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溪抿了抿脣,霍鬱州說得也有幾分道理。
“那現在只有一牀被子,怎麼睡?”她問。
霍鬱州看向牀:“以前怎麼睡現在就怎麼睡,我保證,絕對不碰你。”
蘇雲溪手心微微攥緊。
“行,我信你一次。”
主要是也沒招了。
她洗過澡來的,脫下外套,麻利地爬上牀,睡到邊邊上。
霍鬱州上牀後,也自覺地靠在他那一邊,兩人中間空得還能躺下一個四人團。
關了燈,夜靜下來。
蘇雲溪前一晚在港城徹夜難眠,上午飛機上又沒有睡踏實,緊繃了一天的神經一鬆,倦意鋪天蓋地地湧上來。
明明身邊躺着的是剛剛還在鬧離婚的人,她卻反常地好眠,沒一會兒就睡沉了。
霍鬱州聽到她呼吸變得均勻綿長,輕輕側過身,藉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看着她。
睡着後的蘇雲溪收起了所有的棱角,她臉頰蹭着柔軟的枕頭,脣角微微抿着,縮成一小團,看上去軟乎乎的,溫順得不像話。
睡得這麼快,這麼沉。
她還真相信他。
霍鬱州朝她挪過去一些,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見她沒反應,又貪婪地吻了吻她的脣,她還是沒反應。
他笑了一下,最後剋制住了往下吻的衝動,安安分分挪回自己的位置,可他剛挪回自己的位置沒多久,睡夢中的蘇雲溪就開始不安分地朝他滾過來。
這是她兩年多來改不掉的習慣,睡着睡着,就會像小動物尋熱源一樣,一點一點往他身上貼過來。
霍鬱州沒動,下一瞬,蘇雲溪手臂一攬,直接抱住了他的腰,她那溫熱的小腿順勢一抬,毫無預兆地,壓在了他的關鍵位置!
等等!到底是誰說的楚河漢界,絕不越界的?
霍鬱州渾身緊繃,每一根神經都在叫囂,他的耳邊是她均勻輕柔的呼吸,鼻間是她身上淡淡的清香,睡意被徹底衝得一乾二淨了。
“嗯……”
蘇雲溪含含糊糊地輕哼着什麼,一邊哼哼唧唧還一邊動腿。
霍鬱州被她磨得方寸大亂,再這樣下去,他鐵定要失控了,畢竟,從蘇雲溪鬧離婚搬出去之後,他就成了禁慾和尚,已經太久太久沒有喫肉了。
他好懷念以前每週的二四六,正好,今天又是禮拜四!
可他現在又不能真的碰她!這樣磋磨他簡直就是要他的命!
霍鬱州咬着牙,一點點輕柔地把她推開一些,再把她那條不安分的腿從自己身上挪開,然後,迅速翻身下牀,幾乎逃似的離開了牀邊,拉開房門,走到了走廊上。
夜已經深了,老宅寂靜。
霍鬱州站在走廊裏,本想出來透口氣,目光瞥向樓下時,忽然看到廚房裏一道細窄的白光在晃動。
那不是燈光,倒像是手機手電筒的光。
是誰大半夜的打着手電筒在廚房?
霍鬱州沒有立即出聲,而是安靜地蟄伏在樓梯轉角,靜靜等待。
片刻之後,那道手電筒的光熄滅了,黑暗重新籠罩廚房,緊接着,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從黑暗裏走了出來。
是家庭醫生陳醫生。
陳醫生手裏穩穩地端着兩碗冒着熱氣的小餛飩,一路徑直往老太太的臥室走去。
他幹什麼?
餓了?
霍鬱州放輕腳步,跟了過去。
老太太臥室門沒關緊,留了一道縫。
霍鬱州往裏瞧了一眼,呼吸頓了頓。
剛剛還躺在牀上臉色蒼白,說話都有氣無力的老太太,此刻正盤着腿端坐着,精神飽滿。
“小陳,加紫菜和蝦皮了嗎?”老太太問。
“加了。”
“太好了,快給我。”
“碗燙,我給您放桌上吧,您下來喫吧。”
“好。”
陳醫生把兩碗餛飩放到臥室的小圓桌上,老太太跳下牀,走到圓桌邊,兩個人就這麼一人一碗,大快朵頤。
那模樣,哪裏是看病療養,分明是偷偷開小竈。
所以,奶奶沒有生病?什麼心臟舊疾復發,全都是裝的?
霍鬱州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好喫嗎,奶奶?”
他的聲音不高,卻足夠小圓桌旁的兩個人瞬間僵住。
老太太手裏的勺子“當”的一聲磕在碗邊,家庭醫生更是嚇得一哆嗦。
“霍總,你……你怎麼還沒睡?”家庭醫生慌亂地站起來,“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的哪樣?”霍鬱州皺眉,“你們兩個聯合起來匡我是不是?”
“好了好了。”老太太被抓了現行,先是一慌,隨即又擺出長輩的架子,“你別嚇着小陳了,這是我的主意,是我讓小陳給你打電話說我暈倒的。”
“奶奶,你爲什麼要這麼做?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老太太對陳醫生使了個眼色:“小陳,今天辛苦你大半夜了,你喫飽了就趕緊去睡,我單獨和他聊幾句。”
“好,那我先回房間了。”陳醫生如蒙大赦,落荒而逃,臨走還不忘給兩人關上了門。
房間裏,只剩下了祖孫兩人。
“奶奶,你說說,你到底爲什麼要騙我?”霍鬱州問。
“傻孩子,奶奶那是騙你嗎?”
“不然你是騙誰?”
“我是騙溪溪的。”
“騙溪溪?”
“當然了,你別以爲我不知道,溪溪在和你鬧離婚,她都搬出去一個多月了。”
上週老太太帶着燉好的燕窩去別墅看蘇雲溪,結果一開門,家裏冷冷清清的,問了保姆才知道,蘇雲溪和霍鬱州在鬧離婚,蘇雲溪早搬走了,而霍鬱州爲了追老婆,也已經搬出去快大半個月了,可是,哄了大半個月,也沒見把人哄回來。
老太太一聽就着急了,她那麼喜歡這個孫媳婦兒,可不能讓他們離婚。
她思來想去好幾天,終於想出裝病這個好辦法。
所以,她聯繫了家庭醫生過來配合她,原本一切都天衣無縫,誰知道,最後會因爲兩碗小餛飩露了陷。
“我還不是爲了你才裝病的,要是沒有今天這出,溪溪會跟你回來?會願意和你睡一個房間?”
霍鬱州徹徹底底服了這個老太太了。
難怪,他們臥室的備用被子全都消失了,原來是奶奶早有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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