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周溫婉是冷醒的。
她自小就身體發涼,昨天晚上失魂落魄的連被子都沒有蓋。
此刻摸了摸自己的頭,有些重的,她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可是那種感覺卻久久的消散不去。
宮司律敲了敲她的門。
他已經買了兩張機票了,現在已經等不及了。
他不想讓沈之墨將她給帶走。
可是今天有點奇怪的是,周溫婉很晚才醒過來。
裏面有了動靜,他就過來敲門了。
周溫婉扶着自己的額頭,有些飄的感覺,她還是將門給打開了。
宮司律看着她蒼白的一張臉,然後疲倦的樣子,“你生病了?”
周溫婉搖了搖頭,“可能是着涼了。”
“我帶你去醫院。”
“不用去醫院。”周溫婉想要掙脫開來。
她不喜歡醫院的味道。
宮司律已經不管那麼多了,拉着她就走,溫婉整個人本來就有些虛弱,現在也只能任憑他拉着自己了。
很快便有醫生給她來會診了。
“沒事,就是昨天晚上着涼了,喫點藥就好了。”
“不用吊針嗎,醫生?”宮司律顯然是覺得沒有這麼輕。
“不用。”醫生言簡意賅的。
宮司律這才放心下來。
兩個人走在了路上,風輕輕的吹着,拂在臉上,很是舒服。
“我買了機票了,咱們可以飛去別的地方。”宮司律輕聲的說道。
“去哪裏?”
“你以前不是說過想去看看維多利亞州嗎?”
周溫婉想了想,還是點頭答應了。
她更加希望,她只不過是偶然遇見了沈之墨而已。
他應該不會跟着過去的,她在心裏這麼想到。
“什麼時候出發?”
“現在就可以。”
“那那些東西?”
“我已經讓人過去收拾了。”
“好。”
宮司律握着她的手,掌心冰涼,而他的溫暖,兩隻手就這麼握在了一起。
周溫婉想要掙脫。
宮司律有些沉悶道:“讓我這樣握着吧,就這麼去機場。”
周溫婉想了想,也不再拒絕。
沈之墨迎面走過來,周溫婉早就看到了他,只是沒有說出口。
她的拳頭緊了緊。
宮司律自然能夠感受到她的緊張,也只是安慰了一下。
“別怕。”
周溫婉苦笑,她也不知道爲什麼再見面會是這麼的緊張而且膽怯,明明是他對不起自己。
沈之墨無論站在哪裏,都是萬衆矚目的一個,宮司律也是一樣。
兩個年輕的中國人,站在一起,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哇,第一次看到這麼帥氣的中國人誒。”
“是啊,還挺有味道的。”
周溫婉聽到這些無論走在哪裏都會有議論的聲音,的確,自己身邊的這兩個男人太過於出色了。
“這是打算要去哪裏?”沈之墨沒有了之前那副淡然的模樣,有些生氣。
周溫婉連看都沒有看向他,只是有些徵求的看向了宮司律。
宮司律拍了拍她的手背,讓她安心。
周溫婉這才低下了頭。
沈之墨垂立着的兩隻拳頭緊了緊,看到他們現在這般親密的樣子,心裏猶如針扎一般。
宮司律迎面看向他,只是說道:“這好像跟沈總沒什麼關係吧,你這麼會找,那不如找找看,我們到底會在哪裏。”
說的輕飄飄的, 好像並不在乎他到底會不會找來,還是根本就不介意。
沈之墨攔住了兩個要走的人。
長臂一伸,擋住了兩個人的去路,卻只是看向了周溫婉,“如果我說你們走不了呢?”
周溫婉驀的抬起頭,這的確是沈之墨會做的事情。
沈之墨看着她終於有了表情的臉,嘴角噙着一絲諷刺的笑意。
“沈之墨,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不幹什麼,接你回去而已。”語氣清淡的好像,就像是接一個跟自己鬧脾氣的妻子一樣。
可是他們之間的問題遠遠不止這樣。
“我已經跟你離婚了。”
“你是說那份協議?可惜我並沒有籤。”
“但是我不可能跟你回去。”
“非回去不可。”
“你憑什麼?”
“就憑我現在還是你的老公。”
周溫婉臉色蒼白的看着他,不可置信的,老公二字,何其沉重。
但是,卻又讓她此刻回想起無數的片段,零零落落,或溫情或狂暴。
她咬着脣後退,像是害怕。
宮司律一把抱住了她,“你怎麼了?”擁住了溫婉有些顫抖的身體。
“你怕我?”沈之墨萬萬沒有想到是這個樣子的。
他想過她會恨他,可是沒想過,她竟然會怕他。
宮司律憤怒,“你給我走開,你難道不知道她有多麼討厭你?”
沈之墨像是愣怔了一般,看着他們兩個人相攜而去。
他都到底對她做了一些什麼。
他的神色顯然也已經開始有些什麼東西開始崩塌了。
三年,不過是換來她怕他。
楊助理自動自覺地站在了沈之墨的身後。
“沈總,現在是要追上去還是?”
“給我去看他們去哪裏,跟着他們。”
楊助理生平第一次,覺得沈總的神色像是痛苦。
極少會看到這樣的面容。
“我現在去訂票。”她早就讓人跟着宮司律了。
沈之墨拔腿就走了,但是卻是走向酒店的方向。
那裏,還有他帶着的東西,很重要的東西。
那是他們結婚三年的婚戒,哪裏是她不想要就不要的東西。
周溫婉現在坐在了候機室了,身上披着宮司律的外套。
“好點了嗎?”宮司律溫潤的聲音響起。
他以爲自己知道她過去三年的一切,可是卻始終沒有料到沈之墨究竟對她傷害到什麼地步。
周溫婉點了點頭,“好很多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我爲什麼會那樣。”
不知道,自己再面對他,竟然還會有恐懼。
是害怕他突然像是一隻野獸一樣,像是多年前的那個夜晚,浮現了一絲的恐懼。
臉上的神色也不是很穩定的樣子。
“他到底對你做了什麼?”宮司律本來不想問,可還是問出了口。
“三年前,他被下藥,然後我也被人下藥了,那樣睡在一起之後,所以後來我才嫁給他的。”
她說着這句話,神色很平淡,可是語氣卻已然帶了一絲的顫抖。
“好了,別說了。”宮司律只要一聽她說起,就會多責怪自己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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