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都市小說 > 從入職企鵝視頻開始 > 第二百一十九章 決斷,力挽狂瀾

熱芭在思考一番還是將陳景淵可能應對的方法告訴了蜜姐。

要是不告訴內心肯定過意不去的,拖得越久這件事情越是複雜。

與此同時!

楊蜜心態是有點崩,主要她不是傻子自然能夠看出來自己被針對。...

燕京工業大學體育館外,霓虹燈在初冬的夜色裏次第亮起,像一串被風拂過的星鏈。紅毯兩側早已人山人海,鐵馬圍出的通道兩側擠滿了舉着燈牌、喊着口號的粉絲,聲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混着冷風颳過耳膜,竟有些發燙。陳景淵站在後臺通道口,西裝領口微松,袖口挽至小臂,指尖無意識摩挲着腕錶錶帶——那是白露去年送他的生日禮物,一隻極簡的精鋼表,錶盤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光在暗處才更亮”。

他沒戴耳返,但後臺廣播裏主持人報幕的聲音仍清晰傳來:“……接下來,有請星光大賞年度最具潛力新人獎得主——田希薇!”

話音未落,後臺入口處燈光驟亮,田希薇深吸一口氣,提裙邁步。她今天穿的是一條墨綠絲絨長裙,肩線利落,腰身收得極緊,襯得脖頸修長如鶴頸,髮髻高挽,只簪一支素銀雀銜枝步搖,走動時流光微顫。她沒看鏡頭,目光低垂,卻在踏上紅毯第一階時忽然抬眼,朝左側觀衆席第三排第二列的位置輕輕頷首——那裏站着周野,穿着北電校服外套,懷裏抱着一摞劇本,正仰頭望着她,嘴角繃得很直,眼底卻燒着一團火。

陳景淵順着她的視線望去,眉梢微動,卻沒說話。他記得昨天在北電奶茶店,白露無意提起過一句:“周野這學期選了我們的表演強化課,老師說她節奏感特別好,就是太較真,一個眼神要練十七遍。”當時田希薇正攪着珍珠奶茶裏的芋圓,聞言只是笑笑:“她比我當年還狠。”

此刻周野沒舉燈牌,沒喊名字,只把一張摺疊整齊的A4紙悄悄展開一角——上面是手寫的兩行字:“替我活成我想活的樣子”“也替我,多謝陳總給的機會”。字跡工整,力透紙背。

陳景淵忽然想起三年前自己第一次見周野的情景。那時她剛結束《青槐巷》試鏡,在企鵝視頻地下一層休息室裏哭溼了三張紙巾。孫中懷推門進去,遞給她一杯熱蜂蜜水,陳景淵靠在門框上問:“哭完打算幹啥?”她抽噎着答:“重錄一遍臺詞,再哭一遍。”——後來她果然錄了七版,孫中懷最終簽下了她,只因她第七版裏那句“你憑什麼覺得我不配?”沒有哽咽,只有刀鋒般的平靜。

後臺燈光再次切換,暖黃轉爲冰藍,提示頒獎環節即將開始。陳景淵轉身走向側臺,恰好與捧着托盤經過的場務擦肩。托盤上三隻水晶杯盛着琥珀色液體,杯壁凝着細密水珠。“陳總,這是您要的……”場務話沒說完,陳景淵已伸手取走最左一杯,拇指指腹在杯沿內側抹過一道——那裏用極細的金粉寫着一個小小的“薇”字,是田希薇助理昨夜偷偷加的彩蛋。

他仰頭飲盡,酒液清冽微甜,是荔枝玫瑰釀。舌尖泛起一絲熟悉甜意,讓他想起大學時和陳可可在宿舍偷喝室友藏的果酒,結果兩人醉倒在陽臺,對着對面樓頂的月亮數了半小時星星。那時他們還不知道,星光大賞的紅毯會比宿舍陽臺寬三百倍,而星光本身,從來不是天上掉下來的。

頒獎臺中央,湯茗露已站定。她今日穿的是水墨暈染的廣袖長裙,髮間綴着幾粒碎鑽,像散落的星子。她接過話筒,聲音不高,卻壓住了全場嘈雜:“這個獎,頒給一個正在學着把‘害怕’變成‘呼吸’的女孩。”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田希薇微微泛紅的眼角,“聽說她最近在背《少年的你》臺詞時,把‘我疼’改成了‘我忍’——因爲導演說,真正的疼痛,是連喊都捨不得喊出來的。”

臺下掌聲如潮,田希薇雙手交疊在腹前,深深鞠躬。起身時,她眼角有光一閃,卻不是淚,是燈光掠過她左耳耳釘折射的銳芒——那枚耳釘是陳景淵去年生日送她的,造型是一截斷掉的琴絃,末端淬着一點硃砂紅。

陳景淵沒去前排觀禮席,而是退至控臺後方陰影裏。這裏視野開闊,能看見整個舞臺、側翼通道、媒體區,甚至透過玻璃幕牆瞥見遠處體育館停車場停着的幾輛黑色商務車。其中一輛車窗緩緩降下,露出半張輪廓分明的臉——是合頌傳媒的副總監林硯,正低頭翻看平板,屏幕上赫然是《少年的你》演員定妝照,白露與田希薇並排而立,光影交錯,像一幅未完成的雙生圖。

陳景淵沒挪步,只將手機調至靜音,點開王楚燃發來的加密文件夾。裏面是一份標註“絕密”的藝人資源調配表,更新時間顯示爲三小時前。他快速滑動,指尖在“田希薇”姓名後停住——原定於明年三月開機的都市劇《浮光》女二號,備註欄赫然寫着:“優先級上調,主演檔期已協調,待陳總終審”。

他合上手機,聽見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陳可可不知何時繞到了後臺,手裏拎着兩個保溫袋,髮梢沾着室外的霜氣。“給你帶的。”她把袋子塞進他手裏,“白露熬的姜棗茶,說你昨兒吹了風。”又壓低聲音,“剛纔周野在觀衆席,我看她盯你看了三分鐘零十七秒。”

陳景淵揭開保溫袋蓋子,熱氣蒸騰上來,模糊了鏡片。他沒摘眼鏡,只用指腹擦了擦:“她盯的不是我。”

“是田希薇。”陳可可接得飛快,脣角微揚,“不過你猜怎麼着?周野今早發了條微博,只有一張圖——北電實驗劇場後臺的舊木門,門縫底下漏出一截墨綠裙襬。配文:‘門開了,光在等我。’”她晃了晃手機,“轉發破十萬了,好多北電學生在底下留言說‘我們等你回來當助教’。”

陳景淵終於摘下眼鏡,用襯衫下襬仔細擦拭鏡片。鏡片後的瞳孔很黑,映着遠處頒獎臺閃爍的追光。“她不會回來當助教。”他聲音很輕,卻像一塊石頭沉進水裏,“她會去橫店,在《浮光》片場跟田希薇對三天戲,然後回北電交畢業論文——題目我都幫她想好了,《論影視工業體系中新人演員的自我馴化路徑》。”

陳可可愣了愣,隨即笑出聲:“你連論文題目都給她擬了?”

“不是我。”陳景淵重新戴上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沉靜,“是她自己寫的草稿,發我郵箱讓我提意見。我說標題太學術,她回我:‘陳總,學術纔是我唯一能握住的繮繩。’”

兩人一時無言。後臺廣播突然響起刺耳的電流聲,隨即是導演組急促的呼叫:“B區攝像機故障!備用機位立刻就位!C組燈光師確認3號追光角度!湯總,您那邊流程表再覈對一遍——”

混亂中,陳景淵忽然開口:“可可,你還記得咱們籤蘭可娛樂第一份合同那天嗎?”

陳可可正擰開保溫杯蓋,聞言動作一頓:“當然記得。你把咖啡潑在合同上,說這印子像塊胎記,以後公司摔跤了,就指着它認路。”

“其實不是咖啡。”陳景淵望着遠處田希薇接過獎盃時微微顫抖的手,“是茶漬。我緊張,手抖,打翻了白露泡的龍井。”他笑了笑,“你看,現在她泡的姜棗茶,我敢一口喝完。”

話音未落,前臺驟然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聲浪。陳景淵抬頭,只見湯茗露正將話筒遞給田希薇。聚光燈如熔金傾瀉,田希薇握着話筒的手很穩,開口時聲音卻帶着不易察覺的沙啞:“謝謝……謝謝所有讓我‘忍’下來的人。”她忽然轉向觀衆席,目光精準地刺向周野所在方位,“尤其是那個每天在北電東門喫煎餅、邊啃邊記我臺詞的姑娘——下次別偷拍我了,煎餅攤老闆說你付錢老是多給五毛,他都記你名字了。”

全場鬨笑。周野猛地捂住臉,肩膀劇烈抖動起來,卻沒躲開鏡頭。導播適時切到她通紅的耳尖,彈幕瞬間炸開:“啊啊啊周野哭了!”“煎餅文學封神!”“這屆新人怎麼都這麼會啊!”

陳景淵卻在此時轉身走向通道盡頭。那裏有扇不起眼的消防門,推開後是體育館外牆的檢修梯。冷風裹着雪粒子撲面而來,他靠着鏽跡斑斑的鐵欄杆,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信封沒封口,裏面是幾張泛黃的打印紙——《創造101》初版策劃案,最末頁空白處密密麻麻寫滿批註,字跡從凌厲漸趨柔和,最後一行寫着:“如果真要造光,先得學會在暗處蹲得足夠久。”

他抽出一張,就着遠處霓虹的微光,用筆在批註旁添了一行新字:“現在,該換她們蹲了。”

風捲起紙頁一角,露出底下壓着的另一份文件:《北電錶演系進修班2023-2024學年結業考覈細則》。在“實踐成果評估”一欄,白露的名字旁被紅筆圈出,旁邊標註:“指導新人演員田希薇完成《少年的你》角色小傳建構,完成度98%,建議授予‘優秀教學實踐者’稱號”。

陳景淵將信封重新塞回口袋,指尖觸到硬物——是半塊融化的巧克力,白露早上塞給他的,說補能量。他剝開糖紙,把微涼的褐色方塊含進嘴裏。苦味先漫上來,接着是醇厚的甜,最後舌尖泛起一絲奇異的回甘,像極了三年前他第一次嚐到的、白露親手做的桂花酒釀圓子。

體育館內,頒獎仍在繼續。當主持人念出“年度突破男演員”時,陳景淵聽見自己的名字。他沒動,直到陳可可從消防門探出頭,衝他揚了揚下巴:“走了,白露說餃子煮好了,趁熱。”

他應了一聲,轉身下樓。鐵梯在腳下發出空曠的迴響,像某種古老節拍器。走到二樓平臺時,他忽然停步。樓下大廳燈火通明,無數人影在光影裏奔忙,紅毯如血,穹頂似蓋,而所有喧囂之上,懸着一塊巨大的LED屏,正循環播放星光大賞slogan:“光,從不止於被看見。”

陳景淵靜靜看了一會兒,抬手解開西裝最上面一顆紐扣。寒風灌進來,吹得襯衫下襬獵獵作響。他忽然想起白天白露說的一句話:“陳大哥,演戲最難的不是哭或笑,是讓觀衆相信——你連呼吸,都是角色給的。”

他笑了下,沒再回頭,大步走向樓下那片沸騰的光裏。

此時,燕京工業大學正門,一輛貼着“北電快遞”字樣車身的電動三輪車正慢悠悠駛過。車斗裏堆滿泡沫箱,箱蓋縫隙中露出幾支未拆封的化妝刷,刷柄上印着同一行小字:“蘭可娛樂·新人扶持計劃”。司機戴着毛線帽,帽檐壓得很低,哼着走調的《少年的你》主題曲副歌。車輪碾過薄雪,留下兩道蜿蜒水痕,像未乾的淚,又像初生的路。

而在更遠的北電校園深處,實驗劇場的舊木門悄然開啓一條縫隙。門內,一盞孤燈亮着,光暈溫柔地鋪在地上。地上散落着幾張稿紙,最新一頁寫着:“第7版小傳——田希薇飾演的陳念,其沉默不是怯懦,是未拆封的刀鞘。”

窗外,初雪無聲,正落滿整個燕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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