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科幻小說 > 廢墟探險家 > 第213章 白師傅秀操作(感謝大型胖子的月票支持)

“臥槽...這又是什麼寶貝...”

深夜一點,虞娓娓窩在白師傅懷裏睡得正香,但抱着她的白師傅卻徹底失眠了。

他已經操縱着一瘸一拐的大鵝莫頓先生,像是個逛街的女人一般,仔細的檢查了地下三層的...

白芑接過手提箱時,指尖在金屬外殼上蹭出一道微不可察的劃痕。箱體表面殘留着未散盡的硝煙味,還混着一絲極淡的、類似陳年福爾馬林的腥甜。他沒急着打開,而是用拇指抵住搭扣邊緣,朝噴罐抬了抬下巴:“你摸過?”

“就拎了一下。”噴罐立刻舉起雙手,掌心朝外,“連鎖都沒敢碰,怕是起爆器。”

柳芭奇卡從白芑背後探出頭,泡泡糖在嘴裏“啪”地一聲爆開,氣泡黏在防毒面具內側,像一小片半透明的雲。“姐夫,他怕啥?這箱子又不會咬人。”她伸手就要去掰搭扣。

“別動。”白芑一偏頭,側臉擦過她面罩的呼吸閥,“這玩意兒要是真裝了電擊引信,你這張臉明天就得跟冬妮婭學怎麼用睫毛膏遮疤。”

柳芭奇卡縮回手,卻把衝鋒槍往腋下一夾,踮腳湊得更近:“那他咋不拆?”

白芑沒答,只將箱子往胸前一橫,左手食指緩緩摩挲過搭扣右側三釐米處——那裏有一道指甲蓋大小的凹陷,邊緣光滑如釉,絕非撞擊所致。他眯起眼,遊隼視野瞬間切進腦海:三百米高空俯瞰,這道凹陷正對車間東牆第三扇鏽蝕鐵窗,而那扇窗框內側,有七顆被刻意刮掉漆皮的鉚釘,排成歪斜的北鬥七星狀。

“索尼婭。”他忽然開口,聲音壓得極低,“查下俘虜裏有沒有會修老式瑞士鐘錶的。”

索尼婭正蹲在越野車殘骸旁,用匕首撬開司機座椅下方一塊鬆動的鋼板。聞言頭也不抬:“有兩個,一個在二樓左邊第三個房間,另一個……”她頓了頓,刀尖挑起一片泛黃紙片,“在這傢伙褲兜裏,剛搜出來的,寫滿德語和俄語混寫的齒輪圖。”

白芑喉結滾了一下。他早該想到——納粹當年在這兒建的不是試驗場,是座活體鐘錶廠。所有建築走向、通風管道佈局、甚至哨塔間距,都按1937年柏林鐘表匠協會《戰時精密器械隱蔽佈設守則》第十七條設計。那些所謂的“安保”,不過是上發條的工人;那些“文員”,是校準遊絲的學徒;連風雪停歇的時辰,恐怕都卡在某個主齒輪轉過第七千二百圈的剎那。

“列夫!”他突然提高音量,震得柳芭奇卡耳麥滋滋作響,“把所有帶望遠鏡的人,給我調到東南角那個塌了一半的鍋爐房頂!快!”

列夫正用刺刀挑開一具屍體衣領,聽見喊聲手一抖,刀尖在對方喉結上劃出細長血線。他沒抬頭,只朝身後甩出三根手指——那是他們之間約定的“三秒響應”暗號。三秒後,兩架熱成像瞄準鏡已架在鍋爐房坍塌的磚垛上,鏡頭焦距齊刷刷對準提煉廠中央那座被RPG掀翻屋頂的主樓。

白芑這才擰開搭扣。

箱蓋彈開的瞬間,一股帶着鐵鏽味的寒氣撲面而來。箱內沒有預想中的試管或芯片,只有十二個拳頭大的鉛灰陶罐,每個罐口都封着暗紅色蜂蠟,蠟面上用炭筆畫着扭曲的羊頭符號。最底下墊着一層乾枯的苔蘚,苔蘚縫隙裏,幾粒黑褐色種子正微微顫動,彷彿剛被風沙喚醒。

“黃羊痘病毒載體?”虞娓娓史突然嘶啞出聲,聲音抖得像被凍僵的琴絃,“你們……你們不該碰這個……”

“閉嘴。”北野隆的槍口已抵住他太陽穴,扳機護圈壓進老人額角皺紋裏,“說清楚,種子怎麼活的?”

老人喉結上下滾動,目光死死盯着陶罐裏那幾粒種子:“凍……凍結態休眠……需要特定頻率震動才能激活……”他喘了口氣,渾濁的眼珠轉向白芑,“你們剛纔……在鍋爐房頂……做了什麼?”

白芑沒回答,只伸手抄起最上面一隻陶罐。罐身冰涼刺骨,但當他指腹擦過罐底一圈凸起的刻痕時,整隻陶罐突然發出極細微的嗡鳴——像千萬只蜜蜂在罐壁內側同時振翅。

“找到了。”他聲音很輕,卻讓圍攏的衆人齊齊繃緊脊背。

這嗡鳴頻率,與列夫剛剛架在鍋爐房頂的兩臺熱成像儀,正在以0.8赫茲循環發射的校準脈衝完全一致。

原來那不是瞄準,是喚醒。

白芑猛地將陶罐倒扣在地。蜂蠟封口在水泥地上撞出悶響,裂開蛛網般的細紋。他抽出腰間戰術匕首,刀尖精準楔入裂縫最深處,手腕一旋——

“咔。”

蠟殼碎裂的脆響中,罐內苔蘚簌簌剝落。那幾粒黑褐色種子靜靜躺在陶土凹槽裏,表面覆蓋着薄薄一層銀白色霜晶。霜晶之下,隱約可見無數細密血管般的紋路,在月光下泛着幽藍微光。

“牧民的血……”虞娓娓史喃喃道,膝蓋一軟跪倒在地,“你們放走了帶病毒的黃羊……可真正的‘鑰匙’,從來都在牧民血脈裏……”

話音未落,遠處車間廢墟突然傳來沉悶爆響。不是槍聲,是某種厚實物體接連砸落的鈍響,伴着金屬扭曲的呻吟。衆人循聲望去,只見方纔還瀰漫着濃煙的車間東牆,竟無聲無息塌陷出一道三米寬的豁口。豁口內,一團裹着沙塵的暗影正急速膨脹——那分明是一羣黃羊,但它們犄角彎曲如鐮刀,瞳孔裏跳動着病態的金綠色熒光,蹄下踏過之處,水泥地面迅速爬滿蛛網狀的灰白色菌斑。

“跑!”白芑暴喝的同時,已將手中陶罐狠狠砸向地面。

陶罐碎裂的剎那,十二粒種子同時迸射出刺目藍光。光暈所及之處,空氣凝滯如膠,連呼嘯的風沙都懸停半空。而那些正狂奔而來的黃羊,驟然集體頓足,頭顱詭異地向後折成直角,脖頸處皮膚寸寸龜裂,露出底下蠕動的、泛着藍光的菌絲網絡。

“是孢子雲!”索尼婭第一個扯下防毒面具,反手撕開自己作戰服前襟,露出纏滿銀色導線的胸腔——那裏嵌着一塊巴掌大的方形電池,正隨着黃羊羣的痙攣節奏明滅閃爍,“它們在共振!用牧民基因當生物諧振腔!”

白芑瞳孔驟縮。他終於明白爲什麼俘虜裏三十個牧民全被鎖在承重柱上——不是囚禁,是活體天線陣列。那些鋼絲繩根本不是用來捆人的,每根末端都焊接着微型壓電陶瓷片,此刻正將牧民心跳轉化成微電流,順着鋼筋傳入地下,再通過這座廢棄提煉廠早已改造好的地埋式諧振腔,精準放大黃羊體內病毒的傳播頻率。

“鎖匠!”他吼得聲帶撕裂,“把所有鉛罐全砸了!現在!立刻!”

鎖匠早抄起大噴子衝向箱旁,槍托掄圓砸向第二隻陶罐。可就在罐體即將碎裂的剎那,他整個人突然僵在原地——右小腿肚上,不知何時纏上了一截灰白菌絲。菌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大腿蔓延,所過之處,作戰褲纖維迅速碳化剝落。

“別碰我!”鎖匠嘶吼着後退,卻見自己踩過的水泥地,正向上鼓起一個個乒乓球大小的膿包。膿包破裂時,噴出的不是液體,而是一小團團金綠色孢子,懸浮在空中,緩緩旋轉,像無數微型星系。

“是活的……”柳芭奇卡的聲音第一次帶上顫抖。她舉槍的手穩如磐石,槍口卻微微上揚,對準了自己左肩——那裏不知何時沾上了半粒孢子,正沿着作戰服纖維縫隙,朝鎖骨下方鑽去。

白芑沒看她。他彎腰抓起一把混着石棉纖維的沙土,狠狠抹在鎖匠小腿傷口上。沙土接觸菌絲的瞬間,發出“滋啦”輕響,騰起一縷青煙。鎖匠慘叫未出口,白芑已將整袋生石灰潑向他小腿,然後抄起消防斧,照着那截菌絲就是一記斜劈!

斧刃砍進水泥地三寸深,震得虎口崩裂。可菌絲斷口處,竟湧出更多金綠色漿液,滴落地面,迅速腐蝕出蜂窩狀孔洞。

“它們在喫混凝土……”北野隆的聲音冷得像冰錐,“這地方……從一開始就是培養基。”

白芑抹了把糊住左眼的血,視線模糊中,瞥見虞娓娓史正用指甲摳挖自己手腕皮膚,試圖擠出什麼。老人腕內側,赫然浮現出蛛網狀的金綠色脈絡,正隨他急促呼吸明滅閃爍。

“隆哥。”白芑忽然笑了,笑聲在風沙裏顯得格外瘮人,“還記得波蘭那個教堂地下室嗎?”

北野隆眼神一凜。三年前,他們在華沙郊外一座焚燬的教堂地下,發現過同樣的金綠色脈絡壁畫——畫中天使手持麥穗,麥芒尖端滴落的不是露珠,而是跳動的孢子。

“所以這幫人不是在造病毒……”白芑將消防斧插進地面,單膝跪在虞娓娓史面前,匕首尖端挑起老人下頜,“是在給舊神修祭壇。”

虞娓娓史劇烈咳嗽起來,咳出的不是血,而是一小簇金綠色絨毛。他抬起渾濁的眼睛,忽然用日語說了句什麼。柳芭奇卡脫口而出翻譯:“……‘祭品已備,門將開啓’。”

話音落,整座提煉廠所有未倒塌的建築,窗框內側同時亮起幽藍微光。那光芒並非來自光源,而是水泥、磚石、鋼鐵自身在發光——就像白芑手中陶罐底部的刻痕,此刻正映照在每一寸牆體表面,構成一張覆蓋全廠的巨大電路圖。

“冬妮婭!”白芑暴喝,“烏拉爾卡車引擎功率調到最大!現在就燒紅排氣管!”

冬妮婭沒問爲什麼,轉身衝向卡車。三秒後,烏拉爾柴油引擎發出瀕死般的咆哮,排氣管迅速燒成赤紅色,灼熱氣流卷着火星噴向夜空。

白芑抓起一塊燒紅的排氣管碎片,狠狠按在虞娓娓史胸口。老人慘叫着弓起背,胸前皮膚瞬間碳化,露出底下搏動的、纏繞着金綠色菌絲的心臟。而那心臟每一次跳動,都讓整座提煉廠的幽藍光芒強盛一分。

“他在給門充電……”北野隆舉槍對準老人眉心,手指扣在扳機上,“殺了他,一切結束。”

“不。”白芑甩掉匕首上焦黑的皮肉,從懷裏掏出一截纏滿銅線的鉛筆——那是他從波蘭教堂地下室帶出的唯一遺物,筆芯早已被熔化的鉛水灌滿。“門開了,我們纔好進去。”

他將鉛筆插入虞娓娓史心口碳化創口,用力一攪。老人身體劇烈抽搐,金綠色脈絡驟然爆亮,隨即如潮水般褪去。而提煉廠所有幽藍光芒,盡數匯入白芑手中鉛筆。筆身銅線噼啪炸裂,露出內裏熔融的鉛水——那鉛水錶面,竟緩緩浮現出一行行細小的、不斷重組的西里爾字母:

【歡迎來到第十三號方舟。檢測到合格載波體:白芑(序列號:X-7)。權限提升至‘司鑰者’。請指示下一步操作。】

風沙不知何時停了。

月光慘白,照見提煉廠中央那座塌陷的主樓樓頂。原本空無一物的殘破穹頂上,此刻靜靜懸浮着一扇青銅門。門扉半開,門內沒有黑暗,只有一片緩緩旋轉的、由無數金綠色孢子組成的星雲。

白芑抬腳,踏進星雲。

他左腳落地的瞬間,整座提煉廠所有水泥地面轟然龜裂,露出底下縱橫交錯的、流淌着金綠色熒光的管道。管道內,數以萬計的黃羊胚胎正隨液體脈動,每一隻胚胎額頭,都浮現出與陶罐底部一模一樣的刻痕。

柳芭奇卡追上來時,白芑已走到青銅門前。她看見姐夫抬起右手,五指張開,輕輕按在門扉內側。那扇門上的古老符文,正一寸寸褪去青銅色澤,轉爲溫潤的、半透明的琥珀質地。

“姐夫!”她大喊,“等等!”

白芑沒回頭,只將左手伸向身後。柳芭奇卡愣了半秒,隨即毫不猶豫抓住那隻手。指尖相觸的剎那,她腕上那粒孢子倏然消失,而白芑掌心,多出一枚新鮮的、泛着金綠色微光的印記。

青銅門無聲開啓。

門內並非空間,而是一段向下延伸的螺旋階梯。階梯兩側牆壁,鑲嵌着無數陶罐大小的凹槽,每個凹槽裏,都靜靜躺着一枚正在搏動的、琥珀色的心臟。其中最靠近門口的一枚,心臟表面浮現出清晰影像——正是此刻門外的提煉廠廢墟,只是影像中,所有黃羊額頭上,都燃燒着小小的藍色火焰。

“走。”白芑拉着柳芭奇卡跨過門檻。

身後,北野隆的槍口緩緩垂下。他望着那扇正在閉合的青銅門,忽然想起童年時祖父講過的故事:西伯利亞獵人相信,凍土之下埋着上古巨獸的巢穴,巢穴入口會隨月相變化而開合。而真正能走進去的人,必須自願交出自己最珍貴的東西——不是生命,是命名權。

白芑交出的,是他的名字。

因爲此刻懸浮在青銅門內壁的西里爾字母,正悄然改寫:

【司鑰者:X-7 → 白芑(已確認)→ 虞娓娓(待驗證)】

風沙徹底停歇。

月光下,提煉廠廢墟靜得如同亙古墳墓。唯有那扇青銅門閉合的縫隙裏,一縷金綠色微光,正溫柔地,緩緩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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