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大哥我們錯了,你饒了我媳婦吧!他都是爲了我!”

撲通一聲, 週二跪到了地上, 他的頭重重的磕到了地上。

“大哥,求求你了,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一下接着一下,週二的頭磕在了地磚上。

“老大, 這是怎麼了?”老太太居然現在還迷糊着, “你說……是老二媳婦在咒人?”

又看了看倒地噴血的老二媳婦,“她爲什麼要這麼做?”

“娘啊!你到底明不明白,你幫着他們問文慧的生辰八字, 是他們用來害文慧的?!他們想要謀取我的財產!”周老闆抹了一把臉,他怎麼就遇上了這麼一個糊塗加偏心的娘呢!

“這、這不能啊!老大。”老太太急了。

“就算是,那也是老二媳婦乾的, 和老二還有他的孩子們沒關係!”

老太太看着還在磕頭, 磕的額頭都開始流血的二兒子,心裏那是揪心的疼。

這個時候, 她倒是把所有的罪責都怪到二兒子媳婦身上了。

看着週二肯爲自己磕頭求饒,週二媳婦的眼裏略過一絲溫情。

剛剛鋪天蓋地的疼痛已經過去了, 她現在好了許多,只不過反噬的傷害還在,估計下半輩子,她的心臟都會時不時的疼上兩下。

“沒錯,都是我乾的。我想要爲我的兒子鋪路。”週二媳婦直接承認了, “都是我乾的,他們全部都不知情,你要報復,就報復我一個人就好了。週二和我的孩子們都不知道。”

週二的兩個兒子瑟縮在一旁,連一句話都不敢爲自己的母親說,生怕被母親給連累了,攀不上有錢的大伯。

面對這樣的情況,周老闆現在卻覺得有些棘手了。

老孃顯然是被騙的,她拿了文慧的生辰八字,並不知道是要害人。並且,她畢竟是自己的老孃。

但是,文慧的事情又和她有一定的關係……

而二弟一家,以後他肯定是不會再留一分情面,最好兩家以後見面都不要再見。

但是,看着自家二弟磕頭求着自己饒了弟媳婦,周老闆覺得棘手中又有幾分納悶——週二難道還是個情種?

“老大,我、我以後再不逼着你和文慧了,你就饒了你弟弟一家吧!要不,以後我也不用你養老了,你就讓你弟弟來養我,放過他們吧。”

在老太太看來,即使老二媳婦要傷害文慧,但是她爲老周家生下了兩個孫子,那就是有功的。而文慧,這麼多年一直是個不下蛋的母雞,特別不招老太太待見。

周老闆至今還沒有把文慧懷孕的消息公佈出去。或者說,在孩子出生之前,他都不準備讓自己的家人們知道。

等到把這些事情都處理完了,周老闆準備帶着文慧出國修養一段時間,讓文慧能好好的生下孩子,避開這些個煩心事。

即使深恨弟弟一家覬覦自己的財產,要害自己的媳婦兒。在週二不斷的磕頭之下,周老闆還是不免的有些心軟了。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週二,“今後,我們兩家再也不要來往了。我會按時給老孃打生活費,但是其他的,我不會再管。”

又指了指週二媳婦兒,“她用這麼陰毒的辦法害人,必須要受到懲罰。國家會告訴她應該受到什麼懲罰。”

意思是週二媳婦要交給異象部來處置。

然後又指着門口說道,“你們走吧,以後再也不要來了。我們兄弟兩個,從此恩斷義絕!”

以後,他的家人,就只有文慧還有他們的孩子了。

“誒,誒!我們馬上走!”意識到周老闆最終還是放了他們一馬,週二趕緊起身,想要扶着老孃,帶着孩子走。

走之前,他猶豫着看了他老婆一眼,滿是不捨還有不忍心。

週二媳婦卻彷彿認命了,溫柔的看着週二,“你走吧,以後不要再度了,照顧好兩個孩子,照顧好自己……”

然而,這番深情表白顧卿可沒興趣聽下去。

“周老闆,你就這樣讓他們走了嗎?”

“顧大師的意思是?”周老闆也迷糊了,顧卿不是說了,施術者就是遭到反噬的那個人嗎?

顧卿搖了搖手裏的盒子,“周老闆不妨想一想,這個東西是從哪裏找到的?”

周老闆一下恍然了,“週二!你居然敢騙我!”

週二的腿一抖,“大哥,我沒騙你啊!”

周老闆指着鐵盒,“牀頭牆裏挖洞藏東西,那是你從小的習慣。那個布娃娃是在裏面找到的,你居然敢說你什麼都不知道?!”

周老闆出離憤怒了。

他剛剛是被以前從來沒見過的深情的週二的模樣給蒙了。

東西藏在週二慣常藏東西的地方,週二會不知道這件事?!

“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家裏的錢後來都歸我管了,是我把東西放在那裏的。”看着週二看過來,週二媳婦趕緊說道。

顧卿把週二媳婦交給姜墨言看住,上前兩步,看着週二,“週二先生是吧?”

週二點了點頭,“大師您好。”

“你說,你根本不知道你老婆做了什麼?”顧卿狀似隨意的問了一句。

週二繼續點頭,“大師啊,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我就是一個普通人,哪裏會懂得這些東西呢?!!”

“是嘛!”顧卿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可是,除了你,又有誰會在自己家裏佈置風水陣來增加財運呢?畢竟,你老婆不喜歡你賭錢,應該不會幫你佈置這種風水陣的吧?”

“這個嘛……”週二有些支支吾吾了。

顧卿的眼角餘光看到說道聚財風水陣的時候週二媳婦一臉茫然的表情,對這件事心裏就更有數了。

“大約是我媳婦兒怕我輸得太多連累了孩子們,纔給我布了個招財陣吧?”週二想出了一個藉口。

“是這樣啊!那你們還真是夫妻情深。”顧卿笑道,意有所指。

“大師,雖然我媳婦兒做了錯事,到底還是爲了我和這個家,我再怎麼也不能怪她呀!”週二笑道。

顧卿忽然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過了週二脖子裏掛的東西,不等週二來搶,就輕飄飄的說出一句話,“既然夫妻情深,你又怎麼忍心供養小鬼來迷惑你的老婆呢?!”

如同雷擊一般,周遭的幾個人都震驚了。

“養小鬼?”老太太轉頭,目光灼灼的看着顧卿。

周老闆隨即想到了顧卿的意思,厭勝之術的幕後之人,很可能不是週二媳婦,而是週二本人!

週二媳婦是受到打擊最大的。

顧卿的話,像是撥開了她心頭的一層迷霧。

她明明已經在週二一次又一次的賭博中對週二已經充滿了憤恨……不不不,她愛着週二,她愛着這個家,爲了這個家她什麼都願意做……

腦子裏彷彿有兩個小人在大家似的,週二媳婦捂着腦袋,她又開始頭疼了。

**

週二陰沉着臉,“把東西還給我!”

顧卿看了看手上的東西,嗯~泰國的佛牌,養小鬼的東西。

又看了看週二,他的頭上,趴着一隻小鬼。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模樣了,瘦骨嶙峋的,只有一個巨大的腦袋。臉上猙獰的表情,看着顧卿,居然還在流口水。

看到小鬼身上濃郁的黑氣,顯然,已經是個罪孽深重的小鬼了,害過不少人,連超度都沒辦法拯救。

最好的辦法,就是魂飛魄散。

“那兩個人看起來很好喫的樣子,我可以喫了他們嗎?”聽着這話,彷彿不在意佛牌在顧卿的手裏一樣。

並且,這小鬼居然說的還是華國話,難道還是個華國鬼?

小鬼的樣子,現場只有顧卿、姜墨言以及週二可以看見。

看到對方把自己當做食物的表情,顧卿和姜墨言不約而同的露出了嫌惡的表情。

知道自己已經敗露了,週二也沒什麼好裝的了,“除了我娘還有我兩個兒子,在場的其他人都給我處理了,以後你要喫誰,我都會幫你。”

顧卿的臉色變得很難看,週二話裏的意思,他似乎已經給這個小鬼餵過不少的“食物”了。

“那麼,就說定了。”小鬼的聲音剛落,就衝向了……姜墨言。

爲什麼在顧卿和姜墨言兩個之中選擇先幹掉姜墨言呢?

額……只能說在小鬼的嚴重,姜墨言看着比顧卿要弱了不少。

顧卿憐憫的看着小鬼的身影。

然後。

一股巨大的氣勢,從姜墨言的身體裏冒出來。

姜墨言還是人身,所以周身的靈力依然很弱。

但是他的手上,卻多了一條鎖鏈。

這是姜墨言靈魂狀態的武器,現在好歹終於能在人身的時候把武器給召喚出來了。

拿着鎖鏈的姜墨言冷眼看着小鬼衝過來,準備用事實證明一下他現在的實力。

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只有半人高,實際上年齡不知道有多少歲的小鬼居然反應驚人,感覺到姜墨言身上有危險的氣息之後,立馬掉頭往顧卿的方向衝去。

“爾敢!”姜墨言的鎖鏈快速的扔了出去,鎖鏈延長開來,直追小鬼的背心。

小鬼卻身形一轉,把顧卿擋在鎖鏈的前面,讓鎖鏈不得不縮了回去。

而後,黑漆漆的手抓向顧卿抓來。

顧卿運轉靈力,想要破壞破牌,卻愕然的發現,手上的佛牌似乎並不是養小鬼的容器,而是泰國大師專門用來鎮壓眼前的小鬼的。

“嘻嘻,臭丫頭,怎麼不動手啊?毀了這牌子,我可直接就魂飛魄散了。”小鬼歪着頭,又一抓攻來。

顧卿也終於明白了,爲什麼之前小鬼說的要喫了他們,卻一直都是佯攻,目的就是讓顧卿毀了佛牌,徹底解放了他。

把佛牌扔給姜墨言,顧卿道:“加固上面的封印。”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誦持萬遍,身有光明……鬼妖喪膽,精怪亡形……天之光地之光日月星之光普通之大光光光照十方!”

隨着顧卿口中唸唸有詞,她的周身被一層金色的光芒籠罩着,並且連手上的桃木劍也染上了金光。

“金光神咒!”小鬼咬牙切齒,看到姜墨言居然真的聽顧卿的話開始加固封印,他知道,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更加濃郁的黑氣在凝聚着,明明是大白天的,整間屋子卻彷彿忽然之間就暗了下去。

周老闆和兩個保鏢護着文慧在角落裏。

老太太擋在兩個孫子前面躲在另一個角落。

週二媳婦沒有躲,她臉色猙獰的看着週二。

顧卿唸了金光神咒之後,還嫌不夠,又拿出一張五雷符貼在劍上。

桃木劍在鍍上金光之後,又纏繞了一圈雷光,“噼裏啪啦”的還有點嚇人。

看到小鬼聚集了黑氣的一爪子擊過來,顧卿第一時間就把桃木劍迎了上去。

“啪。”桃木劍和黑爪撞在一起,雷光閃爍之間居然聽到了金屬敲擊的聲音。

一擊不中,小鬼的第二爪馬上又來了。

在顧卿擋住了第二爪的同時,小鬼嘴巴張大,居然噴出一股血紅色的霧氣。

“有毒!”這是顧卿的第一反應,趕緊躲開,堪堪避了過去。

“臭娘們,看我不殺了你!”在顧卿專心應對小鬼的時候,週二不知道什麼時候躲在了顧卿的身後。在發現顧卿背對着自己的時候,居然拿了一把美工刀就刺了過來。

“顧卿!”

顧卿只聽到姜墨言焦急的叫了一聲,轉頭卻發現週二手裏拿着美工刀,嘴角流出鮮血,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胸口。

他的胸口,有一把刀的刀尖露了出來。

而他的後面,則是剛剛大家都忽略了的週二媳婦。

“你害了我,我殺了你,我們兩個,扯平了。”週二媳婦如是說道。

“老二啊!”只聽到老太太一聲慘叫,她想衝過來,但是卻被自己的兩個孫子給拉住了。

隨着週二的倒地,小鬼居然也發出了一聲慘叫,顧卿隨即發現小鬼的實力居然削弱了許多。

在顧卿不斷的消耗,加上姜墨言在持續的加固封印,小鬼終究不敵,最後被顧卿一劍對穿,緩緩的消散了。

**

壓着週二媳婦回了異象部,到的時候,隔壁警局的人也來了。

週二直接被刺穿了心臟,救不回來了。

所以,週二媳婦身上,不止有濫用厭勝之術的罪責,還有殺人的罪責。

把人交給厲歡之後,顧卿出了異象部,呼出一口氣。

忽然,電話響了。

顧卿看了看來電顯示,是哥哥謝珏。

她接通了電話。

“卿卿,你能馬上來京城一趟嗎?”謝珏的聲音,似乎有些低沉。

顧卿拿着手機的手一緊,“出了什麼事兒了嗎?”

顧卿很擔心,父親謝望朔的身體難道……

“謝家出事了,爺爺……去了。”謝珏說道。

顧卿還有些發愣。

那個一直不肯承認她身份的,名義上的她的爺爺,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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