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願被誤解,也不願意對這樣的人解釋,因爲解釋也是徒勞,何必還要師徒挽回顧夏陽的信任,一切都無所謂了,曾經的感情與堅持,像是一個笑話,一文不值。
“呵呵!”顧夏陽冷笑的看着程小玥,臉上浮現的表情竟然是不屑,甚至是嘲諷,這表情比對待一個陌生人還要冷庫絕情。
“薇薇還真的沒有說錯,你果然是見異思遷的*,傍上了林逸琛就覺得我礙事了是吧,恨不得我被車撞死你纔開心,看着有人要破壞你的婚禮,就想盡辦法來報復薇薇,虧你們還是從小長到大的閨蜜,原來在你心中感情就是一文不值的東西。”
又是林薇薇,從顧夏陽口中說出的林薇薇,永遠都是閃閃發光、心思單純的公主,根本無須比較,程小玥成瞭如同巫婆一樣的存在,永遠想着算計他人。
“你夠了,我不屑解釋,我與林薇薇、與你早已經沒有任何關係,我們形同陌路,甚至連陌生人都不如,你爲什麼還要來找我,你侮辱我的人品抬高林薇薇,現在你已經做到了,罵夠了就離開,我沒空搭理你。”
程小玥的一顆心已經千瘡百孔,拜顧夏陽所賜。
顧夏陽卻沒有任何要離開的跡象,憤恨的五官都聚在一起,惡狠狠的說道:“我沒罵夠,我走了你才最得意吧,爲了報復微微,你竟然指使你的父親去*她,還以爲能瞞得住我麼,薇薇已經把一切都告訴我了。”
*?
指使?
親口告訴?
這一個個詞像是重如千斤的石塊砸在程小玥的心上,讓她無法呼吸,沒有想到林薇薇竟然這樣污衊她,爲了得到顧夏陽的憐愛,不惜把黑的說成白的,把昔日的好姐妹說成了心腸歹徒的惡徒。
顛覆了以往的想象,程小玥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林薇薇其實一直都沒有拿她當過最好的閨蜜,甚至憎惡她搶走了顧夏陽,爲了留住顧夏陽,把一切責任都推到了程小玥的身上洗白身份。
“我不會讓我父親做出*的事情,雖然我身份地位不高,可是我還是知道什麼是善惡美醜、禮義廉恥!別想把髒水潑到我的頭上!”
顧夏陽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伸手穿過鐵門,打開了門栓,站在了程小玥的面前。
“別靠近我,我那天已經說的夠清楚了,從今往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們互不打擾。”
“小玥,你怎麼還這麼固執,我來就是想要告訴你,薇薇她不怪你,她甚至覺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錯,只希望你不要誤解她,更不希望傷了你們姐妹之間的情誼,你就不要再拒人於千裏之外了。”
一個在躲避,一個在糾纏,程小玥覺得自己錯了,從前總是覺得他是一個正直、樂觀、陽光的男孩,現在才發現,顧夏陽竟然不分青紅皁白,甚至不長腦子,被人說什麼他都信。
“林薇薇親口告訴你的?什麼時候?”
突然的發問讓顧夏陽來不及反應,已經吐出的聲音卻被硬生生的嚥了回去,“晚……”
對,就是晚上,凌晨十二點,充滿了*迷情的牀上,林薇薇*着身體,抱着顧夏陽哭的梨花帶雨,讓人好不心疼,在顧夏陽的追問下哽嚥着說出了她的“遭遇”,用那雙委屈含淚的雙眼看着顧夏陽,並且表示從來沒有恨過程小玥。
在一起這麼多年,程小玥看到顧夏陽那副表情就知道發生了什麼,心中一陣作嘔,沒有想到他竟然還在和林薇薇糾纏在一起,不由得慶幸自己做出了正確的決定,早一步離開了這個優柔寡斷的男人。
憐憫的看着顧夏陽,程小玥都不明白自己爲什麼要可憐這樣一個男人,“晚上麼?牀上麼?”
連續的發問,換來的是顧夏陽的沉默無語。
“讓我猜猜,晚上在你家,你又喝多了?林薇薇去照顧你?然後就照顧到了牀上?她哭着告訴你她被我父親*了,一切都是我的安排和指使,但是她不恨我,想要得到我的諒解,讓我不要再報復了?”
顧夏陽驚訝的表情告訴程小玥這些猜測都是切實發生的,程小玥失望極了,對林薇薇、對顧夏陽,失望透頂,這一刻才發現這個世界上,無條件相信的人原來只有母親。
“顧夏陽你個精蟲上腦的蠢貨,你以爲你是誰?法官麼?還是正義使者?你有什麼權利站在我家對我評頭論足,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原諒,更不需要你的諒解,滾!越遠越好,抱着林薇薇瀟灑快活去,你們這對狗男女別出現在我眼前!”
憤怒已經到達了頂點,程小玥說出了她活這24年最惡毒骯髒的話,可是她還覺得不足以形容顧夏陽和林薇薇,噁心的恨不得把胃吐空。
“你……”
被程小玥罵,自尊心爆發,顧夏陽最要面子,怎麼可能忍受這樣的侮辱,抬手使出了十成的力氣,朝着程小玥揮了過去。
忽然身後傳來引擎發動的聲音,顧夏陽回頭發現一輛蘭博基尼橫衝直闖朝着他以六十邁的速度衝了過來,揮起的手臂僵硬在空中,認命的閉上了眼睛。
“吱……”
輪胎強烈摩擦地面的聲音傳來,發出刺耳的聲音,一陣勁風撲面,顧夏陽雙膝一軟,坐在了地上。
這輛車距離他只有一釐米的距離,再差一點他就要橫屍當場。
車門打開,一雙修長有力的腿落在地上,林逸琛一臉陰翳,眸子裏的怒火能夠毀滅一切,周身散發着迫人的寒意,站在顧夏陽的面前,伸手抓住頭髮,迫使顧夏陽抬頭對上眼眸。
顧夏陽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被氣勢鎮壓的竟然雙腳無力,如同一灘爛泥。
這樣軟骨頭的男人,林逸琛根本不放在眼裏,如果不是顧夏陽招惹了程小玥,戳中了他的死穴,林逸琛不屑對一個懦夫出手。
“滾,再踏入這棟別墅一步,我就砍掉你的雙腳!再碰我未婚妻一下,我就砍掉你的雙手!”
林逸琛收回了冷冽的目光,被溫柔所取代,發現程小玥受到了驚嚇,站在那裏瑟瑟發抖,像是失了魂魄的瓷娃娃,惹人心疼。
“小玥,別怕,我回來了。”熟悉的聲音把程小玥拉回現實,小鹿般受驚的眼眸裏帶着淚水,毫不猶豫的撲進了林逸琛溫暖的懷抱,卸下了堅強的防備,忍不住低聲啜泣。
“沒事了,他人已經能夠被我趕走了,你現在安全了。”
將程小玥顫抖的身體打橫抱起,大步的走回別墅,坐在舒適的沙發裏,依舊沒有放下程小玥,緊緊的摟着她瘦弱的嬌軀,想要用身體的熱量溫暖她冰冷的身體。
“謝謝……”程小玥的聲音虛弱得像只受傷的小貓。
聞言,他低頭看向了程小玥,因爲驚嚇臉色略顯蒼白,睫毛上還掛着晶瑩剔透的淚珠,精緻的五官揉成一團,看起來格外的惹人憐愛,像是需要主人安慰的小貓,蜷縮成一團。
林逸琛本來還想訓斥程小玥,爲什麼把陌生人放進來,可是看到程小玥受驚的樣子,一肚子的話都嚥了回去,耐着性子一下下的撫摸她的脊背,讓她平靜下來。
終於止住了哭聲,程小玥舒服的窩在林逸琛的臂彎裏,大概是哭累了,竟然安心的睡着了。
看着程小玥還掛着淚珠的睡顏,林逸琛忍不住在她的鼻尖輕輕一刮,小心翼翼的把程小玥放在牀上,耐心的脫掉她的外套,蓋好被子,耳邊傳來輕柔的呼吸聲。
林逸琛側臥在程小玥身側,看着她的睡顏,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小巧的鼻頭因爲大哭而紅腫,粉紅色的嘴脣微張,寬鬆的睡衣半開着,露出了纖細的鎖骨,無限誘人。
忽然感覺心臟停跳了一拍,一陣悸動,小腹似有一團火焰在熊熊燃燒,完全把持不住,一向以自控能力引以爲傲的林逸琛,沒有想到在這樣一個小女人面前竟然把持不住。
“該死!”林逸琛低聲咒罵了一聲,下牀出了房間。
他一出房門,拐進了旁邊的客房,直奔客房浴室,照這情形,他今晚是得在客房裏委屈一晚了。
晨光微亮,程小玥悠悠轉醒,下意識摸了摸旁邊,發現空空如也,她這才睜開眼睛坐了起來。
眼部的不適感讓她清晰的回憶起睡着之前的事情,她竟然在林逸琛懷裏哭着睡着了!
她拿過旁邊的手機,想看看時間,一條訊息先跳了出來。
是部門主管發的,內容是讓她生病了就在家好好休息。
病了?她沒病啊!再看看時間,都已經九點半了,早過上班時間了。
想來應該是林逸琛幫她請了假吧?因爲昨天的事情,林逸琛可能覺得她今天連上班的心情都沒有?
其實哭過之後,她就不在意了,而且當時哭得那麼厲害,多半是因爲她徹徹底底看清了顧夏陽這個渣男,她用眼淚來證明一下自己當初的愚蠢。
但也到此爲止了,往後再爲顧夏陽這個渣渣掉一滴眼淚,她就戳瞎自己雙眼!
程小玥一邊琢磨着,一邊起身走出房間,班不用上,飯還是要喫的。
只是她剛一出房門,就見林逸琛竟然從旁邊的客房走了出來,渾身縈繞着讓人窒息的低氣壓,嚇得她不自覺的退後了一步。
“你,你怎麼還在,你也沒去上班嗎?”她以爲林逸琛早就上班去了,沒想到他竟然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