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老牧師做保,有託比做範例,有林銳自己的魅力加成,安德森夫人做出決定,把女兒交給林銳照顧。
這女人執行力很強,她開車返回第四十一街區,拿了些莫莉的換洗衣服和生活用品,送到小教堂。
老牧師給莫莉安排一個單獨的房間,還叮囑她一個人住,晚上鎖好房門。
但這姑娘會不會半夜溜出來跑進另一個房間,只有天知道。
林銳幫忙佈置了臥室,聽到母女倆私下的隻言片語,“注意安全......如有意外,記得給我打電話。”
這真是太‘臥槽’了,
午夜前,一切安排妥當。
安德森夫人拿出一千美元的支票,交給老牧師,表示這是給教堂的捐款——這可以抵稅,對安德森夫人來說沒損失,給誰不給誰全看心意。
林銳也收到五百美元的現金,象徵着和安德森夫人達成一項交易。他腦海中隨即響起提示音:
“任務發佈,少女的救贖。”
“接受安德森夫人的委託,扭轉莫莉的觀念,給她關愛和照顧,讓她遠離社會的黑暗面,重新回到正軌。”
“任務獎勵,一點自由屬性。”
給錢的那一刻,安德森夫人對林銳低聲道:“記得對莫莉‘溫柔’點,她真不是壞孩子。如果有什麼不懂的,可以給我打電話,我教你。”
林銳心說:“這還要教?我又不是什麼都不懂的雛。”
交代完之後,安德森夫人心事重重的離開。
莫莉倒是一臉興奮,洗過澡之後,穿着睡衣就來敲林銳的臥室房門,“好了,不用僞裝了。我媽媽不在,現在我是你的。”
林銳開門後就板着臉,訓斥道:“聽着,莫莉,你母親把你託付給我,我其實更願意把你當個妹妹看待。
現在,去睡覺,你明天還要上學。”
莫莉立刻氣鼓鼓的,“我討厭上學,討厭學校裏的每一個人。我更願意做些快樂的事。
學校裏那些男生都追在我屁股後面跑,他們奉承我,討好我,跪舔我,因爲我長得很漂亮。
所以......我不信你對我沒興趣。除非你是gay!”
林銳的臉立刻沉下來,抓住莫莉的肩膀將其轉過身,按在門外的牆壁上,甩手就給她屁股上狠狠幾巴掌。
莫莉被抽得劇痛,慘叫好幾聲。
林銳兇狠的說道:“聽着,我不是gay,我很正常。但我也不是見着漂亮女人都發情的公狗,更不是你身邊那些喜歡圍着姑娘裙角獻媚的傻子。”
莫莉伸手默默自己火辣辣的屁股,不可思議的問道:“你居然敢打女人?”
林銳嗤笑道:“知道我是怎麼改變託比的嗎?讓那個懶惰,無知,愚笨的傢伙像換了個人似的。”
莫莉來了幾分興趣,憤憤而不屑的說道:“你願意說就說,我纔不求你告訴我。
只是大家都在猜,覺着託比是不是被什麼魔法給影響了。
要知道那傢伙過去就是個惡霸,仗着自己大塊頭,到處欺負人。要不是有校警壓着,他能把學校鬧翻天。
可半個多月前,那傢伙突然開始認真上課了,還跟其他胡鬧的學生斷絕關係。連老師都覺着太神奇。”
“所以你還是感興趣,對嗎?”林銳點點頭,問道:“你想不想跟託比一樣改變?”
出乎意料的,莫莉居然搖頭,“當書呆子太無趣了,還會被歧視,我更想要自由。
我之所以願意留下,是因爲覺着你的長相還算能看的過去。可你居然敢打我,我不會原諒你的。”
“我不需要你原諒。”林銳露出玩味的笑容,“先去睡覺,我會向你展示什麼是‘自由’,以及‘自由的代價’又是什麼?”
莫莉聽得一頭霧水,但看林銳堅決不想跟自己‘做點什麼’,只能悻悻的回房間,爬上牀。
這一切都被老牧師透過門縫看得清清楚楚,他關上房門後,就在自己房間的耶穌像前畫十字架。
“讚美上帝,裏昂確實是個值得信賴的好孩子,就是手法粗暴了點,但效果很好。”
另一邊,莫莉給母親發短信,“媽媽,裏昂拒絕我去他房間過夜。我覺着他有點古板,我開始討厭他了。”
安德森夫人剛剛開車回到家,收到這條短信,回想自己十幾歲時的情愫和衝動,不禁感慨萬千,“到底是古板好,還是開放好?還真是個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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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惡寒如潮水般湧入骨髓,夢魘空間悄然開啓。
林銳熟練的翻身坐起,套上磨得發亮的黑色皮甲,扣緊腰帶,將長劍掛在左腰,右手拎起銅製提燈。
火苗在玻璃罩內微微搖曳,投下橘黃的光暈。
小教堂再次蛻變爲中世紀風格的避難所,穹頂的彩繪玻璃碎裂大半,月光從缺口漏進來,落在斑駁的石板上。
老牧師站在祭壇前,手中握着鑲嵌暗銀符文的灰色法杖,整個人也變的鬚髮皆白,眼神深邃而凌厲,是位久經沙場的灰袍大巫師。
“獵魔人裏昂,”老人的聲音低沉,帶着些許沙啞的笑意,“好久不見。
你比上次見面時更沉穩,也更強大了。這一次,你願意隨我一同進行武裝巡視嗎?”
託比的卡牌加持早已在六小時前失效,但近期的實戰、負重訓練與意志淬鍊仍然在林銳身上留下了清晰的痕跡。
此刻全副武裝的他肩寬腿長,皮甲勾勒出流暢而有力的線條,提燈的光映在他側臉上,顯得英挺而冷峻。
林銳上前兩步,微微頷首:“博格閣下,我很樂意追隨您的步伐。”
一老一少整裝待發,正要推開沉重的橡木門,走向那片被無邊黑暗吞噬的街道。
林銳心裏猜測,這些點綴在黑夜裏的路燈正是老牧師內心最後堅守的那點微光。
一盞燈熄滅,就代表信念崩塌一分;全部熄滅,人就真正“死了”。
就在兩人即將邁出避難所時,殘破神像的陰影後突然探出一個小小的腦袋。
是莫莉。
剛住進小教堂的女孩也被強行拖進了這場夢魘。
她的意識在這裏被重塑:不再是現實中的陰陽頭髮型,也褪去了豔俗的染髮與濃妝,變成一個普普通通卻格外清秀的少女。
一襲素色連衣裙,烏黑長髮披散在肩,眼神裏混雜着驚恐與好奇,像極了誤入童話森林的迷途者。
“……這是什麼地方?”她小聲問,聲音發顫,卻又忍不住四處張望。
林銳轉過身,靜靜打量她幾秒,語氣平靜:“歡迎來到這裏,莫莉。我們正要出去武裝巡視,維持那些路燈不滅。你要一起嗎?”
夢境從不講邏輯。莫莉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就這樣跟上了兩人的步伐。
三盞提燈的光暈交疊,在濃稠如墨的黑暗中撕開一條狹窄的通道。
林銳走在最前,長劍已然出鞘,劍刃上騰起赤紅火焰,那是老牧師附加的魔法力量。
“莫莉,你不是一直嚷着要‘自由’嗎?”他頭也不回,聲音低沉,“那這就是‘自由的代價’。”
劍光隨着手臂揮舞,火焰撕裂黑暗,照亮街角幾道蜷縮的身影。
在污水橫流的巷道裏,那些身影烏黑骯髒,衣衫襤褸,瑟瑟發抖,像被遺棄的垃圾。
莫莉忍不住靠近兩步,卻被一股刺鼻的腐臭逼得踉蹌後退。她皺着眉,小聲問:“這些人……是什麼?”
“你心裏其實很清楚。”林銳語氣平淡,“這就是過度放縱的‘自由’最終模樣。
我不是嚇唬你——一旦真正混進那些幫派,你遲早會變成他們手裏的玩物。
一開始,幫派的人會給你保護,給你靠山,給你免費的違禁品,讓你覺得自己終於可以肆意妄爲、叛逆到底。
可用不了多久,你就會爲每一分率性付出代價,身體、意志、尊嚴……全部被一點點榨乾,直到變成這些東西。”
話音未落,黑暗深處傳來一聲扭曲到極點的嘶吼。
一個身影猛地從陰影裏衝出。
那東西曾經是人,但現在只剩下畸形的輪廓:四肢以不自然的關節角度扭曲,脊背高高隆起,像被無形的手反覆摺疊過無數次。
臉部融化般塌陷,只剩下一個不斷張合的黑色大口,裏面發出含混的、充滿恨意的咆哮。
它毫無章法地朝林銳撲來,指甲已變成又長又黑的鉤狀物,在空中劃出尖銳的呼嘯。
“退後。”林銳左手把莫莉往後一推,右臂已揚起。
火焰長劍迎着來勢狠狠斬下!
第一劍直接劈中對方抬起的左臂,熾熱的劍刃像切開腐爛的皮革,瞬間燒焦大片血肉,冒出滾滾黑煙。
那墮落的人影發出更尖利的嘶叫,卻絲毫不退,反而用僅剩的右爪抓向林銳面門。
林銳側身半旋,劍鋒順勢上挑,從下頜斜斬到右肩,火焰在傷口處瘋狂蔓延,像活物般往深處鑽。
那怪物半個身子都被點燃,仍在瘋狂揮舞手臂,帶起腥臭的風。
林銳不退反進,提燈被他甩到左手高舉,火光大盛,將周圍十餘米照得如同白晝。
他藉着這短暫的光明,看清了對方胸口潰爛的傷疤、脖子上殘留的刺青圖案,以及那雙早已渾濁的眼睛。
“看見了嗎,莫莉?”他聲音低而清晰,“這就是‘自由’最後的形狀。”
話音剛落,他猛地踏前一步,長劍自右肩斜劈而下,火焰化作一道半月形烈焰斬擊,直接將那東西從鎖骨到胯骨一分爲二。
焦黑的兩半軀體轟然倒地,仍在抽搐,火焰卻越燒越旺,最終將它徹底吞沒,只剩下一團不斷收縮的灰燼。
黑暗再度湧來,彷彿剛纔那短暫的光明只是幻覺。
林銳甩去劍上的黑血,火焰漸漸收斂回劍刃。他轉過身,看向臉色煞白、雙手緊攥裙角的莫莉。
“聽着,我是獵魔人,專門斬殺墮落的惡靈。”他的語氣平靜得近乎冷酷,
“我不希望有天,在黑暗中見到異化的你。但如果真見到了,我會揮劍終結你的痛苦。”
莫莉嚥了口唾沫,目光在灰燼與林銳之間來回,顫聲開口:“我......我其實沒那麼想加入幫派,就是覺着好玩。
我的耳洞是很小時打的,我的紋身是貼上去的,我的頭髮......頭髮還能再長。
我就是厭煩了我母親的囉嗦,想跟她對着幹。”
“有些錯誤可以犯,比如試卷上的錯題;有些錯誤則不能犯,比如加入幫派。”林銳沒再說什麼,只是重新舉起提燈。
三人繼續前行,身後那一點殘餘的火光搖曳着,很快被無邊的黑暗再次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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