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穿越小說 > 誤入賊船 > 平叛立戰功

說范曄接旨後,來不及和妻子告別,便急匆匆地去檀道濟那裏報到去了。

檀道濟正在軍帳中查看地形,忽見范曄全副武裝進到帳來,便起身相迎道:“範司馬,範參軍,啊,不,範將軍,你來得正好,皇上親命你我前去荊州平叛,這可是你爲皇上立功的機會到了。”

范曄道:“謝大將軍提攜,不知何時發兵?”

檀道濟道:“明晨子時。”

“走陸道還是水道?”

“以你之見走水道還是陸道?”

范曄道:“以屬下之見,先走陸道,再轉水道。”

檀道濟問道:“此話怎講?”

范曄道:“陸地進軍神速,能以最快的時間逼近荊州。水道雖不及陸道,但能對叛軍形成包圍之勢。”

檀道濟道:“說得好,正合本將軍之意,你我分頭備足糧草,午更時分,進軍荊州!”

卻說荊州刺史謝晦,得到檀道濟率軍前來攻打荊州的消息後,即命其弟領兵萬人,與侄兒謝世猷、司馬周超、參軍何承天等留守江陵。自己則帶兵三萬,令庾登之總參軍事,由江津直達破冢。水路上舳艫相接,旌旗蔽空。謝晦望流長嘆道:“誰叫你造反呢?既然宋軍前來平叛,我也就不仁不義,與你一決雌雄了。”

當船隻行至江口時,前哨來報:“宋軍船隻已逼近巴陵。”謝晦見庾登之一言不發,穩坐舟中,便問參軍庾登之道:“爲何按兵不動?”

庾登之道:“此時正降大雨。”

謝晦道:“天降霪雨。彼此皆同。宋軍不怕大雨。我們就怕大雨不成?”

謝晦催促庾登之進兵,庾登之道:“水戰,莫若火攻,現在天氣未晴,只好準備火具,等待大雨停後發兵。”

庾登之本來不願隨謝晦抗表謀反,只不過是拖延時間而已,便指派小將陳祐督刈茅草。將柴草捆挷起來,懸掛在帆牆上,待風乾日燥,充作火具。

三日後,雨住天晴,庾登之命中兵參軍孔延秀進攻彭城州。此時,檀道濟已率軍在洲濱形成包圍之勢。由偏將蕭欣領兵守着,誰知那蕭欣膽怯無能,自己躲在陣後,不敢出來抵抗。當孔延秀驅兵殺來之時。他卻棄軍逃跑。孔延秀乘勝追擊,火燒宋營。收復了彭城州。

范曄聞聽蕭欣敗陣而下,不免心驚肉跳,命諸將退回屯夏口,他唯恐叛軍再來襲擊,便遣人火速告急檀道濟。檀道濟率軍來援,軍隊又大振起來。

謝晦聞聽孔延秀得勝,即刻給宋軍復表一道:語多驕肆,內有梟四兇於廟廷,懸三監於絳闕,申冶之匪辜,明藩之無罪,臣當勒衆旋旗,還保所任等語。這表文中所說兩藩,一說自己,一說檀道濟,他以爲與道濟同謀,必難獨免,所以替道濟代爲解免。哪知輔主西徵的大元帥,正是檀道濟。

謝晦表文還未來得及派人送出,軍報已來,說是檀道濟與范曄會師,正渡江前來。嚇得謝晦倉皇失措,不知所爲。正在慌亂之中,孔延秀亦已敗回,報稱彭城州又被宋軍奪去。謝晦無可奈何地向前方望去,遠遠看到戰艦前來,當他看到只有一二十艘船隻時,便對孔延秀道:“來兵不多,你們不必恐慌!各艦吶喊揚威,準備迎戰!”

宋軍戰艦來到江心,忽然停了下來,並不前去交戰。謝晦不敢強攻,也按兵不動,兩軍對峙下來。

日落後,忽然東風大起,檀道濟和范曄乘風破浪,把謝晦包圍個水泄不通。謝晦也弄不清有多少兵船,且處處懸着檀字旗號,來艦如飛而至,且鑼鼓喧天,驚得謝晦慌忙下令迎戰,誰知他手下都是些無用之人,不戰先潰,頃刻四散。謝晦只好返回巴陵,但又想到巴陵狹小,必不能守,索性連夜乘小舟,向江陵逃去。

司馬周超在擊退劉粹後收兵回城,忽見謝晦狼狽奔還,已知全軍潰敗,不由得憂懼交加地對謝晦道:“大人,先回城中歇息,屬下全力堅守。”

謝晦道:“有周司馬防禦,老夫就有指望了。”

周超假意博得謝晦的歡喜,竟然趁夜闌人靜時,帶兵潛出,連夜投奔了范曄。

謝晦失去周超,越加惶急,又聞守兵散潰,慌忙與弟謝遁及侄兒世基等人,躍馬出城向北逃去。誰料謝遁體壯膘肥,不能騎馬,只有沿路步行。謝晦邊走邊停,到達安陸時,范曄早已等候在那裏,使得謝晦七人,竟無一人走脫,盡被拘於囚車。解送途中,庾登之、何承天、孔延秀等,一一悉數迎降。

檀道濟與范曄班師凱旋,入都後,劉義隆敕誅謝晦、謝遁、謝世基、謝世猷,並從獄中提出謝亦一併斬首。

臨刑前,謝世基仰面吟道:オァ糎tk

jz(偉哉橫海鱗,

壯矣垂天翼!

一旦失風水,

翻爲螻蟻食!jz)オァ糎t

謝晦不覺技癢,隨口續說道:オァ糎tk

jz(功遂侔昔人,

保退無智力,

既涉太行險,

斯路信難陟。jz)オァ糎t

叔侄吟罷,伸頭就戮。忽有一少婦披頭散髮,號啕而來,見了謝晦,抱頭大哭。刑官因刑期已到,勸令躲開。那少婦與謝晦告別道:“大丈夫當橫屍戰場,你爲何斬道市曹?”

謝晦悽然道:“事已至此,不必多說了!”

說話間,一聲炮響,頭隨刀落。那少婦兩眼一瞪,暈倒在地上。你道那少婦何人?原來是謝晦長女,彭城王劉義康之愛妃。從人把她救醒。抬入輿中。飛速而去

建康城武帳岡大殿內。君臣同樂,舉杯共飲。宋文帝劉義隆一時興奮,赦免了歸降同黨庾登之、何承天等人。念檀道濟等人平亂有功,加封他開府儀同三司,兼江州刺史;到彥之、劉湛爲侍中,封范曄爲祕書監。

劉義隆爲何封范曄爲祕書監?因爲范曄不僅善經史又懂得韻律,一是皇宮書館需要這樣的人才,二是范曄敏銳機智。自己身邊也少不了一個謀士,這樣一來,范曄就能經常伴隨左右。

被封的大臣們謝恩後,劉義隆道:“諸位愛卿,朕欲往石頭城,誰願意同去呀?”

在場的大臣們異口同聲地道:“微臣願意陪陛下前行。”

昨夜裏下了一場小雨,今日的路上,青翠的樹木、綠色的草坪被細雨精心地洗滌一番後,平坦的路石毫無纖塵,嫩嫩的樹葉上反射出一種爲雨珠所潤溼的點點光澤。

在通往石頭城的石道上。鳴鑼開道,金瓜斧鉞兩邊排列。帝在龍車,繡襖錦衣前呼後擁地向石頭城走去。

劉義隆爲什麼這個時候要往石頭城呢?原來石頭城中有兩座監獄,一座爲廷尉大牢,一座爲南牢。皇子王孫和朝廷命官犯了罪關在廷尉大牢,平民百姓犯了法關在南牢。自從東晉到劉宋以來,有多少人出出進進,但總有不法之徒,以身試法,落下了斷頭的下場。劉義隆在平定謝晦之際,帶大臣們來到這裏,爲的是給他們敲響警鐘,以示教育。

劉義隆登上石頭城,望着廷尉大牢問劉湛道:“劉愛卿,你可知這大牢中現在關押有多少個罪犯呢?”

劉湛支支吾吾道:“這”

“有多少個侍中?”

“這”

“有多少個吏部郎?”

“這”

“有多少個武將?”

“這”

“有多少個文官?”

“這”

劉義隆不耐煩地道:“你怎麼一問六不知?真的是比一問三不知高出一籌啊!”

劉湛俯身道:“卑職失職,罪該萬死。”

劉義隆問范曄道:“範愛卿,你給劉愛卿說說,這裏到底關押了多少罪犯,有多少個侍中,有多少個吏部郎,有多少個武將,有多少個文官。”

范曄道:“回稟陛下,侍中兩個,吏部郎三個,文官十個,武將三十,一共關押罪犯四十五人。”

“還是範愛卿是個有心人,一點不錯,正好關進去了四十五人。”劉義隆很是欣賞范曄的精練與口才,於是又問范曄道:“他們爲何關進大牢呢?”

范曄道:“有的欺詐百姓,有的與皇上分庭抗禮,有的投敵叛國”

劉義隆道:“說得好!一個朝廷命官,只有忠於朝廷,才能爲朝廷盡職盡責,否則就失去了做官的責任,就會受到懲處,就會被關進廷尉大牢。”

劉義隆是個多情多義的君主,他見此行已經達到目的,應該讓平叛歸來的諸將們好好休息幾日,便聲稱身體不適,就打道回宮去了。

bt2二

ht國子祭酒範泰府內,一進門有一座假山,山後有一片荷花池,荷花池後面是一處坐北向南的四合院,東廂房內住的是範泰與大夫人。西房住的是二姨太趙氏和范曄夫妻倆,范曄夫婦已經有了兩個兒子,長子叫範藹,次子叫範遙,現今宗柳又懷孕在身,可謂是夫妻恩愛人丁興旺,大院內不時傳出了歡聲笑語。

範泰遵守父親範寧的遺言,沒有和弟弟範弘之分家,搬到建康後,仍在一起生活。範弘之管理着家中的大小事務,十分辛苦,但沒有一點怨言,大夫人雖和姨太趙氏過去有些不和,現今也沒有翻過臉,範暠和范曄同朝爲官,不常回來,妯娌們倒是你謙我讓,子女聰慧,家教甚嚴。不論從哪個方面來說,範府都是十分美好的。

宗柳自和范曄成親後,尊老愛幼,不僅受到公婆弟妹們的愛戴,而且用自己的才能。把臥室佈置得很不尋常。靠後牆架的是一張紫紅色雕花檀木牀。牀前掛着大紅繡花幔帳。牀上放着南陽絲綢繡花被,被子上放着一對鴛鴦枕;東面貼牆擺着一個銅鏡梳妝檯,臺上放着香料及胭脂,靠西牆的書架上,不僅放着《史記》《漢書》《三國志》及祖輩們編纂和撰寫的各種書籍,而且放着一些精美的工藝品,尤其那南陽黃石硯和狼毫獨玉筆筒上雕的龍鳳呈祥,十分引人注目。屋內還有棋盤、茶具和各種樂器。都十分有序。數盆蘭花的上面,懸掛着自畫的一幅丹江口岸山水畫。畫圖上潔白如洗的雲空中,聳立着淡黃色的山巒,山巒層層疊疊,險峻崢嶸;大氣磅礴的丹江水中,倒映着古木蒼松及雄鷹的身影,尤其配上范曄那蒼勁有力的隸書題字,顯得十分醒目。

正當宗柳教範藹、範遙讀完“人之初,性本善”之後,預感到夫君可能今日回來。便拎起抹布,打掃起臥室來。她要給夫君一個乾淨暢潔的環境。給夫君一個暖暖愛愛的家庭。當她彈去丹江口岸圖面的灰塵時,夫妻恩愛的情景不禁奪目而出,是他到廚上給她做愛喫的飯菜,是他到杭州給她買回了杭州綢,是他逗她玩樂開心,特別是她生孩子坐月子時,是他經常陪伴在身邊,生怕她生氣和累着。這一切使宗柳既滿足又順心,要說不順心的話,要是能帶着孩子和夫君長期同喫同住同娛,那該多好啊!

“汪汪汪。”

潔白如雪的小狗咪咪,搖着尾巴走了進來,宗柳知道範曄最喜歡這隻小白狗,一把把它抱在懷中,一邊捋着毛一邊說:“咪咪,是你的主人回來了嗎?”

宗柳抬頭一看,原來是範英領着外甥謝約回孃家來了,她趕快放下咪咪,道:“哦,是妹妹和約兒呀!快請坐。”

範英道:“嫂嫂,遙兒呢?約兒早幾天就嚷嚷着要找他大表哥來玩。”

宗柳道:“剛纔跟他爺爺出去迎接他爹去了。”

“遙兒跟他爹一樣,從小就愛讀書學習。”

“妹妹,約兒不也是聰明可愛嗎?”

“是的,是的,我四哥這兩天沒回來嗎?”

“平叛歸來後,皇上封他爲祕書監,本應回來看看,可他又陪同皇上去了石頭城,可能快回來了吧!”

謝約撲向宗柳道:“舅媽,你教我畫畫吧?”

“好啊!”

他們剛剛展開畫攤,忽聽門外人聲嘈雜,宗柳道:“約兒,是你外公和舅舅、表哥他們回來了。”

於是,衆人都起身前去相迎。

謝約道:“外公好,舅舅好!表哥好!”

範泰道:“約兒,見到你很高興!”

范曄道:“約兒,想舅舅了嗎?”

“想!”

“哪兒想?”

“這兒想。”謝約指着心窩說道。

范曄道:“好!好!好!舅舅有話對你母親講,你先和你表哥到荷花池邊玩一會兒好嗎?”

範遙拉着謝約向荷花池跑去。

范曄對範英道:“妹妹,哥哥給你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啥好消息啊?”

“綜兒要做官了!”

“好啊!好啊!我兒終於有出頭之日了!”範英深情地看了一眼范曄和範泰,禁不住落下了眼淚。

什麼事使範英如此悲傷?話還得從範英嫁給謝述說起。

東晉末年,陳郡謝氏與王家並稱,臻於極盛,到了南宋,謝氏一家就有20餘人進入仕途。範泰有一次去謝晦那裏做客,謝晦讓侄兒謝述作陪,席間,謝晦以詩爲令,一人作上句,一人對下句,下句對不上者,罰酒三杯。謝晦吟完上句“共君今夜不得睡”後對

範泰道:“範大人,請你對下句吧。”

範泰捻鬚道:“人喚他做井木犴。”

謝晦道:“對得好,不罰酒,請範大人出上句,讓述兒接下句。”

範泰吟出上句:“疇昔少年時。”

謝述對下句道:“皆以歸大造。”

“請述兒出上句,謝荊州對下句吧。”範泰道。

謝述吟上句道:“華髮飄悴容。”

謝晦吟下句道:“若虎棲懷抱。”

三個人都是當時有名的大文人,對來吟去竟無一人喝酒。範泰問謝述道:“述公子。吟詩老成。不知年庚幾何?”

謝述道:“晚輩今年二十有二。”

“不知可否成親?”

謝述臉一紅道:“不才晚輩,如今還是光棍一條。”

範泰看謝述老練誠實,得知謝述還未成親,回家後便託人爲女兒範英上門說親去了。也該範英有幸嫁於謝氏,一來二往,媒人促成了好事,經過採納等六禮,範英與謝述結成了百年之好。頭年生下謝綜,五年生下謝約,至今已有十五個年頭。

由於謝晦抗表,謝述也得到了株連,眼看着綜兒長大成人,雖精通詩經,擅於文章,但就是沒人提攜,總是走不上仕途。爲此,範英常常埋怨父親和哥哥不爲綜兒前途着想。她這次回來。其實還是爲綜兒的事,再次來求父親和哥哥的。

范曄見妹妹落下淚來。不知何事又引起妹妹的不樂,便關切地道:“妹妹,綜兒馬上就要入朝做官了,你怎麼不高興,反而哭起來了?”

範英道:“我不是哭是高興啊!”

范曄道:“好了,好了!進屋說話吧。”

父女們、哥妹們回到屋裏坐定,宗柳沏上西湖龍井茶,急不可耐地問範泰道:

“爹,你是如何爲綜兒謀得一官半職的?”

範泰道:“爹是舍着老臉去求司徒王弘的呀!”

範英道:“司徒王弘讓綜兒做什麼呢?”

“王大人讓綜兒在他府上做主簿。”

“主簿是幹啥差使呀?”

范曄道:“主簿就是掌管文書簿籍及印章和起草文件的文職官員。”

範英道:“那俸祿有多少呢?”

范曄道:“大概是每月一百錢。”

範英道:“主簿不是重要的官職吧?”

范曄道:“是一般的官職。”

“論綜兒的學問,豈不是大材小用了嗎?”

範泰不耐煩地道:“英兒,只要綜兒有真才實學,朝廷以後會破格錄用的。”

範英道:“這麼說來,俺也就放心了。”

範遙拉着謝約的手跑回來,帶着稚氣地呼叫道:“表哥當官了,今天能喝上喜酒了。”

範遙的童言,引逗得衆人一時來了食慾,隨即讓僕人端上酒菜,一直喫喝到月掛中天

夜,靜極了,唯有遠處傳來幾聲狗叫,打破了這午夜的寂靜。西廂房范曄的臥室內,仍然亮着燭光。

宗柳身裹紅被,青絲鋪枕,如垂肩烏雲,一雙紅紅的眼睛裏,顯露出無限的春戀。她半仰臥在帳中,情不自禁地說道:“夫君做上了祕書監,就要到皇上身邊去做官了,爲妻真是捨不得你走呀!”

“看你說的,我這是去朝上做官,能夠跟隨皇帝左右,前程遠着哩,你應該高興纔是。”

“爲妻自然心中很是高興,但有兩點擔憂啊!”

“哪兩點?”

“第一擔憂你遠離家門,形影孤單,冷熱飢飽沒人照顧。”

“這沒什麼,我一個人在外會自己照顧好自己的。”范曄又問宗柳道:“你擔心的第二點是什麼呀?”

“夫君秉性剛直,不適應官場上的應酬。俗話說‘伴君如伴虎’,我是怕你仕途不順啊!”

“這個嘛,我會慢慢適應的。”

“那我就放心了。”

紅燭閃了幾下,眼看夜色已晚,宗柳向范曄一笑,甜甜地道:“時間不早了,快歇息吧。”

“知道了。”

范曄脫掉衣袍,躺在牀上,把宗柳緊緊摟在懷裏,許久許久,倆人還在說着貼心的話兒。(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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