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白氏這話說的李漱玉有點心動。
這麼聽來,沈長齡是沒喜歡的人的。
至於沒開竅,李漱玉覺得好似也能解釋的通,畢竟哪個男子連新婚妻子都放着不管的,但凡是個正常的男子都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不過那天沈長齡喝的爛醉,就算想做什麼,也不可能做。
李漱玉這般想着,心裏頭竟然將自己想過去了,不管怎樣,等沈長齡回來,她是要拉着他好好問一遭的,問問他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白氏見自己將話也對李漱玉說明白了,又道:“這些日也不必與你孃家的人說,終究是你們兩口子的事情,都是父母做主的親事,別人能安安穩穩的過,難道你就不能?”
這話李漱玉聽得明白,往後別拿這些事來煩擾她,也別回孃家去訴苦,別人夫妻琴瑟和鳴,她做不到就是她沒本事。
李漱玉忽然覺得從前看起來還算和藹可親的白氏,變成了她婆婆之後,好似又不那麼回事了。
但有些話還是要問的:“那回門的事情,三爺回來麼?”
這個事情是要緊的大事,要是沈長齡不回去,也不用李漱玉回去訴苦,孃家看得明白怎麼回事。
白氏這兩日也爲這事煩,又看着李漱玉道:“這事你不必擔心,長齡會回來的。”
李漱玉心裏總算安了心,這才起身告退出去。
纔出了門口,就聽到身後傳來清脆的瓷器聲,李漱玉心裏頭頓了一下,也不敢多聽,低頭走了出去。
屋內是白氏在發脾氣。
氣老太太做的太過,白氏越想越氣,忍不住就將桌子上的東西全掀翻在地上。
她在沈家這麼多年,多少的委屈都隱忍了過來,唯獨這回當真是忍不下去了。
她清楚,自己是忍不下季含漪懷身孕了。
張嬤嬤趕緊讓屋內丫頭出去,又去勸這白氏沉住氣。
白氏只覺得自己當真沉不下去了,在沉下氣去,季含漪真生個大胖孫子下來,這沈家就與她半點沒幹繫了。
她巴不得季含漪的肚子什麼都生不出來。
張嬤嬤難得看白氏這般沒控制住情緒,心裏也是爲主子着急,不由道:“夫人現在越着急越容易出錯。”
“沈侯爺也要緊二夫人肚子裏的那個,您操之過急,反而容易出錯。”
白氏明白這個理,所以她這些月一直隱忍,什麼動作都沒有,任由着季含漪得意。
可現在季含漪懷身孕了,她明明差一點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讓季含漪再也懷不上,偏偏又功虧一簣。
她疲憊的跌坐在軟椅上,看着張嬤嬤:“現在還能有什麼法子?”
“我一想到她肚子裏的那個,我就寢食難安。”
張嬤嬤聽了白氏這話,暗暗心驚,她覺得大夫人心裏好似有了執念,這樣下去終究反噬。
她輕聲勸道:“如今除了皇親國戚,再沒有比沈家還顯貴的人家了,四老爺在朝也是要緊的官職,您手裏的嫁妝也不少,這些年也爲積了好些體己了,還不如放手。”
“兩位爺也已經娶妻了,您輕輕鬆鬆的,那季氏喜歡爭搶便讓她拿了去,您何必累着自己?”
“再說沈侯爺將季氏看得如眼珠子一樣,如今懷了身孕更是,老奴是怕您貿然動手又被抓了把柄,沈侯爺發起怒來……”
後面的話張嬤嬤不敢說,白氏卻是知曉的。
她能被拿捏的太多了。
要是沈肆存了心的對付她,自己不會好過的。
白氏閉着眼睛,仰頭靠在椅子上,半晌才道:“你說的對,我本來什麼都不缺,又爭什麼呢。”
“其實我爭的不過是一口氣,早不是爭什麼管家的權力了。”
說着白氏微微睜開眼睛:“不過長齡已經成親,我的心放下了,就這樣吧,就讓她得意吧…”
“我不爭了……”
張嬤嬤聽了這話,心裏分外欣慰,眼眶紅紅的,輕聲道:“夫人這般想就好了。”
在李漱玉回門的前一天,沈長齡的確是回來了,不過是被他父親揪着耳朵去軍營裏給生拖硬拽的綁回來的。
回來之後便用鞭子抽,那聲音響天動地,沈老太太都被驚動了。
季含漪扶着沈老太太往大院裏去,便看到沈長齡被綁在凳子上,沈肅拿着鞭子抽,抽一下便問他:“你錯了沒有?”
沈長齡咬着牙,硬是一聲沒吭,不說一句自己錯了。
沈老太太看不下去,主要沈肅下鞭子實在沒留餘地,沈長齡後背被打的皮開肉綻,脫了外裳的白衣上都是血。
旁邊的李漱玉也被這個架勢嚇到了,雖說她覺得沈長齡做的過分,其實也不至於被這樣打,只要人回來了,跟着她一起回門,給她在外的臉面就行了,何至於此。
再說她還打算今晚與沈長齡圓房,婆母說沈長齡還沒碰過女子,她都準備好自己主動引誘了,打成個這個樣子,還怎麼圓。
只怕明日跟着她回門都一瘸一拐的。
可婆母都勸不住,她哪裏能勸,幸好老太太來了,不由着急的看向沈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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