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於把這個名字說出來了,這三個字,壓在她心頭,一日比一日更沉重,這一刻說出來,她才感覺解脫。
霍鬱州皺眉,有些意外:“你怎麼知道她的?”
“我也不想知道她的存在,但是霍鬱州,我是你老婆,你在外面和白月光糾纏不清,有的是人會到我面前來嚼舌根。”蘇雲溪強忍着壓抑許久的委屈,質問道:“你難道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我會知道她的存在嗎?你帶着她招搖過市去買傢俱,給她開花店,又在她花店裏忙前忙後,難道就從來沒有想過有人會看到?”
霍鬱州心頭一震。
他沒想到,原來她看到過他和蕭子妗一起的畫面,甚至連花店的事情都一清二楚。
一瞬間,他恍然大悟,難怪之前他特意送花給她,她卻冷淡地說自己花粉過敏,原來她介意的從來不是花,而是這些花到底是從哪裏帶回來的。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她不是戀人關係。”
“你還狡辯?”蘇雲溪眼底泛起一層溼意,“不是戀人關係,你爲什麼要在衣帽間的抽屜裏偷藏她的照片?”
“你連那張照片都看到了?”
“是,看到了。”
“那抽屜裏的其他東西,你也看到了?”
蘇雲溪想起來,那抽屜裏,還有兩個木盒。
“我沒有看,我從沒有想過刻意打探你的隱私,那天只是偶然拉開抽屜,纔看到了那張照片。”
霍鬱州沉默了片刻,忽然問她:“你現在酒醒了沒有?”
蘇雲溪只覺得他莫名其妙,吵架都吵到關鍵點了,他問這個做什麼?
她抿着脣不吭聲,心想醒沒醒你看不出來嗎?
霍鬱州轉身走向衣櫃,給她翻找出一套舒適的家居服。
“把衣服換上,我現在帶你去看看那個抽屜裏的其他東西。”
“我不去。”蘇雲溪搖頭,“我一點都不想看。”
“你想。”
“我不想。”
她現在犟得像頭牛。
霍鬱州也不和她多說什麼,直接上手就要去解她的浴袍繫帶。
“你幹什麼?”
“既然你不肯自己換,那我幫你。”
蘇雲溪嚇得一縮,見他真的要動手,趕緊開口:“我自己來。”
換好衣服,霍鬱州牽着她的手就下樓。
樓下客廳,老太太還沒睡,她還在客廳裏看電視,見他們急匆匆地下來,立刻起身:“這麼晚了,你們去哪兒?溪溪酒醒了嗎?”
“我們回婚房。”霍鬱州交代道:“今晚不回來了。”
老太太還想說什麼,霍鬱州已經拉着蘇雲溪走了。
“回婚房幹什麼?”老太太自言自語,“有什麼是這裏不能做的?”
--
司機把霍鬱州和蘇雲溪送回了兩人的婚房。
一下車,霍鬱州就牽着蘇雲溪徑直上樓,走進他們的衣帽間。
自從上次搬家後,蘇雲溪就沒有再回來過,熟悉的抽屜就在眼前,她生理性地泛起牴觸,別過頭,抗拒再看見那張讓她難受的照片。
霍鬱州拉開抽屜後,沒有拿出那張照片,而是先捧出了一個木盒。
他輕輕打開盒蓋,把木盒裏面的東西展現在她眼前。
木盒裏放着兩把小巧的長命鎖,一把長命鎖上刻着一個“州”字,另一把長命鎖上刻着一個“斐”字。
霍鬱州的手輕輕拂過那兩把長命鎖,低沉開口:“我媽和我爸結婚之前,有過一段戀情,那是她的初戀,她投入了自己全部的情感,可惜,在我媽與那位初戀男友愛意最濃烈的時候,他出車禍去世了。那人離開後,我媽發現自己懷孕了,外公外婆逼着她打掉孩子,可是我媽死活不肯,畢竟,這個孩子是她的摯愛留給她的。”
霍鬱州頓了頓,像是在整理思緒,也像是在整理情緒。
“我媽十月懷胎,生下一個女兒,取名叫思斐,就在她準備帶着孩子好好過日子的時候,不幸的事情再次發生了,那個女嬰被人販子抱走了,我媽幾近崩潰,到處尋找,可怎麼都找不到。”
聽到這裏,蘇雲溪的心莫名也跟着被揪了起來。
“我媽找了整整一年,孩子還沒有找到,我外公的公司先出現了問題,爲了外公,她沒辦法,只能接受家族安排,聯姻嫁給了花名在外的我爸,又生了我。”
霍鬱州搖了搖那兩把長命鎖,繼續說:“我媽婚後也沒有放棄尋找那個失散的女兒,終於,在我十六歲那年,我媽找到了當年丟失的女兒,彼時,那個孩子,已經成了蕭家的養女。”
蘇雲溪愣住了。
霍鬱州的意思是,蕭子妗是他同母異父的親姐姐?
“是的,她是我姐姐。”
霍鬱州的母親找到女兒後,並沒有草率與她相認,而是花了一年多的時間,一步一步認識她,與她成爲忘年交,等到兩人相熟後,才找合適的時機告訴了蕭子妗真相。
因爲當時蕭子妗的養母已經病入膏肓,受不了打擊,再加上霍鬱州的母親是霍家的兒媳,身份地位也不容她忽然多一個女兒,所以兩人決定就這樣繼續私下像朋友一樣來往。
“雖然沒有告訴外人,但我媽沒有瞞着我,她把我介紹給了姐姐。”霍鬱州從抽屜裏拿出那張合照,“這張照片,是我第一次見我姐的時候拍的,當時,我們兩個都還有點害羞。”
蘇雲溪重新看了一眼那張合照。
現在,她終於知道照片裏的霍鬱州和蕭子妗爲什麼透着一股“夫妻相”了,那是因爲兩人的眉眼鼻樑有種血脈相連的相像。
原來,根本沒有什麼白月光,他們是親姐弟。
之前所有的醋意、委屈和猜忌,在這一刻全都化爲了灰燼。
“抱歉,是我誤會了。”蘇雲溪有點不好意思。
“這不該你道歉,是我該道歉,我應該早點告訴你我還有一個姐姐的,只是我和我姐之間的情況比較複雜,我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你,再加上她之前一直在國外,最近纔剛回國。”
說到這裏,蘇雲溪又想起一個問題,既然蕭家養育了蕭子妗,霍鬱州爲什麼會不顧情面,直接將蕭家連根拔起呢?
“你和蕭家的恩怨,是因爲當年的拐賣嗎?”蘇雲溪問。
“當年的人販子,我早就找到並處置了,蕭家與當年的拐賣無關,他們是在福利院領養的我姐。”霍鬱州閉了閉眼,“至於我爲什麼動蕭家,那是因爲蕭家爛透了。”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大文學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