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隔着厚厚的鐵門,裏面那如同鬼哭狼嚎一般的慘叫聲也不斷傳出來,把外面的人嚇得全都面無血色!
小關顫抖着對肖凌峯說道:“所長,怎、怎麼辦啊!”
肖凌峯緊皺眉頭說道:“這個人身份不簡單,我們招惹不起!小磊不是去找副鎮長了嗎?那就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吧!”
眼看着鎮醫院的救護車駛來,小關對他問道:“那還要不要把人送去醫院?”
“廢話!”肖凌峯一巴掌拍在他頭上罵道:“人都受傷了怎麼不救!”
小關撓着頭說道:“可怎麼進去啊?我可不敢敲門!”
“我敲!”肖凌峯板着臉說道。
扭過頭,他看了一眼傻站在一旁發愣的張華,嘆息了一聲,搖頭說道:
“老張,我知道你是怎麼想的。想往上爬,想給自己多條路,都沒錯。”
“可是你得時刻提醒自己,身上還穿着這身制服!”
“它就是一把尺子,讓你知道什麼事情能做,什麼事情不能做!”
“這件事,你真的是太過分了!”
張華深吸了一口氣,對肖凌峯說道:“所長,你放心吧,楊副鎮長那邊,我會說清楚的,不管結果如何,都跟你無關!”
肖凌峯冷嗤一聲,一臉不屑地看着他說道:“張華,你以爲我擔心的是楊副鎮長嗎?你錯了!我擔心的是裏面那個人!他的身份應該不簡單!”
小關皺眉問道:“再不簡單,能打得過一位副鎮長?”
肖凌峯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罵道:“井底之蛙!在平陽鎮,一位副鎮長是夠大的,可是走出這個鎮子呢?區區一個小鎮副鎮長,對於真有權勢的人來說,又算得上什麼?”
張華臉色一變,乾笑着說道:“如果真是大人物,會爲了一對普通的農村兄妹,來咱們這小地方?”
肖凌峯看着面前的鐵門,喃喃說道:“誰知道呢!”
硬着頭皮,他走到鐵門旁,拍了拍門說道:“救護車來了!”
鐵門被打開了,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楊二虎和他的聯防隊員都已經躺在了留置室裏的水泥地上,身下全都是血,生死不知。
楚凌霄看着抬着擔架走過來的兩名醫護人員說道:“進來!”
似乎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血腥恐怖的場面,兩名護工從地上那些人身旁走過,腳步都有些踉蹌。
甚至連胃裏都有些翻騰,有種要噁心嘔吐的感覺。
楚凌霄輕輕抱起於歡,放在擔架上,對護工說道:“小心點!”
跟着擔架走到門口,楚凌霄對肖凌峯說道:“我要跟着過去,不用擔心我會跑掉,這件事還沒有解決完!如果不放心,你們就跟着我好了!”
肖凌峯點了點頭,也沒說話。
這人身上煞氣太重,氣勢太盛,他根本不敢攔!
鎮醫院。
外科醫生粗略的檢查了一下於歡的傷勢,擺擺手說道:“送去縣裏吧,鎮上看不了,傷得太重了!”
楚凌霄擺手說道:“不用,就在這裏治療,他已經承受不了轉院的顛簸了!”
外科醫生不耐煩地說道:“你說在這就在這啊?你是醫生啊?鎮上的條件不夠,治不了,趕緊送走!”
楚凌霄打量四周說道:“有手術室嗎?給我安排個地方,再備齊我需要的藥物,我來動手!”
外科醫生皺眉看着他問道:“你是個幹啥的啊?來搗亂的是吧?還是來砸場子的?你誰啊我就聽你安排!人都這樣了還怎麼救啊?要是死在這裏怎麼辦?後果你負擔得起嗎?”
像這樣的話楚凌霄都不知道聽過多少次了,自然不會放在心上,哼了一聲說道:“放心,你只需要幫我安排我需要的,其他的不用你管,出了什麼事情也不需要你來承擔!”
外科醫生還想廢話,楚凌霄罵道:“快點別囉嗦!耽誤了時間,我先收拾你!”
被嚇了一跳的外科醫生後退了兩步,掏出手機說道:“我先說清楚,我錄像爲證,真要是出了事,我可是沒有一點責任的!”
“好!”楚凌霄點點頭說道:“這個人我來救,跟你無關!”
派出所裏,一名身穿西裝大腹便便的禿頂男子,臉色陰沉地看着血泊裏的楊二虎,咬牙罵道:“王八蛋!這是要讓我楊家絕後嗎?我要他的命!”
在他身後的近百名聯防隊員全都怒氣衝衝地看着肖凌峯和他身邊的警員和輔警。
張華強笑着說道:“楊副鎮長,你放心,人還在咱們鎮上,跑不了的!”
楊進發面沉如水,對身後的聯防隊員說道:“馬上把人送去醫院!三娃子,你帶人去把那個人綁起來,送去鎮辦公樓!”
“記住,我要活的!”
“我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把我楊進發的兒子打成這樣!”
一名身穿聯防制服的光頭男子低頭應道:“三叔,我明白!哥幾個,跟我走!”
楊進發轉過身,走到肖凌峯的面前,冷冷看着他說到:“肖所長,我兒子是在你這出的事,這筆帳,我給你留着!”
肖凌峯凌然無懼,看着他說道:“正好我也有幾件事需要向你彙報和覈實。”
“如果確定和你無關,只要楊副鎮長有本事把我弄下去,我馬上脫了這身制服。”
“如果和你有關,就算你是副鎮長,我也會秉公執法,將你拿下!”
楊進發雙眼噴火,冷冷看着他說道:“好得很!那咱們就走着瞧!”
說完轉身揚長而去。
手術牀旁邊,看着已經甦醒過來的傷員,外科醫生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個不明來歷的傢伙到底是人是鬼?
幾根銀針竟然比手術刀還管用,硬是壓制住了這傷員的傷勢!
“老、老闆!”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於歡還以爲花了眼,等看清楚人之後,眼睛瞬間溼潤了!
楚凌霄摸着他的額頭說道:“別怕,我在這裏!不要亂動,你現在傷勢不輕,這裏的條件不行,我得幫你轉院!”
於歡流着眼淚說道:“這是鎮醫院吧?我爸和於樂也在這裏!他們都受傷了!”
楚凌霄扭頭對外科醫生說道:“有個叫於樂的女孩你知道在哪個病房嗎?”
“知道!昨晚我做的手術!”外科醫生趕緊說道:“她的頭也傷得挺重,不過比這個要好一些,我做了簡單處理,今天也要準備送去縣醫院做進一步治療的!”
楚凌霄皺眉說道:“你們院長在嗎?”
“在啊!”外科醫生點頭說道:“我就是,於春橋!有何指教?”
這傢伙居然還是院長,居然也姓於?
於春橋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趕緊說道:“我跟他們一樣,都是於家屯出來的,也沾點親戚。不過我是醫生,只管看病開藥,別的事情不摻和!”
“好!”楚凌霄對他說道:“那我就麻煩你一件事!用你們醫院的救護車,把他們一家三口送去中州省立醫院!我給你五千塊錢當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