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聽他說的有些無奈,也苦笑起來,“別這樣,我目前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這個了。”
“我跟你一起回去。”宮司律堅持道。
“好。”周溫婉答應了。
雖然她很早就說過,如果他放棄,她也不會有任何的意見。
他還是會是宮司律,她也還是周溫婉。
他們之間永遠都不會像是陌生人。
“蘇清已經回國了,讓我跟你說一聲。”宮司律現在都覺得已經沒必要了。
她也是要回國的人了,回去之後,還是會見到的。
“回去了也好。”周溫婉對於之前的要撞她的人,餘悸仍在。
生怕再牽連一個。
宮司律雖然面容平靜,拳頭卻握得死緊。
三個月,宮司律覺得這三個月,是決定性的三個月了。
要麼她從此會留下,要麼從此遠離。
周溫婉本來以爲自己說的時候,他會很反對的,可是沒想到竟然這麼順利。
她還是有些忐忑,畢竟,她做出這樣的決定,的確是有些不太理智。
可是對於她來說,卻很重要。
周溫婉進了廚房,做了幾道澳洲本地的特色菜系。
這幾天看多了電視,澳洲的美食節目她幾乎期期必看,所以也特意學了幾樣菜。
等到端上桌的時候,宮司律的眼眸裏閃現着笑意。
“這都是你做的?”
“當然,是不是覺得我手藝好?”
“的確很好。”宮司律毫不吝嗇的誇讚。
這或許,是他們在這裏的最後一次晚餐了。
澳洲,這個城市,承載着她的夢。
而這個夢,她也由虛幻到現實體驗了一把。
不管怎麼樣,她還是不後悔來到了這裏,甚至是在這裏的幾個月,她很舒坦很開心。
當然,前提是在不想那些煩心的事情情況下。
而宮司律陪伴在她的身邊。
“等我一下。”周溫婉突然想到什麼,轉身又去了另一個藏酒的房間。
宮司律不是很喜歡喝酒,可是卻喜歡收藏。
她今天晚上是打算喝酒?
周溫婉有些雀躍的拿着一瓶拉菲在手上,“今天晚上我們喝點這個好不好?”
宮司律看着她那副有點想要嘗試,又有點像是要告別的樣子,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周溫婉拿出來開酒器,卻遲遲沒有開好。
宮司律從她的手裏那過來那瓶酒,兩個人的雙手卻握在了一起,一時間,都有些尷尬的想要鬆手。
可是由於太過於默契,兩個人都鬆了手了,只剩下那瓶酒還在原地。
“算了不喝了,開個酒瓶都能這麼難。”周溫婉吐槽道。
宮司律看了她一眼不耐煩的樣子,“你就是一向都這麼心急。”
宮司律纖長的手指非常靈巧的用開酒器開好了酒蓋了,酒蓋打了一個漂亮的轉,然後掉落在地。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正將酒從酒瓶裏面倒出來,兩隻高腳杯,現在盛滿了酒液了。
暗紅色的酒液,在燈光下,越發顯得迷惑人了。
周溫婉看着他從容不迫的倒酒,然後遞到了自己的面前,她接了過去。
“這第一杯酒,我敬你。”
“爲什麼要敬?”宮司律皺眉問道。
“敬你這段時間照顧我,我知道你會說應該的,可是如果沒有你,我到不了澳洲,看不了這些風景, 更從沈之墨身邊逃離不了,我有的時候還真的是聽窩囊的,可是我唯獨信任你。”
宮司律聽到最後一句我唯獨信任你,臉色有些動容起來。
“就這麼相信我?”宮司律有些笑意的反問道。
“當然,我們也在一起相處挺久了,你還是你,沒有變,我也還是我,只是我知道我已經變得不像是之前那個只會承受的周溫婉了,那個有些懦弱的我,已經變得可以接受那些隨時而來的變故,或者更加灑脫了一些了。”
周溫婉有些哽咽道。
“婉婉。”宮司律有些動情的喊道。
“是啊,我有的時候也覺得自己挺沒出息的,更是討厭自己搖擺不定,我在你和沈之墨之間,我從來沒有想過要選擇,沈之墨是我永遠都不可能得到的風景,而你,是我曾經擁有過命運卻將我們分開的風景,我不想選擇,我只想一個人好好的,只想好好的……”
周溫婉的臉上已經駝紅了起來,眼睛也有些迷糊了起來了。
宮司律看着她這個模樣,又看了一眼酒瓶上的字樣,這纔有些無語起來。
這種濃度的酒,就是他也招架不住幾杯,她一連喝了兩杯了,不醉纔怪。
她現在像是一隻小貓一樣,有些絮絮叨叨的說着自己內心的想法,宮司律輕輕的吻在了她的脣畔上。
兩個人同時愣住了。
而周溫婉推開宮司律,“你在幹什麼?”她還是笑着,彷彿懵懂無知一樣。
宮司律看着她的模樣,沒有繼續動作,而是看着她酒醉。
她喝醉以後就容易斷片,或許明天她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了。
周溫婉又說了一會兒話,然後搖搖晃晃的要進房間。
宮司律離開座位,扶住了她。
她回眸看他,眼眸深深的笑意,就那麼盈盈的看着他。
“沈之墨,你到底愛不愛我?”
宮司律卻一下子怔住了,眸光有些憤恨,有些嫉妒,又有些瘋狂的想要讓這個女人清醒一點,現在抱着她的人是誰?
“你喝醉了。”
“我沒醉,你到底愛不愛我。”
“愛。”宮司律即便知道她問的是誰。
“不,你不愛。”周溫婉突然呵呵的笑了起來,豎起一根手指,放在了他的面前,搖了搖。
宮司律沒再接話,而是將她抱起來放在了牀上,給她脫了鞋子。
她就那麼陷入了軟軟的牀裏面,翻騰了幾下,又深深的睡了過去了。
宮司律坐在她的牀邊,看着月光灑了進來,眉頭卻是皺的死緊。
嘆了一口氣,黑暗中的他不辯神色,然而卻能夠讓人感受到一種強烈的擔憂。
他走出客廳,打了一個電話。
“喲,怎麼打電話給我了?”劉藝有一種破天荒的感覺。
“別廢話,陪我出來喝酒。”
“這又是怎麼了?你從前從來都不約我喝酒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