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都市小說 > 1990:刑偵檔案 > 第99章 不對勁!(5K)

隔壁,聽完孫福民的供述後,馮波搖頭苦笑。

“看來,是咱們警察的無能,助長了這些犯罪分子再次犯罪的氣焰...他居然覺得將槍給張駝子,就能將殺警察的事情也一併推到張駝子身上。

秦建國點頭:“明晃晃殺了一個警察,還搶了警槍,卻能逍遙法外這麼多年,當然是我們警察的無能!不過反過來說,也幸好他覺得警察不會查到他,所以纔敢用槍抵債...如果一直小心謹慎,將槍藏好,恐怕還真就讓他這輩

子躲過去了!”

他頓了頓,神色悵惘道:“唐隊的案子,當時我也在偵查隊伍當中,卻根本連懷疑都沒有懷疑過這個孫福民...這麼說來,確實是因爲我的無能,才讓這個孫福民小覷了警察,才讓他有膽量報復我...小婷說得沒錯,確實是我害

了小元。

“老秦,你怎麼能這樣想呢?”馮波當即道,“事情的情況現在已經很清楚了,孫福民僅僅拘留了區區七天而已,這樣的案子,唐隊手裏一年沒有一百也有八十,當時大家都往他偵辦的大案子上面查,怎麼可能懷疑這種小案

子...即便這次跟你也關聯了起來,重新排查的時候,之前不也還是將他遺留了?警察也是人,不是神仙!”

秦建國沉默搖頭,馮波見狀,知道不能讓他繼續鑽牛角尖,當即吩咐道:“行了,孫福民也審得差不多了,接下來就交給我,你趕緊去跟你徒弟聯繫,將孫福民招供的消息告訴他,接下來最重要的就是抓捕打拐團伙,問出小

元的下落!”

“這倒是,我這就去!”秦建國精神一振,急匆匆走出了觀察室。

因爲不知道李東這會兒在不在忙,他沒有直接打電話,而是先讓尋呼臺發了個消息過去,讓李東打過來。

十分鐘左右,刑偵隊辦公室的電話響起。

“喂,師父,抓到人了?招了?"

李東的語氣有些激動。

經過了這幾天的繼續蹲守,他們掌握了包建英走私的更多證據,可仍舊無法將走私線和打拐線串聯起來。

“抓到了,殺警案的兇手叫孫福民,他已招供,殺唐隊、僱傭張駝子拐走小元,都認了。你猜得沒錯,他是包建英的同學,就是通過包建英才得知了張駝子的信息。”

“太好了!”李東高興不已,連日遵守的疲憊在這一刻一掃而空,“師父,咱們長樂縣公安局這次立大功了!這個信息很關鍵!”

電話那頭的秦建國靜靜地聽着,他能感受到徒弟語氣中那種撥雲見日般的興奮和篤定。

他詢問道:“你那邊情況怎麼樣?有把握動這個包建英嗎?”

“有把握!”

李東當即道:“我們這幾天沒白熬,已經基本摸清了道通運輸公司利用貨船走私的規律,也掌握了他們大量走私的證據,現在加上孫福民的供詞,走私線和打拐線終於擰成一股繩了!

“師父,我這就去向嚴處彙報。有了孫福民的口供,我們可以正式對包建英實施抓捕了!只要撬開包建英的嘴,不僅能找到小元的下落,更能揪出他背後的張震,將這個犯罪團伙連根拔起!”

“好!你稍等一下,孫福民的口供我待會就給你傳真過去。”

秦建國說着,頓了頓,略顯躊躇道:“東子,師父等你的好消息...你一定要問出小元的下落。”

收到師父的傳真後,李東沒有耽擱,立即便拿着孫福民的口供,找到了嚴處。

依舊是三人的會議室。

嚴正宏、趙勁松、李東。

這些天,李東也不知道怎麼就成了專案組正副兩位組長的“副手”角色,兩位領導每開個小會,總喜歡把他也喊上。

於是,李東儼然就成了大家口中的專案組第三號人物。

這顯然是大家的玩笑之語,不過隨着走私線接連出現重大突破,李東和他的走私調查小組的地位,在專案組裏確實凸顯了出來。

大家都是經驗豐富的老刑偵了,當然看得出來,事到如今,最有可能成爲破獲本起大案的重要抓手,就是走私線。

“好啊!太好了!事實證明,小李你的所有推測,全部正確!”

仔細看完孫福民的口供後,嚴正宏臉上抑制不住地泛起喜色,重重一拍桌子,“孫福民的這份口供,簡直打通任督二脈!現在走私、打拐兩條線,全都指向了這個包建英!這下,我看這個‘豹哥”還怎麼藏!”

他站起身,在會議室裏了兩步,目光灼灼地看向李東和趙勁松:“你們覺得,抓...還是不抓?”

李東見狀,明白了嚴處的意思。

其實他也在猶豫這個老生常談的問題,到底是抓還是不抓?

目前看來,包建英是連接走私與拐賣的“鑰匙”,只要控制住他,就相當於掌握了犯罪團伙核心運作的第一手資料,同時也將立即導致其走私網絡癱瘓,相當於斬斷了犯罪團伙的主動脈、資金來源,能有效遏制其當前犯罪活

動。

另外,專案組連日偵查,疲憊不堪,壓力巨大,成功抓捕拐賣團伙的核心人物“豹哥”,同時破獲涉案金額巨大的走私案,將是專案組成立以來最大的戰果,能極大鼓舞專案組乃至全省公安的士氣。

最重要的是,包建英很可能掌握着包括小元在內的,所有被拐婦女兒童的最終去向,早一天撬開他的嘴,就能早一天解救陷入水深火熱當中的受害人。

這些都是立即抓人的好處。

可壞處也很明顯,包建英被捕,必然會驚動張震,他一定會快速切斷與包建英的所有聯繫,銷燬證據。

目前本就缺乏張震直接指揮犯罪的證據,如果包建英抗壓能力強,不肯指認張震,那麼最終可能只能以走私罪和拐賣婦女兒童罪起訴包建英,不僅槍支的來源無法追溯,也讓主犯張震逍遙法外,留下極大的隱患。

而且除了打掉的範成功倉庫和已經發現的金皇後歌舞廳,犯罪團伙必然還有其他未被發現的窩點,立即抓捕包建英,等於告訴整個犯罪團伙,警方已經摸到了核心,他們會全面收縮,導致偵查工作只能停留在當前層面,無法

實現“一網打盡”的最終戰略目標。

最重要的是,繼續布控和深入調查都需要時間,這意味着案件的偵破週期會拉長,對專案組而言是一個不小的壓力,對於等待孩子消息的秦建國而言,更是漫長的煎熬。

關鍵還不一定有用,畢竟這麼長時間下來,除了百貨公司的運輸業務,沒有任何線索指向包建英與張震之間存在上下級關係,而且若是蹲守時間長了,被敵人發現異常,警覺起來,哪天突然跑了都有可能!

趙勁松到底是市局刑偵處處長,在嚴處提出問題後,便進行了一系列的利弊分析,與李東的想法大同小異。

但他一時間也無法做出決斷,只是最後總結道:“抓,能迅速取得階段性勝利,打掉這個拐賣、走私網絡的核心樞紐,解救衆多受害人,但很可能就此斷了追查張震的線;不抓,則有希望放長線釣大魚,但夜長夢多,也存在

風險,而且對專案組的耐心和精力是極大考驗。老實說,兩種方案各有利弊,一時間,我也難以決斷。”

會議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這個決定確實不好下,它關係到案件的最終深度,也關係到無數受害者的命運。

嚴正宏將目光投向一直沒說話的李東:“小李,說說你的想法。”

壓力頓時給到了李東這邊。

李東深吸一口氣,沒有立刻回答,又沉吟了片刻,才最終開口:“嚴處,趙處,我的想法是立即抓捕包建英。”

這個答案似乎有些出乎趙勁松的意料,他微微挑眉,但沒打斷,等着李東的下文。

嚴正宏則面色平靜,示意他繼續。

“綜合來看,我認爲立即抓捕,利大於弊。”

李東條理清晰地闡述自己的理由,“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們辦案的最終目的是遏制犯罪,保護人民,所以我認爲,我們的工作重點應當向解救受害人的方向傾斜。”

他頓了頓,“我也不迴避我的私心,早一天抓捕包建英,早一天撬開他的嘴,秦小元等受害人,就多一分找回的希望。”

他繼續道:“基於此,即便確實會打草驚蛇,增加後續調查張震的難度,我認爲也是值得的。要以人爲本,救人要緊,這是警察辦案的首要原則。況且現在我們已經知道了張震,可以說已經盯上了他,即便這次讓他有所警

覺,甚至暫時躲了過去,但只要他還在國內,還從事不法活動,抓他的機會多得是,實在不行可以長期蹲守,他總有露出馬腳的時候。”

“所以我的意見是,當斷則斷!先集中全力,以雷霆之勢拿下包建英,撬開他的嘴,解救受害人,端掉已知的犯罪窩點。至於張震,我們可以雙管齊下,一邊審訊包建英,想辦法撬開他的嘴,另一邊對他進行更嚴密的外圍調

查和布控。

“正如嚴處您之前所說的那樣,打草驚蛇未必是壞事,包建英出事,或許反而會產生敲山震虎的效果,讓張震自行露出破綻!”

李東說完,會議室裏再次安靜下來。

趙勁松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顯然被李東的理由打動了不少。

嚴正宏則目光有些怪異地望着李東。

“好一個以人爲本,救人要緊。”

“你是有私心,但這樣的私心,我也認同。”

他看向趙勁松:“老趙,你覺得呢?”

趙勁松點了點頭:“我也覺得小李說得對,我們辦案的最終目的是遏制犯罪,保護人民,這句話道出了咱們工作的本質。”

“工作重點向解救受害人的方向傾斜,這一點,我覺得沒毛病。”

“至於張震,小李說的也沒錯,靜態的潛伏觀察並非唯一選擇,主動出擊,打亂對手節奏,同樣可能使其露出破綻。”

“即便真的讓他躲過一劫,我趙勁松也徹底盯上他了,總有一天他會犯在我手裏!”

李東頓時笑了起來:“被趙處你這個漢陽市的刑偵處長盯上了,張震這次即便能躲過去,以後的日子怕是也要不好過咯。’

一下午的時間,專案組都在緊鑼密鼓的做着準備。

既然已經決定立即對包建英進行抓捕,那就一刻都不能拖,儘快完成部署,爭取在今天喫晚飯之前,將其捉拿歸案。

臨近傍晚,夕陽的餘暉灑下,將整個漢陽都照得金燦燦的。

道通運輸公司的辦公樓,與其他公司的辦公樓不同,白天工人少,晚上反而工人多,因爲裝運貨物的時間大多都在晚上。

三樓的老闆辦公室裏,包建英靠在寬大的老闆椅上,手指間夾着一支燃燒了半截的香菸,菸灰積了長長一截,卻忘了彈,桌上那杯價格不菲的洋酒,冰塊早已融化,稀釋了琥珀色的液體,他也一口未動。

他的目光正望着窗外。

望着距離公司沒多遠的郵電局門口停着的一輛黑色的老舊桑塔納。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車上是有人的,而且那人自從中午上車後,已經待了一下午。

看着這輛車,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纏繞在包建英的心頭。

不對勁。

一定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除了老闆的賞識,這種對危險的直覺,是他能從興揚的一個小混混,爬到今天這個位置的重要原因。

但最近一段時間,他總感覺有些不安。

先是打拐專案組勢頭很猛,雖然沒摸到核心,但也端了一個倉庫,損失慘重。

好在他一直注意隱藏身份,專案組想順着範成功那條線摸到他,無異於癡人說夢。

況且範成功倉庫被端了之後,所有與拐賣相關的業務都已經暫停,按理說,公安那邊是不可能查到自己的,他有這樣的信心。

可最近出現了幾個細微的異常,串聯起來,讓他脊背開始發涼。

金皇後歌舞廳那邊有消息傳來,說這幾天總覺得歌舞廳外面多了些生面孔,懷疑被人盯上了。

金明那個傢伙,說謹慎也謹慎,就是太貪了,碰到錢,那股謹慎勁兒就沒了,讓他不要糾結管製藥品那點小錢,非不聽!

管製藥品是很敏感的,體量又小,賺那點小錢,跟冒這麼大的風險完全不成正比!

回頭真要跟老闆好好說道說道,不能由着金明這小子胡來了,如果真的出事了,問題肯定就出在那小子身上!

想到這裏,包建英便有些頭疼。

如果金皇後歌舞廳真的被公安盯上了,那麼完全可能順藤摸瓜,摸到自己的運輸公司來。

他再度望了一眼那個黑色的桑塔納汽車,眉頭緊皺。

該不會,已經摸過來了吧?

包建英越想越心驚,面色一陣變幻後,當即拿着車鑰匙下了樓。

五分鐘後,奔馳車啓動,往某個方向駛去。

車內,他的目光一直注意着後視鏡,注意着那輛黑色桑塔納。

還好還好………………

那輛車沒動。

看來是自己想多了...包建英搖頭失笑,準備開車去自己情人開的那家飯店坐坐,順便喫個晚飯。

五分鐘後,包建英的表情忽然變得僵硬,心裏咯噔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後視鏡裏出現了一輛黑色桑塔納。

他仔細看了看車牌,就是之前注意到的那一輛!

真的出事了!

包建英的臉色變得難看,加速,快速往目的地駛去。

“呀,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一家規模不算小的飯店裏,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老闆娘見到包建英,當即笑着迎了上來。

包建英此時卻沒有了往日與她膩歪的心情,一把將她推開,徑自往後堂的辦公室走去,最後留下一句話。

“去你辦公室打電話,別跟着我。”

“討厭,你打你的唄!忙着呢,誰稀罕跟着你!”

老闆娘見狀哼了一聲,也不搭理他,繼續在門口迎客。

馬上要到飯點了,她這家店物美價廉,比國營飯店便宜又好喫,生意好着呢。

包建英快步來到辦公室,撥通了一個去往興揚的電話。

在過來的路上,他針對自己被黑車跟的情況,已然作了好幾個方向的猜測,但不管是哪一個,後果都是極其嚴重的。

而若是最嚴重的那個方向,就不是嚴重的問題了,命恐怕都保不住!

於是,他立即便開始驗證。

等待了一會兒,電話接通了。

“喂?”

電話那頭是一個年輕的女聲。

包建英見電話還能接通,微微鬆了一口氣,說道:“我找孫福民。

孫福民這個老同學,一直是他的一塊心病。

多年前的一次酒後失言,讓孫福民知道了自己乾的不是正當生意,這倒是問題不大,關鍵後來孫福民找他打聽哪裏有人販子,這簡直是拜佛的直接拜到了觀音菩薩面前,出於這種奇妙的心理狀態,加之孫福民又確實是老朋

友,他便幫了忙。

但事後一直有些後悔,覺得雖然是一件小事,但終究是個隱患。

公安如果查到孫福民那兒,孫福民恐怕未必會替自己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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