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霍鬱州的施壓下,母親胡玉芳和蘇厚榮的離婚進程推進得格外順利。
蘇厚榮最終不敢再鬧,認慫在離婚協議上籤了字。
母親胡玉芳不僅成功擺脫了這段壓抑多年的婚姻,還分到了蘇家百分之三十的財產。
這要是放在以前,胡玉芳根本想都不敢想。
從前在蘇家,她小心翼翼,看人臉色,誰能想到,如今竟能挺直腰板,乾乾淨淨地離開還拿到了應有的補償。
“多虧了鬱州。”母親胡玉芳說。
是的,她們母女都清楚,要不是有霍鬱州撐腰,這一切根本不可能實現。
胡玉芳出院的那天,天氣格外好。
蘇雲溪開車來接母親,她們沒有直接回家,而是一起去了寵物店。
可可被蘇意竹虐殺的那天,胡玉芳傷心欲絕,她把可可送回了當初買它的那家寵物店,拜託老闆幫忙聯繫寵物殯葬,好好火化。
之後,胡玉芳就出事了,可可的骨灰一直沒來得及拿回。
寵物店的老闆知道她們今天要來,早早就已經在等着了。
“這是可可的骨灰。”老闆將一個小而精緻的骨灰盒雙手遞給胡玉芳。
胡玉芳接過骨灰盒,指尖輕輕撫過盒面,眼眶瞬間就紅了。
“可可,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這些天,胡玉芳在醫院,一想到可可,仍是撕心裂肺的痛。
“媽,你別難過了,可可一定也不想看到你難過。”蘇雲溪摟着母親安撫她,“從前你難過,可可總是擔心地在你腳邊團團轉,現在,你就不要讓它在天上着急得團團轉了,我們一起送它最後一程吧。”
“好。”
母女倆離開寵物店後,找了一座安靜的山,在一棵長勢正好的大樹下,挖了一個坑,將可可的骨灰放進去,輕輕埋上土,又在旁邊立了一塊小小的墓碑。
“可可,以後你就在這裏安安穩穩地睡吧,再也不用擔驚受怕了,我會經常來看你的。”樹葬結束後,胡玉芳對着可可的小墓碑說。
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好似是可可的回應。
胡玉芳又哭了起來,但這一次,是釋懷的眼淚。
從山裏離開後,蘇雲溪帶着母親回到了城西別苑的房子裏,許久不住人,房子又落了灰,母女倆好一陣打掃,纔打掃乾淨。
收拾妥當後,兩人一起坐在客廳裏歇口氣。
“溪溪,你和鬱州現在到底什麼情況?”胡玉芳問。
蘇雲溪一時答不上來,沉默地低着頭。
胡玉芳:“以前我和鬱州接觸少,總覺得他是高高在上,不好親近的,但這段時間我住院,他跑前跑後爲我張羅,我離婚他又幫忙和蘇家周旋,一點架子都沒有,我發現他這人真的很不錯。”
蘇雲溪笑了一下:“所以你被他收買了是不是?”
“我不是被他收買了,是被他打動了。”胡玉芳握住女兒的手,語重心長,“一段婚姻好不好,男人太重要了,我覺得鬱州對人對事都很真誠,人品肯定沒話說,他對你有多好,我更是看在眼裏,所以我覺得你們兩個,只要不是什麼觸及底線的大問題,其實還是可以坐下來好好溝通,嘗試解決,不是非要鬧到離婚這一步的。”
蘇雲溪不語。
她想,揹着她和白月光偷偷來往算不算觸及底線的問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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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出院後,蘇雲溪生活的重心又回到了工作上。
這段時間店裏積壓了太多事情,收包、對賬、接待老客,她每天從清晨忙到黑夜,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整個人就像是被上緊了發條,不停地連軸轉。
週三那天晚上,她原本又打算加班的,可剛過六點,大家都還沒喫晚飯,霍鬱州忽然來了。
霍鬱州不是空手來的,他手裏還拎着兩沓餐盒,餐盒盒身上印着對街一家米其林西餐廳logo。
“霍總,晚上好。”
店裏幾個店員正忙着收尾,見霍鬱州來了,都下意識地停下手裏的活,笑着和他打招呼。
“晚上好。”霍鬱州徑直走到櫃檯前,將那幾個餐盒往檯面一放,招呼道:“大家這陣子跟着老闆忙前忙後,辛苦了,今天給大家加個餐。”
“哇哦。”
店員們都圍過來。
蘇雲溪也跟着過去看了一眼,霍鬱州就差把滿漢全席搬店裏來了。
“霍總大方!”
“這家店我路過好幾次,都捨不得進去喫。”
“看着好美味。”
霍鬱州替大家解開袋子:“快趁熱喫吧。”
“你今天怎麼來了?”蘇雲溪一邊問,一邊也要拿筷子開動,被霍鬱州一把拉住。
“你跟我出去喫。”
“啊?”
蘇雲溪還沒反應過來,霍鬱州自然地牽過她的手腕,轉頭對幾個店員說:“你們慢慢喫,老闆我就先帶走了。”
“好好好。”
“雲溪姐快走吧,我們來收尾就行。”
“雲溪姐霍總拜拜。”
霍鬱州不由分說地替她收好東西,牽着她走出店門,把她塞進車裏。
車子平穩地駛進夜色,最終在市中心的一家西餐廳門口停下。
蘇雲溪原本以爲只是一次尋常的晚餐,卻在推門的那一刻怔住了。
整個餐廳,空無一人。
餐廳內,暖黃的燈光溫柔灑落,長桌上鋪着雪白的餐布,中央擺着大束她喜歡的白色鈴蘭,燭火輕輕搖曳,將空氣都烘託得柔軟又浪漫。
“你包場了?”蘇雲溪問。
“嗯。”
“今天……是什麼特別的日子嗎?”
蘇雲溪最近被家事和店裏的事情攪得昏天黑地,別說是什麼紀念日了,就連今天星期幾她都要反應半天,她腦子轉了轉,實在想不起今天有什麼特殊的含義。
霍鬱州給她拉開椅子:“今天是我們結婚的第九百九十九天。”
九百九十九天?
蘇雲溪的第一反應是原來他們已經結婚這麼久了,第二反應是他竟然還精確到了天?
“你怎麼會記得這麼清楚?”
“有心就會記得。”
蘇雲溪抬起頭:“所以你是在內涵我沒有心嗎?”
霍鬱州笑起來:“你不用記得,因爲我會記得。”
蘇雲溪心一暖。
“我會負責把我們的每一個紀念日都記好,然後帶你一起慶祝。”霍鬱州爲她倒了一杯紅酒,端起自己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她的杯沿,發出“叮”的一聲響,“老婆,祝我們長長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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