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對宮司律再也沒有了任何的感覺了。
可是她仍舊承受着他的好。
這種糾結而又矛盾的心理。
可是一看到宮司律那樣傷心而又受傷的眼神,她知道,有些事情她即便說的再清楚,也無法阻擋宮司律的愛。
索性讓自己不再想,思緒又飄到了沈之墨的身上。
他說,餘生會對她好。
他說,是他傷害了她。
腦海中,一直都是沈之墨嚴肅而且認真的眼神,讓她有些灼燒起來。
胸腔裏燃起了一串火苗。
很快卻又偃旗息鼓了下去。
她是不是應該再給他一個機會?
這麼想着的時候,宮司律已經將面端出來了。
“來嘍,請我們的丫頭好好品嚐。”宮司律噙着一絲笑意,緊繃着的臉龐,此刻也鬆快了許多了。
整個人的身上都洋溢着一股溫暖的味道。
周溫婉拿起了筷子,在桌子上頓了一下,發出清脆的響聲。
“開動啦。”
周溫婉毫不客氣的喫了起來,對於她來說,這的確是一種美味,飢腸轆轆的腸胃,早就需要一種溫暖來慰藉了。
宮司律看着她喫的輕快,心裏也很是欣慰。
好像回到了以前,兩個人一起喫麪的時光。
只不過那個時候喫的是泡麪。
然而,每次泡麪,周溫婉總能夠煮出非同尋常的美味。
宮司律伸出手,輕巧的抹去了她嘴角的一縷麪條。
周溫婉有些尷尬,“真糗。”
宮司律卻並不爲所覺,只是喝了一口水,心底裏都是洋溢着甜蜜。
只是,總有一絲若有若無,無法遣散的惆悵在心中徘徊不去。
兩個人喫完,便又重新站在了陽臺上,欣賞着夜空裏的星星。
兩個人這麼肩並肩。
自從回國以後,好像兩個人再也沒有這麼安靜的待在一個空間裏了。
靜謐,安然。
周溫婉伸了一個懶腰,“這樣的時光真好,沒有喜怒哀樂,我只是我。”
宮司律拍了一下她的頭髮,“你還有我。”
“是啊,你就像我的哥哥一樣,人家都說,曾經的戀人反目成仇是常有的事情,這樣看來,我豈不是還算是挺幸運的?”
周溫婉牽起脣畔笑了笑。
“嗯,你跟那些人不一樣。”宮司律其實想說的是,他還愛着。
所以,怎麼可能就這樣反目成仇呢?
宮司律還想要跟你有很多很多個以後,怎麼可能捨得跟你反目成仇呢?
宮司律無聲的凝望着她的側臉,內心無數的想法,可是她卻什麼也不知道。
依然是這樣單純的,以朋友的身份相待。
也或許,她的心中清楚不過,只是不願意,不清不楚。
如果這樣,宮司律能夠做的也不過是像是現在這樣,陪她安好罷了。
“明天還有手術,先睡了哦,晚安!”周溫婉伸了一個懶腰,有些掩飾的樣子,然後進了臥室了。
宮司律看了一眼天空,呼出了一口氣,還有着一絲的霧氣。
看了看對面的人,眼光中是一絲的挑釁。
沈之墨從暗處出來,好像從始至終都站在那裏,只是沒有開燈。
好像這樣的回合,兩個人誰也沒有讓過誰一樣。
宮司律只是抱着胳膊,往回走了。
沈之墨站在那裏,即便看到他們兩個肩並肩的樣子,他也尤其惱火,然而卻又無可奈何。
不知道她有沒有看到自己?
而周溫婉已經在臥室裏凌亂了。
他怎麼會住在對面?
她分明看到了他的。
兩個人的目光,分明還對視了一眼。
周溫婉只是覺得有些荒唐可笑,這算是什麼?!
周溫婉第二天醒過來,是頂着熊貓眼的。
“沒睡好?”宮司律早已經準備好了早餐了,跟她打招呼。
“唔。”周溫婉迷糊着眼睛,雖然已經刷牙洗臉了,整個人還是不清醒。
宮司律捏了捏她的臉蛋,“真是小迷糊,快過來喫吧,等會兒送你去上班。”
“我其實可以自己去的,我們都不順路。”周溫婉雖然是路癡,可是也知道,兩個人是朝着相反的方向去的。
周溫婉坐了下來,看着很豐盛的早餐。
“你很早就起來了嗎?”周溫婉實在是沒有早起的習慣。
宮司律噙着笑,“習慣了早起,就做了早餐。”
周溫婉知道,他從來都不喜歡做早餐,沒想到,去了國外,倒是養成了這個習慣了。
“怎麼突然就會做早餐了?”周溫婉記得從前,都是她早起來準備的。
“去國外的那些年,總是想起你做的早餐,就會自己做點。”宮司律不會說,他是爲了想念起她,想念起她的味道。
周溫婉也有些愕然,撕開面包的手頓了頓。
她從來沒有問過他在國外過的怎麼樣,可是她知道,看起來光鮮的表面,私底下是有熬過多少個不爲人知的日日夜夜。
“看起來還是挺不錯的,以後誰要是嫁給你了,那就有福氣了。”
宮司律輕輕的一笑,這一笑,好想什麼也沒有。
周溫婉喫完早餐,還是拗不過宮司律,讓她送自己上班。
好像渴望這樣被接送上下班,已經是很久遠的事情了。
那個時候,她層期待過另外一個人,可是漸漸的失望,已經讓她不再奢求。
周溫婉想,就這樣過一輩子,其實也未嘗不可。
這一生,跟一個對自己好的人過,又何嘗不好呢?
可是周溫婉卻並沒有答案。
至少,她的心裏很是不明朗。
蘇清大清早的領着醫生去病房廚房,探查病人。
周溫婉一早上看得都是一些即將要剖產的病人。
因爲她今天有一臺這樣的手術。
雖然已經幾個月未曾拿起過手術刀了。
可是這種熟悉到比喫飯還熟悉的動作,卻是不會忘記的。
周溫婉很快便投入了今天的第一臺手術。
旁邊的人都是熟悉的人。
她熟稔的拿起手術刀,看着有些緊張的孕婦,也安慰道:“不要緊張,不會痛,放輕鬆。”
孕婦果然有一些安定了下來了。
很快,2個小時以後,孩子就被剖產出來了。
周溫婉放下了手術刀,做完了相關聯的完善流程,護士纔將小孩抱到了孕婦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