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尋,你脖子後面都是汗,身體不舒服啊?”一個疑惑的聲音問。

你抬眼看去,是你的前桌,也是你的親戚之一,千手繩樹。

你何止不舒服。

你背過手用護袖擦去冷汗,把披散肩頭的頭髮捋起整理成辮子,你說:“沒不舒服,有汗只是我的頭髮太厚了。”

“捲髮留長會那麼熱啊。”繩樹說,“對了,你看!”

他對你展示腰間的新刀,嘿嘿笑:“上次和你練習刀斷了,姐姐送了我一把新的脅差。”

繩樹抽出刀,對你出鞘展示刀身的紋樣工藝,“和你的刀一樣是鐵之國產的,這次我可不會輸給你了!”

雪白刀刃擺動間,反射出的清凌刀光掃過你的眼睛。

你獲得一絲靈光。

千手繩樹是你過去一年的社交戰利品之一,和你同齡,關係很好。

你們在千手族宅的訓練場相遇,相識原因是他好奇拽了你的天然卷披肩銀髮。

你條件反射一拳砸過去,打得他鼻血流了一下巴。

你這輩子有一頭漂亮的銀色捲髮,銀髮在木葉很少見,你入學忍校後,沒見過除你之外的銀髮。

少見但並非罕見,你媽媽是銀髮,二代火影老大也是銀髮。

但銀色捲髮整個木葉就你一例,你媽和二代老大都是炸毛。

在太陽下,你的披肩捲髮一動起來,會閃耀波流般的銀光。

沒見過海的內陸小孩手會伸手去抓一抓可太正常了。

繩樹被你打出哇一聲慘叫,痛的。

你也哇一聲慘叫,被他噴射的鼻血嚇的。

你們就此相識。

關係升溫的方式也很簡單。

你和他玩耍對練時,從來不因爲他的身份點到爲止,會盡全力打服他。

能在族宅訓練場玩耍的孩子都與千手沾親帶故,那些小孩包括你都被家長叮囑過,遇到繩樹少爺要尊敬,不管是玩耍還是對練,都不能真正弄傷繩樹少爺。

明明村子建設將近三十年,日用品和家電逐漸轉型成現代風,忍校和普通學校也平等地招收着女學生,社會下的潛規則卻還運轉着封建遺留風氣,你瘋狂E人那年,社交到一個i人日向,差點被日向的宗家分家制度嚇暈。

對練時你對繩樹盡全力,中場休息時間,你又會度量尺度,半捧半哄的和他拉家常,你在一衆與他隱隱保持距離的小孩裏脫穎而出。

你用大人卑鄙的灌迷糊湯方式拿走一個真正小孩的友情,自然得心應手。

繩樹現在已經宣佈把你當做一生之敵和一生之友。

千手繩樹的奶奶,那位住在高塔上的漩渦女忍是你唯一有可能接觸的漩渦忍者。你對繩樹感到愧疚,但你更掛念腦中聊天室的漩渦賬號,愧疚像陣煙霧,在你心裏輕盈而起,又安靜散去。

你分着心,一面起身和繩樹前往下節課的刀術訓練場,你說:“你的刀沒開刃吧?開刃了我不和你練。”

一面在腦中聊天室和宇智波時雨對話:【新計劃,我們就利用你和刀講話的怪習慣。】

繩樹對你說:“學校又不讓用開刃的忍具。要不是你用自配的刀,我也不會帶這把。

每次和你練習,學校配的教具刀兩下就被你打斷了。”

【宇智波時雨(在線中):啊?】

你對繩樹說:“我的刀可是哥哥送的入學禮物,除了沒開刃,就是一把忍者用的正規刀,我答應下次和你一起用教具刀就不會反悔的。”

你在腦中對宇智波時雨說:【陽光下,我頭髮的顏色和刀的反光是一樣的,你有和刀講話的怪習慣,而我是忍校裏目前唯一一個有銀色頭髮的學生。

你的家族要求你在忍校交到活人朋友,你可以把我當成慣用刀的人形代餐,他們問你交友原因,你就說我的頭髮和你慣用的刀一模一樣。】

宇智波時雨發了一個還是大學生腦子好使的表情包。

繩樹對你說:“哼哼,你那把刀的重量比教具刀輕那麼多,用教具根本發揮不出你正常實力,纔不要你讓,發揮完全實力和我打。”

你想到自己大哥上學時也總把視爲對手的宇智波同期掛在嘴邊。

你:唉,千手。

你對繩樹說:“好好好,不讓你。”

你對宇智波時雨想:【好好好,不讓你。】

【宇智波時雨(在線中):?】

壞了,你回串了。

你剛想解釋,又意識到現在好像就是時機:【我接下來就是刀術課,你等下還要上課嗎?不上的話你悄悄來2號訓練場看我的刀術練習,但不要盯着我的人看,眼神鎖定我的銀髮。】

【宇智波時雨(在線中):今天全天都是體術,我已經沒對手了,我現在過去。】

你:【好,你下次體術課後天?我去刷你的眼熟度。】

【宇智波時雨(在線中):對。】

你們默契的刷了一個月的眼熟度。

認識地點就定在2號刀術訓練場。

彼時宇智波時雨的班級剛下課,你抱着刀鼓起勇氣上前請教剛剛砍翻全班的宇智波天才。

場外圍觀的其他同學羣哇一片。

有認識你的伸手拉了你一下,“千尋!你換一個高年生挑戰,那個宇智波下手很重,你還沒來的時候就有幾個五年生被抬去校醫室了。”

你眼神明亮,聲音爽朗:“既然要驗證自我的實力,必須要選全力以赴的對手!

宇智波君那麼厲害,說不定會是這一屆最快成爲上忍的人,那時還是下忍的我也能和別人從容的說,我可是和厲害的宇智波上忍交過手!”

你面上幹勁滿滿地握拳,高興地和阻止你的人道謝:“謝謝你關心我!我上啦!”

旁觀同學:“好、好閃耀!”

你腦中聊天室:【宇智波時雨(在線中):嗚嗚嗚嗚妹妹姐姐媽咪奶奶祖宗,我會努力放水的TAT!】

你進場後,認真對宇智波君鞠了一躬,編成辮子的一條條銀髮似垂枝柳葉從你兩肩輕柔地滑落,懸在頸側兩邊,在太陽下泛着刀刃般的銀光。

陰森森的宇智波天才盯着你的銀髮看了一下又一下,沒說話,手腕一抬,朝你結了一個對立之印。

一秒。

兩秒。

世界的時間仍在流動。

你和宇智波時雨心中大鬆一口氣,在腦中聊天室瘋狂用互相磕頭的表情包刷屏。

你們終於合情合理的在現實搭上話了。

你抬起頭,朝宇智波時雨結了對立之印,手腕一抬,下一秒你們兩人持着的無刃脅差重重撞在一起,金戈爭鳴。

周圍一片譁然,包括一直關注這邊的指導老師。

上一節課,全班照面就被宇智波時雨一刀打飛。

現實中,你們快速地過了五六招。

腦中聊天室,宇智波時雨對你放海一般的開閘泄洪。

他化身六爪神廚,一面自爆下一刀要從哪個方向砍你,一面教你要怎麼躲他的斬擊,一面教你怎麼防住他的突刺,一面還要漏破綻教你砍他。

你瘋狂嗦宇智波時雨給你喂的招。

即使你們都會卡時停BUG調整交手角度,也是一個累得想死,一個心力交瘁。

你的刀術只是普通優秀,打同班沒問題。

宇智波時雨優秀的同時還有一個叫通透世界的外掛,你聽他說這個外掛在刀術方面有破格級的加成,他說要是無視“六歲宇智波時雨”的身份限制認真起來打,能用太刀打出閃電俠的殺人效果。

你剛聽還以爲是他在開玩笑。

宇智波時雨:微笑

你:……

你:是開玩笑……吧?

宇智波時雨:微笑

你在宇智波閃電俠的手下撐過第九招,第十招被他一刀打飛出去,撞凹訓練場的鐵絲網。

你們同時慶幸,帶進忍校的刀具都不能開刃,不然剛剛那一下你已經被他腰斬了。

周圍認識你的學生朝你圍過去,關心你哪裏受傷,誇獎你竟然能在那個宇智波手中接滿五招,還憤憤地說:“老師都喊停了,他還要往你身上砍,還好你的刀也是大人們用的忍刀,如果是學校配的教具刀,剛剛他那刀肯定會劈斷教具刀,重重砍在你腰上,肯定會把你內臟打傷的!”

其他人七嘴八舌:“是啊是啊,上節課好幾把教具刀被他斬斷了,和他對練真是危險啊。”

你有點恍神,你是第一次被人打得騰空倒飛十幾米。

宇智波時雨在你腦袋裏急得一直大叫是不是腦震盪了,催你趕緊抓住旁邊的同學帶你去校醫室看看。

你對趕來檢查你的指導老師說沒事。

你拍了拍臉,身旁的同學把你扶起來,你道謝。

你撐着刀撥開人羣,朝孤零零站在場地中央的宇智波一瘸一拐走去。

你深吸一口氣,抬起手,對宇智波時雨結和解之印,“謝謝超強的宇智波君指教,明天還來嗎!”

陰森森的宇智波天纔不語,厭世臉擺出一個審視表情。

你的腦中:【宇智波時雨(在線中):……8、7、6、5、4、3、2、1。死嘴解放!】

陰森森的宇智波天才:“哦。”

他朝你結了一個和解之印。

世界的時間沒有停止。

你們終於成功交上了朋友。

每天都會去刀場刷友情熟練度。

你的同學從震驚到習慣。

自封爲你一生敵友的千手繩樹也曾想加入你們的切磋時間,但在宇智波時雨的木刀下連跪十把以後,紅溫爆炸,轉頭回老宅鬧着族老要加練感知忍術和刀術。

第二天再來學校,他鬱悶的和你說,家裏不讓他接觸那個宇智波時雨。

忍校有不少和千手沾親的學生,繩樹要是繼續和宇智波時雨接觸,會被告狀。

你表面上和他同仇敵愾的一起吐槽千手族老,支持他一切頑劣反抗族老命令的想法,他說想繼續和宇智波時雨切磋,你就主動擔責,說你可以去拜託宇智波時雨在放學後到校外訓練場一起練習。

木葉村坐落在一個與連綿森林接壤的平原上風處,主城區外圍繞着一片美麗的樹海,樹海邊緣星羅棋佈着四十個忍者訓練場。靠近主城區的訓練場設施完善一些,有靶子和沙地,遠一點的訓練場設施陳舊,也有隻是一片清理過的平地。

你找了一個靠近你家桃園林山頭的老舊訓練場。

你和宇智波時雨互演了一波死纏爛打的拜託戲碼後,你們三人成功在桃園林訓練場碰頭。

碰頭第一天,宇智波時雨悄悄在聊天室問你:【爲啥這個繩樹身邊跟着那麼多暗部啊?】

你:【……】

你平時不會在村裏用異能特殊感知,木葉在你眼裏是家,誰家好人在家開監視器。

但是宇智波時雨的外掛通透世界是被動技能,據他解釋,通透世界不止是個武力加速器,還是個報警器,只要有人對他有負面情緒,諸如警惕審視殺意恨意,他就跟敏感肌一樣馬上過敏並鎖定過敏源頭。

你回他:【因爲繩樹是千手繩樹。】

他很奇怪:【你不也千手?】

你:【此處的千手是建立和平的千手柱間的千手。】

他:【原來是SSR神卡裏的R!】

你:【宇智波不和你說這些?】

他:【我都被老精神病養成自閉的殘忍宇智波小鬼了,放過我這個文盲吧。】

你在心裏嘖了他一下。

你:【你不知,我不知,繩樹也不知,我們三玩在一起就是小孩子之間的幼稚較量。】

和你預想的差不多。

你們三個順利玩了一週沒大人來拆散你們。

穩定刷着好友值,你和宇智波時雨都很高興,你發現宇智波時雨的精神狀態好了很多,你覺得他有望在五年內把自己的對外人設從“天生邪惡的宇智波小鬼”變成“被朋友們拯救逐漸正常的高傲宇智波”。

達成這個結果,是你在利用到繩樹的倔強性格。

你心中消散的愧疚再次騰昇,你像照顧需要保護的弱智弟弟那樣照顧着繩樹,你的水系外掛對生命能量的流動十分敏感,你在學習水遁忍術上沒有一點障礙,你利用這種感知力輔導他的忍術課程。

你沒有用輔導這種容易激發繩樹反感的詞,打着一起研習忍術的名頭,拉着他一起學習。

你在研習途中,慢慢把對外展現的特長項轉成忍術,畢竟你的外掛全方面強調自己是一個法師掛,你也不好放着特長項不選,去凹體術流。

兩個月後,秋天來了,宇智波時雨離校,成爲下忍開始執行任務。

你和繩樹長到六歲,四年級結束,小團體暫時解散。

你掌握了十種新的水遁忍術,D級七個,C級三個,忍術卷軸來自你親愛的媽媽。你媽媽聽說你和繩樹少爺玩在一起研習忍術,問都沒問就給了合適你這個年齡學的忍術卷軸。

繩樹被你生拖硬撈着一起學會了。

聽着少,但你們現在才六歲,平時還要上課,只有週末和放學才能來聚,只玩了兩個月,平均下來就是六天學會一個忍術。

你還不是拖着繩樹幹學,你們選的舊訓練場旁邊有條河,是邊學邊玩邊實戰。

玩到你們團體解散那會,繩樹已經能熟練用水遁把自己融於水中。

繩樹第一次把自己的氣息僞裝成一條只想着吐泡泡的小魚,宇智波時雨都找了他五分鐘的那天,他高興極了。

那是他第一次讓宇智波天才喫癟!

你也很高興,不枉費你每次手把手控制他身體裏的血液流速,讓查克拉循環在該循環的地方,直到繩樹完全掌握你想讓他學的術。

宇智波時雨都被你這種輔導方式驚了,在聊天室吐槽你:【海澱雞娃媽緊急迫降木葉村。】

你纔不管。

你這種溺愛傻子般的雞娃方式很快引起了繩樹背後的大人注視。

你們小團體解散的第三天,繩樹找到你。

這天是秋末的周天,你在自家桃園林幫忙收水果。

繩樹來找你,站在桃樹下叉着腰對你喊:“千尋!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你正攀在桃樹的枝丫摘桃,“等我先忙完嘛!”

但似乎那個好消息特別巨大,繩樹像捧着一爐火那樣耐不住,他在樹下踱步來去,最後跳起來一把抓住你攀的那杆桃枝,用上身體力氣把託着你的那杆桃枝壓下來,將你從樹梢帶至眼前。

你哎哎的叫着,伸手護着背後的桃簍,“那麼急呀!”

繩樹有一雙可愛的杏仁眼,睫毛長而濃密,雙眼亮晶晶看着你,總讓你幻視天生傻樂的田園犬。

你本來就不會對小孩子生氣,你趴在桃枝上問他:“好吧,你說。”

繩樹湊到你耳邊神神祕祕:“昨天二爺爺休息,有空檢查我的忍術成績,我用十種水遁忍術組合襲擊他,最後成功把水潑到二爺爺的衣服上。”

“他問了一下我的學習方式,我說和你一起研學出來的,他和我說,你要是在水遁忍術上有什麼不懂的,週末可以和我一起去老宅找他。”

繩樹高興地晃桃枝,“二爺爺已經好久沒親自指點人了,千尋,下週你就來我家一起訓練吧!

反正宇智波那傢伙剛成爲下忍,最半年都沒時間去訓練場。”

?……唯獨水遁真的不需要QAQ

你心裏冒出一個得寸進尺的想法:二代族長老大能不能指點我除了水遁之外的忍術啊?比如封印術這種需要計算數學公式的忍術嗚嗚嗚

你心裏可惜的直跺腳,面上臉頰泛出激動的紅暈,做出小孩子一高興就不過大腦行爲,你鬆開抓住桃枝的手,抬起手大喊一聲:“族長老大萬歲!”

然後你嘩啦一下從桃枝上掉下來,砸在繩樹身上,你揹簍滿滿的桃子滾了你們倆一身。

繩樹被你壓得哇哇直叫,你哈哈大笑,撿起一個摔得有點不好看的桃子塞他嘴裏,高興的說:“哎呀哎呀,快來嚐嚐我的好消息,我家桃子今年超級甜哦!”

在桃林另一頭摘桃子的媽媽聞聲趕來,看到你坐在繩樹少爺的身上,繩樹少爺像張草蓆狼狽鋪在草叢蜷縮成一條,她張嘴就要說你。

哪想,繩樹直接就着你的手喫起了桃子,一副完全記喫不記打的樂天樣:“真的好甜嚼嚼嚼水分好多嚼嚼嚼!”

你媽媽:“……唉,唉!”怎麼就在這方面完全繼承了柱間大人啊!

你轉頭看向媽媽,高興的宣佈繩樹帶來的消息。

你媽媽:“……?!?!!”

一週後,你提着一籃超A級水蜜桃跟着繩樹去了千手老宅。

撲了個空。

下一週。

撲了個空空。

了不起的二代族長老大的休息時間,是薛定諤的休息時間。

你心裏對水遁指導沒有太大慾望,面上表現的通情達理,反而是繩樹像被辜負了,耳朵漲紅,“二爺爺怎麼這樣!說話不算話!”

你熟練地給千手田園犬順毛,哄着繩樹轉移注意力,你們在千手扉間的豪華訓練場爽爽的練了一個下午。

春天開學,你五年級。

你想提前畢業,立刻成爲下忍去執行任務,爭取儘快積累任務經驗成爲中忍,只有中忍才能接出國任務。

宇智波時雨是你的竹馬老友,那另外三個賬號皮下會不會也是你的親朋好友呢?

除了找不到姓氏出處的大筒木鳴見,漩渦隼人和竹取尤加利都在靠近海的國家,是你努力努力就能解鎖的新地圖。

本來早你一年畢業的宇智波時雨想先去探路。

但他的指導老師一直帶他做雷之國相關的任務,小到找人,中到運貨和暗殺,大到正面和他國忍者拼忍術刺刀,半年下來,宇智波時雨竟然紮在雷火兩國邊境沒動過,連回木葉的時間都沒有。

宇智波時雨纔好轉一點的精神又開始黑化了,每天你登入聊天室,最少99+頁髒話衝你臉上,從同隊罵到同營,一天六頓,每次起罵三千字。

你情緒比他穩定,隱約感到點不祥:【錯覺嗎?感覺宇智波在給你軍訓,把你紮在邊境不讓你回木葉,是想幫你造宇智波時雨是新一代宇智波之刃的勢意嗎?最近要打仗?】

你有點緊張。

【宇智波時雨(在線中):這個稱號好土啊哈哈哈!

不造啊,感覺不像,我最近沒接到暗殺貴族的任務,也沒有搶鐵礦金礦資源的,和雷之國正規軍正面衝突的任務都少了。

我懷疑是我自己露餡了,你知道我的外掛對負面情緒很敏感,這個世界上除了你,所有人對我都是有負面情緒的。

最刺我的是殺意,恨意,怒意,其次是懼意,厭意。

帶我的上忍是我之前和你說的宇智波鏡。

和我們這種時停BUG不一樣,這傢伙是本土產的宇智波敏感肌,真天纔來的。

他日常帶我,還和我住一個帳篷,又是個萬花筒,萬花筒就是寫輪眼的Sp形態,具備顯微鏡級的觀察力,他能發現我的感知力對負面情緒敏感很正常。

他最近一直安排我幹殺間諜和敵國情報忍者的活,煩都煩死了。】

【宇智波時雨(在線中):等我萬花筒開出來就把你們豆沙了.JPG】

你:……

你:【哦,原來是把你當緝毒犬用了,好好幹,宇智波緝毒犬。】

宇智波時雨用崩潰大哭上吊表情包刷屏。

宇智波時雨去不了水之國。

你就想着自己上了。

你在家提出提前畢業的事,你媽媽表示不同意。

你的媽媽在你旁邊坐下,摟着你一下又一下輕摸着你柔順的捲髮,“我同意你入學跳級,因爲你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孩子,學什麼都很快。

但你現在小,查克拉量不夠,學不了高深的術,適合在學校打基礎交朋友,等到身體長大了,媽媽會把所有掌握的術都交給你,你能變得像我一樣強大。

我的千尋呀,不要太着急長大。”

你不解:“那爲什麼大哥就能提前畢業?大哥不也是隻讀了一年忍校就當忍者了嗎?”

你的媽媽平靜說:“因爲他姓千手。”

你愣住,呆呆地說:“可、可我也是媽媽的孩子呀……”

媽媽冷麗的面龐柔和下來,“是呀是呀,千尋是媽媽最珍貴的寶貝呀。”

她抱着你,開始吟唱:“在我還活躍戰場的年代,物資匱乏,戰火最頻繁的那幾年,每走過十裏地就會有荒村,荒村遍地屍骨,瘟疫橫行,山火連月的燒着,誰都害怕瘟疫順着水流與清風追來,大火燒得土地和羣山一片貧瘠,野獸喫人,人也喫人。

那個時候,即使像我們千手這樣的大忍族,也不是家家都能喫飽飯。我還記得……柱間大人成爲族長的時候才十六歲,十六歲在那個時候不算小,已經是娶親生子的年齡。

但也不算大,絕不到能夠繼承一族的年紀,連身體的骨頭都沒長定型,只有落魄的小忍族纔會有那麼年輕的族長。”

你的媽媽笑了一聲,淡淡的帶着悲傷:“佛間大人都是在十九歲才當上族長的,佛間大人死得太過突然,柱間大人那時還在溼骨林修行就被匆匆喊回族地,接過了父親的戰盔。”

你在大哥的卷軸裏看過溼骨林,是千手一族代代相傳的通靈獸仙地。

你的媽媽一下又一下摸着你的頭髮。

你的頭髮髮質很軟,手感猶如最好的羊羔絨,你其實不喜歡留長髮,長髮實在礙事訓練。但你的媽媽很喜歡你這頭同時繼承爸爸的捲毛和她髮色的頭髮,這頭披肩發的養護日常都是你媽媽在做,她很喜歡把你打扮成生活優渥,不被憂愁困擾的可愛模樣。

你能感覺得出這輩子的媽媽在你身上寄託了一些夢,你覺得披肩發很礙事訓練,但一次都沒對媽媽提過要剪掉。

“柱間大人繼任的那年很艱難。”

你媽媽:“大地上到處都在鬧饑荒,我們千手天生好體質,好體質就意味着生育的孩子也多,家族裏喫飯的嘴也多。有過抗災年經驗的老族長死了,十六歲的小輩繼位,多少忍族都以爲千手不行了。

千尋呀……我們千手女人的身體在戰國非常搶手,能夠誕下很健康的孩子,這些孩子成長了都會擁有不俗的查克拉。

那一年千手遭遇了很多次襲擊。族裏的長老們輪番上前線頂住了,年輕的柱間大人那幾年熬得心力交瘁。

爲了打出新的千手族長名聲,他永遠衝在最前線,爲了接到更多任務拿回更多的米糧,他每每親身去拜訪那些難纏的貴族,頭低進泥地裏,身體跪匐在雪水中。但哪怕是這樣受辱,每次回到族中,柱間大人永遠都精神滿滿,笑容滿面。”

“柱間大人非常想要保護好家族所有人,爲此幾乎付出了一切,從朋友,妻子,再到自己的孩子…他愛着我們,族人也愛戴着他。”你的媽媽說,“即使是我這樣嫁出來的女人,也會送一個孩子回家族,哺育保護着我的千手。”

你安靜聽完,抓着媽媽的衣袖問:“大哥是願意的嗎?”

你的媽媽點頭,“冠姓千手要承擔更多責任,如果戰事再起,他活着就要上前,死也要死在前線。如果他不願意,這份責任就會落到你頭上。

你出生後夜夜哭,滿月了纔好點,那時他八歲,他說自己是不怕痛不會掉眼淚的男孩子,當千手這件事就交給他吧。”

你鼻子塞塞的,“小嬰兒夜哭很正常的嘛,大哥真是的……”

你抓着媽媽的袖子,“媽媽,還會再打仗嗎?”

你其實想問的是,系統,老天爺,開播倒計時結束後,外星人會在你們這一代打過來嗎?

你不能問也問不出。

你媽媽堅定的說:“對,扉間大人還在照看着我們,照看着木葉,只要有他在,我們的家就不會再被戰火傷害。”

你媽媽說:“提前畢業的事情就不要想了,媽媽希望你能慢慢的快樂的長大。”

媽媽這番話說出,你就算再想提前也沒辦法了。

因爲桃葉千尋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好孩子。

你在忍校老老實實讀完了最後一年。

你的第七年。

你畢業了。

分班那天,繩樹自信滿滿你們會分到一塊。

你們從小一起玩,不管是訓練還是忍術合作,你們都像雙子一樣默契。

你們的默契脫不開你的特別感知,你總是能更快感知到繩樹的舉動進行配合,畢竟水分子是你最忠誠的武器。

他想不到你們不在一個隊伍的理由。

但你分配的隊友,一個叫日向日差,一個叫油女育也。

帶對你們的老師也是日向,和日差一樣是分家,叫日向和真。

繩樹露出天崩地裂的失望表情,拉着你就要去校長室。

你拉住了繩樹。

繩樹想不出你們不在一起的理由,如果你是真的小孩子你也超級失望。

但你不是,你知道你們分開組隊纔是正常的,因爲過去一年一直是你在配合繩樹的作戰方式。

過去一年,你每週都會跟繩樹去他家的豪華訓練場修煉,多去幾次總會碰到那位二代族長老大千手扉間。

這是你目前碰到過最敏銳,最難搞的人。

你和繩樹第一次碰上千手扉間的休息日,他站在訓練場邊上看着你們切磋好幾輪,才主動踏了踏腳上的木屐發出聲音,通知你們他來了。

你開着水系外掛的特別感知力和繩樹切磋,因爲你要預判繩樹的動作和他打配合,給他喂招。你的特別感知力提前掃到千手扉間,但不能表現出知道他來了。

在你的特別感知反饋中,千手扉間是一個強大的感知忍者,可是你的特別感知只能從他生命力旺盛如洋流的血液中“抓”出僅一碗水的查克拉量。

他把自身龐大的查克拉量藏在澎湃的生命力下,隱匿身息的手段幾近天衣無縫。

你能感知到他,只是因爲你是機制怪,而不是你的感知力比他更強。

查克拉藏變一碗水,只是千手扉間給你的第一個驚嚇。

千手扉間走進訓練場,分別指點了你們剛剛切磋中的不足,又檢查你們新學的忍術,待你們休息十分鐘後,他分出一個分/身,讓你們合力攻擊他。

你們累趴下後,千手扉間的分/身揣着手,渾身乾淨的像剛剛走進訓練場。

你嚴重懷疑上次繩樹和你說他弄溼二爺爺的衣袖,完全是老爺子在寵小孩。

雖然你對千手扉間那張看着最多二十八歲的男青年臉蛋喊不出老爺子,但你已經狠狠對二代老大祛魅!

晚上你被老爺子留飯了。

切磋的時候你不太需要考慮人設表演,用力打架就行了。

面對面喫飯就有點考驗你的演技了。

好在你還有時停BUG。

這樣想着的你,在和千手扉間一起喫晚飯的時候,達成一小時卡出70次時停懲罰的成就

一小時也就六十分鐘。

當天的你:……

當天的你:………

當天的你:……………

你心態崩了,在時停禁閉室和宇智波時雨狂發消息:【救我救我救我救我啊啊啊QAQ

嫩他爹的千手扉間到底見過多少個不正常的小孩子?他的人生裏難道充滿了有着大人滄桑眼神的小孩子嗎?

他對小孩子的警惕性高的離譜,我和他喫飯一小時被系統懲罰人設OOC70次!】

你發消息的時候宇智波時雨正在做任務,殺到一半,卡了時停進來和你一起發癲。

你:……

你們勉強冷靜後分析了一下原因。

有着豐富被老頭子精神病虐待經驗的宇智波時雨最後總結:【我懷疑從戰亂時代活下來的老頭精神全都是不太正常。

掐指一算,這個千手扉間今年快六十歲吧?養我的那個老精神病今年六十五,每次發病都會罵我廢物,說我四歲竟然還不能熟練用太刀砍人腦袋,放我出去做任務我早上出去晚上就死。

我當時真的是被氣到笑一下算了,我四歲還沒太刀高啊,就要我熟練掌握太刀斷頭術?神經。

我一滿五歲,老精神病就開始教我間諜技巧,間諜技巧有一項是觀察人臉肌肉走向來判定情緒變化,面部肌肉變化和眼神變化都是能測算出情報的。

要是培養到很有天賦的孩子,六七歲就會被送出去做間諜任務,因爲小孩子身形小,能藏在藤箱和賣藥箱被運出來,查克拉少,學好感知忍術,成年忍者很難感知到他們。

千手扉間感知力那麼強,感覺從小到大都擅長搞情報工作。

你那話說的也沒錯,這傢伙自己都是小小年紀就一把年紀這樣過來的,對同類敏感多正常。

從那個時代活過來的老東西就算沒有精神病,最差也是一個控制狂。】

宇智波時雨發來一個智慧豬豬的表情包:【事到如今,請選擇你的英雄!

1、蓄意接近千手繩樹,似乎打算利用他做些什麼的早熟天才忍者

2、蓄意接近千手繩樹,似乎打算藉此嫁回千手本家,謀求權力的早熟天才忍者。

3、蓄意接近千手繩樹,似乎打算吸血他的關係網,蹭上火影一系,嘗試成爲三代火影的早熟天才忍者。】

你:【……】

你感覺跟撞鬼了差不多。

你哪個都不選。

你選擇繼續打磨你那個熱情開朗傻白甜的妹妹人設。

雖然這個人設已經在千手扉間的觀察力中BUG了70次。

但你有時停外掛,你就是在這裏被關一天,十天,一百天的禁閉,都要演到讓千手扉間認爲你真的是這樣的人。

你拿你們聊天室僅剩的腦子擔保,宇智波時雨給的三個英雄絕對全都精準踩中千手扉間的雷區。

你被關了很久的時停,具體時間你忘記了。

你破防,你崩潰,你麻木,你重新振作。

你最後成功打消千手扉間對你的疑思,使他相信你真的是一個性格開朗,天生對任何人都抱有善意的粗神經女孩。

你在飯桌上最開始對他的眼神下意識閃避,面部肌肉一直呈現無意識緊張,他因此產生的疑思,被你用一招純潔但無腦的方式破解了。

飯後的茶歇時間,你趁千手扉間進茶室的空檔,湊到癱在沙發上打嗝的繩樹耳邊用氣音說:“你怎麼沒和我說過族長大人那麼年輕,族長大人剛剛走進訓練場的時候,我還以爲是你爸爸。”

繩樹咦了一聲,你用氣音用力:“噓!噓!”

繩樹學你用氣音:“你以前沒見過我二爺爺?你媽媽過年不帶你回千手拜佛堂嗎?”

“回呀。”你小小聲說,“但是我媽媽嫁出去了,只能在第三天回來呀,族長大人只在元年夜主持佛堂的點燈儀式……我第三天回來肯定見不到呀。”

繩樹:“??那祭典日呢?二爺爺會在站在五米高的臺上演講?。”

你用有點惱怒的氣音說:“都說啦我媽媽嫁出去了,就算是祭典日,我家也站不到前排,我又沒有白眼和寫輪眼,沒辦法從幾百米外看清族長大人的樣貌細節!而且、而且族長大人還是銀髮,遠看過去被當成白髮老爺爺很正常!”

繩樹噗嗤笑出來。

你緊張地轉頭去看茶室那邊,茶室的門開着,門簾後站着的大人還在泡茶。

你用力的打了繩樹一下,努力證實自己不是笨蛋:“而且、而且我媽媽每次稱呼族長大人,都是很尊敬的說扉間大人,我媽媽都叫大人,誰會想到是一個英俊的年輕人呀!”

繩樹故意噗嗤噗嗤又笑了幾聲。

你用力憋得滿臉通紅,又打了他兩下。

繩樹無聲哎哎兩聲,用氣音說:“是術啦,術。二爺爺開發了很多禁術,好像有一個叫仙人模式能活化細胞,保持身體巔峯狀態?我也是聽綱手姐說的。”

你用氣音?了一下,“好厲害,好像話本裏的櫻花妖精,永遠盛開在屏風上的絕代公主什麼的…”

繩樹:“?、?…二爺爺不會開花啦,木遁是大爺爺的拿手術。千尋,你上課不要老是悄悄看豔情話本。”

你:……

我那是戰術性利用小說遮掩自己走神,躲到聊天室和宇智波時雨腦嗨!

事到如今,你已經不在乎自己的形象會不會在千手扉間眼裏變成一個天賦很好,但腦子空空,疑似一到十六歲就迅速和人結婚的戀愛腦女孩。

你惱怒地說:“誰喜歡看豔情的部分,我每次只剪下扉頁的詩歌和中間的美甲廣告部分!”

繩樹:“可是你上次盯着故事那頁半節課。”

你:“誰會盯着一頁紙半節課啊,我當時在發呆!”

你們吵着吵着竟然在沙發上掙着扭打了起來。

茶室後的千手扉間:“……”

“咳。”

你們立刻乖乖坐直,恭敬地從年輕英俊的老爺爺手上接過飯後茶,結束一天的做客時間。

那一聲咳嗽結束了你那一天的時停禁閉,你走出千手老宅,望着漫天銀河,感覺自己好像從地獄爬回人間。

你以爲這就結束了。

不。

你的噩夢來了。

你通過了千手扉間靜寂無聲的審查,他認爲他掌握了你的性格,也在後來幾次的指點中完全摸清你在忍術方面的天賦。

你很想對他隱瞞自己在水遁方面的天賦。

但你瞞不住。

你的外掛水分子絕對的忠誠你。

不論千手扉間實驗性的教你多難的水遁忍術,你、都、學、會、了。

哪怕有些術需求的查克拉量你目前還達不到,但你的確能夠按照他教的查克拉運轉方式,一比一復刻釋放,只是沒辦法噴吐出符合忍術等級的水流。

木葉二十九年,二代火影千手扉間再次收了一個弟子。

你成了千手扉間第四個弟子。

你很崩潰。

你並非不喜歡二代家族老大,你很尊敬他,但成爲他的學生,意味着你要在他面前演戲演一輩子。

一輩子當個傻白甜戀愛腦的臭美小姑娘嗎?想一想就要崩潰了啊!!

你的竹馬在你腦中哈哈哈狂笑,光速拜倒在糖衣炮彈下:【閨蜜我胃口不好天生適合喫軟飯你去當三代火影再給我安排一個暗部部長噹噹,每個月必須給我發一百萬工資!】

木葉三十年你的分班結果你完全預料到了。

千手扉間敏銳無比,他能讓你的表演一個小時內卡BUG70次,自然能看得出你和繩樹搭檔,是你在完全遷就繩樹。

你和繩樹組合,繩樹得不到真正的成長。

你作爲他最小的弟子,有着天賦絕倫的忍術天賦,也絕對不能成爲一個保姆。

你見微知著,完全支持宇智波時雨對千手扉間的判定。

你平靜地接受了分班結果,並熟練哄好繩樹。

作爲二代火影最小的弟子。

你的第一個下忍任務很符合上個時代老東西的戰鬥風格。

你被派往火之國和土之國邊境。

在那裏,木葉剛和巖隱村打過一場爭奪礦脈的小型對抗戰,木葉大獲全勝,礦脈產權與今年開採出的礦石已經裝車運往火之國國都,成爲某個貴族爲哄妾室一笑的炫耀品。

你在木葉長到七歲,從沒有真正見過血腥。

你的第一個下忍任務是爲死在這場僱傭戰爭中的木葉忍者收屍,學習如何快速處理並保留敵國忍者的屍體有價值的部分,學習怎麼分辨敵國忍者的撤退痕跡和撤退時會用的陷阱。

如果能遇到沒來得及撤退的巖忍,你還能試試配合小隊執行人生中的第一次殺人任務,第一次追擊任務。雖然可能性很低,但會有這種可能性。

如果戰場沒有敵人給你們練手,你們收完屍後,還需要到戰場周邊探查有沒有受災的村落。

邊境戰場時常會發生這種事。敵國忍者殺過國境,後勤充沛還好,如果遇到消耗戰,他們會先殺掉對方國境內的平民,燒殺搶掠,從中拿走平民的生活物資和食物確保自己陣營的人體力充足,然後再去殺更多的敵人。

木葉中有不少孤兒都是這樣情況下誕生的戰爭遺孤。

這個任務能讓你見血,讓你適應死人。

讓你不需要被人折磨就能先一步學到怎麼去拆他們做的陷阱,怎麼快速從他們手中逃走。

你下次遇到真正敵人的時候,你會因爲這次的任務經驗多增加幾分活命的希望與勝利的信念。

你如果是一個小孩,你會很害怕這個任務。

與你同行的另外兩個同伴踏入戰場後全程臉皮發青,油女育也吐了兩次。

但你有着成年人的靈魂,你清楚千手扉間爲一個要開始以殺人爲生的小忍者準備了一個多合適的新手起點。

當一個人長久的生活在一個痛苦無序的世界,被奪走太多又忍耐太多,表現出來的好意就會像千手扉間做的這樣,怪異又冷漠。

你感知到好意,又被碎屍遍地,黑血浸透泥土的戰場惡意嚇得心房破碎,而這份恐怖全都歸功於你的老師關愛你,這種矛盾感絞得你神魂不寧。

你用了很長時間執行完收屍,摸屍,切開人體組織放進營養皿管,拆解敵人陷阱的任務流程。

你的隊友都是擅長探查的忍者,你本身也有出色的感知力,你們出色完成處理戰場的任務。

你們開始往戰場周邊探查有無火之國的戰爭遺孤。

你們的隊伍沉默地搜尋了一天,找到三個孩子,一個大人。

大人爲了保護孩子,雙腿和脊椎被倒塌的房梁壓斷,失血過多,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

你帶隊老師對你說。

“千尋,殺了他。”白眼的男人生着一副寧靜的面容,講話平和溫吞,“這個人即使被成功救回,也只能終身俯趴在地上,活得像條蛆蟲,等時間長了,他會對最初拯救他的心生怨懟。

爲什麼只有我是這樣,爲什麼只有我是爬在地上活着,爲什麼我會那麼痛苦,要是當初找到我的忍者沒有救我就好。”

“他最好的結局就是在此刻死去,千尋,殺了他。”你的老師日向和真平靜道,“你以後還要面對很多這樣的決斷時刻。”

你已經被創得麻木了。

你拿出苦無機械地結束了這個失血過多的男人的生命。

你社交牛逼症犯了的時候交的日向i人朋友,日向日差見你呆呆的垂頭站在那兒僵直,他猶豫片刻,上前輕搭你的肩膀拍了拍。

你從漫長的時停禁閉室出來,有些虛弱的說:“沒事,走吧。”

你們抱着幾個小到話都說不利索的小孩準備離開。

走出廢墟前,你的特殊感知力“聽”到門這邊的倒塌瓦片堆有血液仍然在流動的聲音。

你猛地轉頭看向那邊。

你那有着透視眼血繼限界的老師沒有回頭,對你說:“那個孩子活不了,氣息很弱,已經失溫很久了。”

你纔不管。

失溫算個幾把。和我的外掛水分子,我的醫療忍術,我的巨量查克拉說去吧!

你纔不管這種高高在上的判定!

你在時停禁閉室躲了二十四小時,已調理好,你現在情緒正常。

你能多管閒事了。

你把抱着的小孩塞進日差懷裏,轉身跑過去,徒手挖開那堆稀里嘩啦的泥瓦,挖出一個灰頭土臉的金髮小孩。

你雙手嗡的一下亮起綠色的醫療查克拉,覆蓋在這孩子的肚子上,同時外掛水分子順着你和他皮膚接觸,鑽進他的身體控制他的血液,改變血液中的離子和分子,強行刺激內臟產出保命的腎上腺素,刺激細胞的活性。

你的醫療查克拉源源不斷的灌進去,維持並修復小孩體內不停裂變的細胞。

兩分鐘。

你救活了一個身體半涼的戰爭遺孤。

他迷濛地睜開眼,露出無神的亮藍色眼睛。

你抱起他,調動水分子使自己的體溫變成溫暖的三十七度。

你讓他冰冷的臉蛋貼在你溫暖的頸側,你高興的把睜開眼睛的小孩展示給你的隊友們:“看,有我在,他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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