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北檸是聞着這屋子裏的香味醒過來的。
醒來時她仍然感覺自己的頭有些疼,況且還有些不適。
她揉了揉眉心,坐了起來。
“醒了?”
耳畔忽的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她倏地警惕的朝着聲音來源看過去。
陳栝身着黑衣,一臉悠閒的坐在書桌前看着手裏的書卷,眼眸未抬一下。
鳳北檸面色一驚,低頭瞥了自己的衣服,又看向對面的陳栝。
“怎麼回事?”
她直接問出了聲,語氣有些生冷,那精緻的臉龐更是襯得有些寒意。
陳栝不爲所動,仍然坐在那裏,冷靜的看着自己手裏的書卷,並不打算多做解釋。
鳳北檸抿嘴,對於面前的這個男人,她算是給足了面子。
想不到他竟然如此不識抬舉!
她倏地站起身來,直接朝着他走了過去。
陳栝卻是坐在那裏沒有動,面帶笑意的看着她走過來。
縱使來人冷若冰霜,他也沒有半分的其他神色。
鳳北檸直接走到了他的跟前,冷眼看着他。
“你對本王下藥?”
她冷不丁吐出了這幾個字,陳栝不由笑出了聲。
那俊朗的容顏,一下子變得奪目了幾分。
但鳳北檸仍舊是面無表情的看着他。
“七王爺別這麼說啊,聽上去倒顯得本官有其他的想法了,這是在損壞本官的名聲啊。”
他放下手中的書卷,緩緩站起身來,那紈絝的神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認真。
眸子幽深,定眼看着她,與她對視。
鳳北檸自然也是不鬆懈,仔細的觀察着他的神色。
然而面前這個男人除了沒有半點以前的感覺,也就沒有其他神色了。
她眸子閃了閃,移開了目光。
“陳大人辦什麼事趕緊說吧,本王沒時間陪你這麼久。”
目光移開的那一刻,陳栝眸子也閃了閃,眼底的苦澀被壓下去。
聽着她的話直起了身子,走到了她旁邊。
“七王爺確定不再休息休息?”
瞥見她眼底仍舊存在的烏青,他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這兩天她恐怕是忙壞了。
鳳北檸別過頭,眸光沒有半分落在他身上。
冷若冰霜,“不必了,陳大人快些說吧。”
看她執拗,陳栝也無可奈何,無奈搖了搖頭後,越過她朝着門外走去。
“那便請七王爺陪本官來吧。”
鳳北檸聽罷,手微微握拳跟了上去。
陳栝動作很快,再看見他早已經換了一件衣服,旁邊跟着幾人。
一個穿着鵝黃色襖子的女子,還有一個佩劍的少年。
鳳北檸眯了眯眼,這兩人.......
似乎有些眼生。
陳栝身邊? 這兩人似乎極少出現。
“介紹一下,這是瀲姬? 這是常陽。”
陳栝手一抬,也算是簡單做了介紹。
話音落下? 女子和少年相繼對她微微拱手? 揚頭。
鳳北檸聽罷點了點頭,目光一一略過? 面無表情抿嘴。
瀲姬瞥見她的神色? 手倏地放了下去? 抬眸冷眼看着她,冷嘲到,“公子? 我們三個不夠?怎麼還多出來一個人?”
話音落下? 鳳北檸不禁皺起了眉頭。
這是要挑事嗎?
陳栝聽罷輕咳一聲,若有所思的看向鳳北檸。
“我們三個確實夠了? 不過有了七王爺? 辦事更爲快,你說是吧?七王爺?”
矛頭指向鳳北檸? 三人立刻望着她。
鳳北檸嘴角一抽,瞪了陳栝一眼。
還真是無時無刻都在挖苦她啊。
鳳北檸目光收回,抿着嘴沒有回答他的話。
陳栝見她無語,不禁勾脣笑了? 隨即朝着衙門外面走過去。
“走吧? 事不宜遲。”
他帥氣的揮了揮手,後面兩人立刻跟了上去。
鳳北檸無奈搖頭,還真是自討苦喫。
……
幾人走到路上,引來了旁人側目。
鳳北檸向來是以男裝示人,容貌之俊俏,街上女子愈發多了起來。
看着走在旁邊的瀲姬,鳳北檸又多看了幾眼。
這個女子她似乎在哪裏見過。
“七王爺這是作甚?莫非是見我太過於美麗?”
女子感受到她的目光,不禁冷聲嘲諷到。
此話一出,鳳北檸卻沒有在意她話中的內容,又看了她幾眼。
後目光看定,舒心的移開了目光。
原來是她。
瀲姬竟是幾個月前她在京都時,首次去大理寺,碰到的那個女仵作。
當時那跋扈不羈的樣子,還真是和陳栝這人有些像呢。
她還記得瀲姬當時對長孫遲良尤爲上心……
見鳳北檸不回答她,瀲姬不由癟了癟嘴,自知無趣,腳步加快,走到了陳栝旁邊。
冷眼瞥了她一眼,對着陳栝吐槽起來。
“公子,這七王爺有什麼用?”
前面陳栝悠閒的向前走着,聽到這話不由勾起了脣角。
“有什麼用?”他聲音微大的反問了一句,隨即神祕兮兮眨了眨眼。
“等下你就知道了。”
瀲姬一噎,對着鳳北檸翻了個白眼。
鳳北檸嘴角一抽,這女子竟是對她這麼大的敵意?
無時無刻不在瞪自己啊。
反觀旁邊這少年,臉緊繃,一副正派模樣。
手時刻搭在那腰間的佩劍上,沒有移開半分。
鳳北檸目光瞥到他腰間的劍,不由好奇了幾分。
那劍鞘尤爲破舊,劍穗有些破爛的掛在上面,隨着他走路的動作一甩一甩。
外觀破舊的劍,竟是讓他如此保護。
沒有換掉不說,竟是寶貝的緊。
她不由對這劍鞘中的東西更加好奇起來。
走了片刻,陳栝腳步停下。
四人來到了一個閣樓門口。
鳳北檸抬頭,瞥見了這閣樓的名字。
“醉仙樓?!”
她不由呢喃出聲。
瀲姬聽罷立刻神色古怪的朝她看了一眼,“怎麼?你進去過?”
鳳北檸腦海中立刻回想出了當時的場景,眸光驟然一寒,薄脣輕啓,“何止進去過?還做過其他事呢……”
語氣生硬,不難看出她的咬牙切齒。
陳栝聽罷扭頭瞥了她一眼,眸子暗了幾分。
腦海中出現那個與宗政扶筠長得一模一樣的白衣男子,鳳北檸眼眸都寒了幾分。
這次如果再碰到他,她定然不會手下留情!
竟敢對她使毒,還真是活膩了。
想到此,她眸子堅定的,先行陳栝一步走了進去。
經過三人身旁,均茫然的對視了一眼。
“公子……她?”
瀲姬抬手,一臉茫然的指着她的身影。
“走。”陳栝抿嘴,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