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都市小說 > 抽象系巨星 > 第225章 哥!您就別試探我了!

易辰對許言的這一套,早就已經習慣,甚至是免疫了。

相比起來,他甚至覺得這次許言的新視頻,拍得還挺有意思的。

起碼不再是隻逮着他一個人蹭流量和黑了。

整個ZHNITH的成員都遭殃。

...

夏小糖深吸一口氣,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懸停了三秒,才點開丁雨禾的微信對話框。背景圖是對方去年在《聲線覺醒》總決賽後臺拍的側臉,燈光打在他下頜線上,碎髮半遮眼睛,嘴角微微上揚——那會兒他還只是個被公司臨時推出來救場的B級練習生,現在卻成了《星聲計劃》開播以來唯一一個連續三期穩居人氣TOP3的選手。夏小糖盯着那張圖看了兩秒,忽然抬手戳了戳自己臉頰,確認沒笑出酒窩纔開始打字。

“雨禾哥,打擾啦~剛看到賽制通知,有點小緊張……想問下,如果我申請加入你們戰隊雙人組,你和慕寒哥方便嗎?”

她按下發送鍵的瞬間,辦公室落地窗外正掠過一架銀色客機,尾跡雲緩緩散開,像一道未乾的水彩。手機屏幕安靜了十七秒。夏小糖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掌心,數到二十三,又翻回來——聊天框頂上赫然跳出一行小字:“對方正在輸入……”

“叮。”

“方便啊!不過得先過我這關。”丁雨禾發來一條語音,背景音裏有隱約的鋼琴單音,像是他正用指腹蹭着琴鍵邊緣,“明天下午三點,回聲音樂B座307排練室。帶耳機,帶譜子,帶膽量。別穿高跟鞋,地板剛打蠟。”

夏小糖差點從轉椅上彈起來。她猛地抬頭看向易辰,對方正靠在窗邊接電話,側影被夕照鍍了層金邊,聽見動靜只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繼續。她咬住下脣,快速回覆:“收到!但……譜子我得現扒,能不能借你手機聽三分鐘原曲?”

對方秒回:“原曲?哪來的原曲?我們還沒寫呢。”

夏小糖手指僵在半空。窗外飛機尾跡雲徹底消散,只剩一縷淡青色的痕。

三分鐘後,她攥着手機衝進電梯,金屬門合攏時聽見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悶響。電梯下行至B1層,數字跳動的間隙,手機突然震動。不是微信,是陌生號碼的短信,沒有署名,只有一行字:“別信丁雨禾說的‘還沒寫’。他昨天凌晨兩點發給我的demo,副歌第二遍升Key前加了海浪採樣,你聽出來算你贏。”

夏小糖瞳孔驟縮。她認得這個號碼——三個月前許言在《抽象系巨星》紀錄片花絮裏,用這支舊諾基亞給海洋衛視總編髮過一條語音:“叔,春晚小品本子我改好了,您看下第三頁廁所梗能不能再埋深點?”當時鏡頭掃過屏幕,右下角時間顯示23:59,電池格只剩一格紅。

她沒回短信,直接撥了過去。忙音第六聲時被掐斷,緊接着微信彈出新消息,是丁雨禾的頭像,配圖一張黑膠唱片特寫,溝槽裏反着幽藍光:“剛想起來,江慕寒今天飛東京談代言,排練室鑰匙在我這兒。你直接上來,密碼是‘夏洛特煩惱’拼音首字母加年份——別輸錯,指紋鎖會報警。”

夏小糖怔住。她下意識點開手機備忘錄,最新一條寫着:“查許言行程:今晚八點,海洋衛視《演技派》終期錄製,後臺通道B-7,與袁華最後一次同框。”下面還粘貼着半張模糊的現場通行證照片,邊角印着“天樂傳媒協力”字樣。

電梯“叮”一聲停在B座。她快步穿過走廊,皮鞋跟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越來越急。拐過第三個轉角時,右側消防通道門虛掩着,門縫裏漏出半截灰西裝褲腳——那是天樂法務部總監常穿的款式。夏小糖腳步一頓,餘光瞥見門把手上反光的水漬,新鮮得能映出她繃緊的下頜線。

她假裝整理耳墜,指尖捻着耳釘金屬託緩緩轉動,視線斜斜掃向門內:一雙黑色牛津鞋尖正對着門縫,鞋帶系得極緊,左腳鞋幫上有道淺褐色刮痕,像被咖啡潑過又 hastily 擦乾。這雙鞋她見過,在三天前《演技派》後臺監控截圖裏——當時袁華正把保溫杯砸向牆壁,而鞋主人站在三米外,雙手插在褲袋裏,仰頭看着天花板上晃動的吊燈。

夏小糖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卻在經過消防門時用指甲輕輕颳了一下門框邊緣。那裏有層薄薄的、近乎透明的膠質殘留物,觸感像凝固的蜂蜜。她低頭舔掉指尖那點微甜,舌尖嚐到一絲鐵鏽味。

B座307排練室的門禁面板閃着綠光。她輸入密碼,聽到“滴”一聲輕響。推開門的剎那,空調冷風裹挾着松香粉的味道撲面而來,中央立式鋼琴蓋敞開着,黑白琴鍵上落着幾片乾枯的銀杏葉——這季節不該有銀杏,除非是從隔壁音樂學院老校區吹過來的。琴凳上攤着一頁五線譜,墨跡未乾,最末小節旁用紅筆潦草標註:“此處讓朱成羽踩拍子,她左腳比右腳慢0.3秒。”

夏小糖喉頭一緊。她慢慢走近,看見譜紙右下角壓着一枚銀杏葉書籤,葉脈間嵌着細若遊絲的金色導線,末端連着琴凳底部一塊微型錄音模塊。她彎腰湊近,導線接口處刻着極小的字母:X.Y.2023Q4。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不疾不徐,皮鞋跟叩擊地面的節奏像節拍器卡在四分之三拍。夏小糖沒回頭,盯着琴鍵上自己扭曲的倒影,聽見那人停在門口,陰影徹底吞沒了她的後頸。

“你舔門框的樣子,很像許言第一次見我時偷嘗錄音室蜂蜜罐。”丁雨禾聲音很輕,帶着點笑意,“不過他沒你膽子大——他直接把整罐蜂蜜塞進了天樂法務總監的公文包夾層。”

夏小糖終於轉身。丁雨禾倚在門框上,左手插在褲袋,右手拎着個牛皮紙袋,袋口露出半截藍色封皮,正是《夏洛特煩惱》劇本修訂版。他抬了抬下巴:“法務總監剛在消防通道打完電話,說天樂要起訴海洋衛視違約。你知道他們告什麼嗎?”

夏小糖搖頭。

“告海洋衛視擅自修改節目規則,允許‘非簽約藝人’參與核心賽制。”丁雨禾把紙袋遞過來,指尖擦過她手背,“可問題在於——許言根本沒簽海洋衛視。他籤的是回聲音樂,而回聲音樂的母公司,持有海洋衛視17%的股份。”

夏小糖捏着紙袋的手指微微發白。她忽然想起上週許言直播時隨口提過一句:“上次在海洋臺錄春晚,臺長硬塞給我一張股權認購書,說比紅包實在。”當時彈幕刷屏“許老師又在抽象”,沒人當真。

“所以天樂是在告自己?”她問。

丁雨禾笑了,從口袋掏出枚銀杏葉形狀的U盤:“不,他們在告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合同漏洞。就像袁華演袁華時,所有人都以爲他在演自己——其實他演的是天樂董事會昨夜緊急通過的《藝人形象風險評估白皮書》第3.7條:當頂流藝人出現不可控輿論危機,應啓用預設的‘反向抽象化’方案,即製造一個更荒誕的對照組,將公衆注意力導向可控的喜劇符號。”

夏小糖呼吸一滯。她終於明白爲什麼袁華會答應演那個角色——不是愚蠢,是精準執行。天樂需要有人把“袁華”這個詞從“頂流偶像”的語境裏剝離,塞進“喜劇配角”的抽屜,而許言,恰好是打開抽屜的那根手指。

“那U盤裏是什麼?”她聽見自己聲音發緊。

“許言寫的歌。”丁雨禾把U盤按進她掌心,冰涼金屬硌得生疼,“叫《抽象引力》,副歌用摩爾斯電碼寫了三段話:第一段是袁華今年所有代言合同的違約金總額;第二段是天樂法務總監上個月在澳門永利酒店的消費記錄;第三段……”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她耳垂上那顆小小的黑痣,“是你第一次在超話罵大橙子時,IP地址所在的網吧WiFi密碼。”

夏小糖渾身血液似乎都湧向指尖。U盤邊緣的鋸齒狀紋路割得她掌心發癢,像有螞蟻在爬。她忽然想起許言紀錄片裏那個鏡頭:少年時期的他蹲在舊貨市場拆收音機,螺絲刀尖挑開外殼時,裏面密密麻麻的線路突然亮起幽藍微光,彷彿整座電路板在無聲呼吸。

“爲什麼要給我?”她聽見自己問。

丁雨禾轉身走向鋼琴,掀開琴蓋的動作像在打開某種祭壇。“因爲許言說,真正能困住袁華的從來不是角色,而是‘袁華’這兩個字背後所有人共同維護的幻覺。”他手指拂過琴鍵,沒發出聲音,只有一陣細微的靜電嗡鳴,“而你,夏小糖,是第一個把幻覺戳破時,聽見了玻璃碎裂聲的人。”

他按下中央C鍵。一聲清越的音符炸開,排練室四壁同時響起回聲——不是單純的反射,是經過精密計算的延遲混響,每個回聲都比前一個低半度,最終沉入一片混沌的降E調漩渦。夏小糖捂住耳朵,卻看見鋼琴內部結構圖在視網膜上浮現:所有琴絃共振頻率都被微調過,此刻正在以0.7Hz的差頻震盪,這種頻率會讓人類前腦葉產生短暫的共情錯覺。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騷動。保安對講機雜音刺耳:“B座307有人闖入!重複,B座307……”聲音戛然而止,像被什麼堵住了喉嚨。

丁雨禾沒回頭,只抬起左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朝門方向輕輕一劃。夏小糖看見他袖口滑落半寸,露出手腕內側一道細長疤痕——形狀像極了《夏洛特煩惱》片尾字幕滾動時,那個一閃而過的抽象派塗鴉簽名。

“快唱。”他說,“趁天樂的封殺令還沒覆蓋到聲波頻率。”

夏小糖張開嘴,第一個音節尚未形成,整棟樓的燈光忽然全部熄滅。應急燈幽幽亮起,把鋼琴漆面染成病態的青白色。她看見丁雨禾在暗處對她做了個口型:

“現在,你是抽象本身。”

黑暗中,她忽然聽見自己心跳聲變得異常清晰,一下,兩下,第三下時,竟與遠處某處傳來的鐘聲嚴絲合縫。那鐘聲來自城市另一端的海洋衛視大樓——據傳,那裏塔頂的銅鐘,鑄造時摻入了上世紀三十年代一艘沉船的羅盤殘片。

而此刻,所有沉船都在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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