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就好辦了。我且問你,月香閣採買一事由誰負責?”
男子愣了一愣,答:“由小的負責。”
“那麼價格比起市價貴了許多,你可知道?”
男子早在賬冊被白三小姐拿走的時候便預料到或許會有這一結果,因而在來的路上也早想好了說辭。聞聽太妃的質問,他立刻露出了一臉無奈的神色,輕聲嘆道,“太妃不知,這兩年,在城中以及城東城西各開了一家酒樓,與我們門庭相抗。生意實在越來越不好做。我們只能在菜品上下功夫,除了高價請了南北廚子外,蔬菜瓜果也盡是挑一等的……”
“是嗎?那麼,爛菜爛葉是怎麼回事?”白淺歡淡聲質問着,“筐底壓分量的石頭又是怎麼回事?”
男子臉上有瞬間的慌亂,不過很快即穩定住心神,恭敬地回應道,“那是……是因爲與我們合作的菜商那幾日家中有喪事,沒有按時供應,我們就臨時找了別家。”
“哦,原來如此啊。”
白淺歡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忽然抬步走到男子面前,圍着他轉了一圈。那淡淡打量的眼神,看得男子陣陣心慌。
“三、三小姐在看什麼?”
白淺歡回之一抹盈盈淺笑,“我在看你這衣裳的布料似乎不俗。若我沒記錯,應該是江南來的雲錦吧?”
男子心中一緊,想不到連這都被她看出來了。他悄悄的,正欲將手縮進袖子裏,白淺歡卻搶先一步,一邊抓住了他的胳膊,抬高,讓那隻來不及躲藏的手顯露於衆人眼下。
就見,男子的中指以及小指上分別戴着價值連城的白玉指環。單看那玉的純質,恐怕就連她們白府的主子們都未必有這麼貴重的飾品。區區一個酒樓掌櫃,卻這般奢侈,令人瞠目!
“太妃姑母,依歡兒看來,這位掌櫃的是不打算說實話了。不若將他送去府衙,仔細地調查清楚。若調查的結果是他真的沒貪月香閣的銀子,我們也好還人家一個清白。您覺得呢?”
聽到‘府衙’兩個字,方纔還言之鑿鑿的男子頓時雙腿一軟,險些軟倒在地。
他聽說府衙那種地方,凡是進去的人就算不死也會被扒層皮。不,他還沒活夠,他纔不要去那裏面送死!
想到此,他立刻轉眸看向站立於花廳旁側的秦氏,哀聲乞求,“夫人,你快快幫我求個情,我不能被送進府衙,會死人的!”
“現在是我白家的錢說不清楚,夫人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地替你說情呢?”
白淺歡挑眉看向秦氏,眼眉間湧露出一絲不解,“這個掌櫃好不帶眼色,真不知道當初是如何進了白家,還當上了掌櫃?頭腦如此不清楚,只怕他身上的這些飾物的來歷,也道不清楚了,依我看,必須送進府衙,讓那些衙役給他清醒清醒!”
“說的不錯!”太妃雙目一瞪,冷冷接過她的話,“我白府裏絕對容不下這種喫裏扒外的骯髒東西!來啊,把此人送到府衙去,誓要將此事調查得水落石出!”
此言一出,立刻從外面衝進來兩個身形強壯的小廝,一左一右地將男子架住便與往外拖去。
男子見勢不妙,再也顧不了那麼多,悽聲衝着秦氏喊道,“夫人、四小姐呀,你們不能見死不救!當初是你叫我這麼幹的,何況我與供應商鋪合夥貪墨的錢,九成都補了京城各大公子哥消費的虧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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