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峯迴路轉
“你再說一遍?”牧灝靖猛地一剎車“你說真的。”
“至少要等贇哥這件案子結束再說吧”易木皊甕聲甕氣的答道“我們的爸爸媽媽總要見一見,商量一下,對不對?”
“你說什麼都行”
“那還有很多事情要辦的,我還沒有和你爸媽見過面哎”易木皊猛地抬起頭“對了,你還沒有求婚”
牧灝靖笑而不語,重新發動汽車,從今以後,自己發誓會給你一個幸福的人生。
當牧灝靖和易木皊感到醫院時,經歷了幾個小時手術的馬明宣終於從手術檯安全返回,雖然現在身體比較虛弱,仍處於昏迷之中,但總算脫離了危險,易木皊深深嘆了口氣,那顆不安的心終於輕鬆下來。她攔住第一個從手術裏出來的醫生,一般只有專家級別的才能在手術完成後第一個走出來,縫合肌腱和皮膚的事情就交給手底下的人去處理。
“哎,怎麼是你啊”醫生繫好工作服“看上去精神好多了啊”
“這麼巧啊”易木皊打量着這個和藹的老人家,這不就是上次那個醫生嗎,真看不出來,這絮絮叨叨的老人家是個高手
“醫生,請問裏面那個病人到底怎麼了?”
“小丫頭還挺敬業的嗎,不是讓你好好回家休息了嗎”醫生笑呵呵的看了一眼牧灝靖“現在的小夥子就是不知道心疼人。”
“醫生,我們想要拿那把刀回去化驗。至於傷口處,你有沒有發現什麼不同的地方?”
“那把倒插破了患者的冠狀動脈,雖然不深,但因爲動脈血的壓力,失血量還是很大的,也算湊巧,由於冠狀動脈的收縮,那把刀和傷口很好的吻合在了一起,所以在手術過程中,失血量已經漸漸減少,我們沿着刀口進行縫合,在經過擴容的治療,患者的生命體徵現在已經趨於穩定了。”
“傷口如何,你能分辨是什麼位置嗎?”
“應該是垂直x入的,因爲x入點恰好避開了心臟最危險的地方,也算是福大命大了。否則華佗在世也救不了他啊”
易木皊趕忙道謝“你不就標準的賽華佗嗎。”
“這小丫頭,真會說話”醫生臉上的皺紋堆積起來,哼着小曲走了。其實,在醫生心目中,沒有什麼比救活人的性命來的更有成就感了。
牧灝靖倚在牆邊,看着易木皊在搶救室裏勘察案發現場,這是不是就是夫妻配合?在不知不覺中,他的心裏早就充滿了溫暖的期待,在遇見她之前,這是自己永遠不敢想象的事情。
“看來情況這的和老醫生說的一樣哎,刀是垂直刺入馬明宣的心臟的”她指指上方的天花板“從血滴噴灑的情況來看,血滴的形狀和分佈都相當吻合,你快過來看看啊,你這個當法醫的怎麼這麼不上心啊。”
“這些事情是刑偵專家負責的啊”牧灝靖嘴上那麼說,卻依舊屁顛屁顛的跑到易木皊身邊,盯着天花板“不過,依照這個噴濺程度,兇手的身上肯定會有血液啊,而且,我聽洛依說,當時李贇站的位置在牀的右側,這樣殺人行兇是不是有違常理,何況,這樣是根本不可能垂直x入的。我們絕對有理由可以相信,李贇是被人冤枉的。”
“可以啊****自從跟了爺之後變聰明瞭”易木皊大膽的挑了一下牧灝靖的下頜,訕訕的笑了
“呵呵。”牧灝靖輕輕握住她的手,傻傻的笑了
“等一下”易木皊從包包裏掏出手機“洛依的電話。”
“小易,我們找到線索了。”
“快說快說。”
“我們通過電話公司的記錄,找出馬明宣在回來之後的電話記錄,發現了一個時長約5分鐘的電話,而且這個電話正是從他們的辦公大樓旁的電話亭裏打出的。”
“看來還是熟人作案啊”
“還有一個更大的猛料哦“洛依神祕兮兮的說道“其實鄭悅悅和馬明宣早就打算結婚了,雖然兩個人都是普通的文員,但是感情恩愛,還有一筆積蓄。可是馬明宣一心一意想讓鄭悅悅過上好日子,於是拿這筆錢去做了期貨投資。”
“全賠了?”
“沒有,他們賺了一大筆錢,可問題就在這,在期貨投資的週轉時期,需要一大筆資金進行補倉和調貨,所以,他們倆涉嫌挪用公司財物。”
“難道這就是他們被威脅的原因?”
“不止這樣,我們還鎖定了一個犯罪嫌疑人。”
“犯罪嫌疑人?”
“馬明宣和鄭悅悅在賺錢後立刻將虧空的公款補上了,但還是有心人寫了一份舉報信,他們倆的錢及時補上了,當然沒事,卻扯出了辦公室主任貪污的事實,公司立馬處理,開除了這個辦公室主任,而現在他就在上次李贇他們的那家旅館工作,你想,這一切是不是很巧合?所以,我又立刻翻查了醫院的監控記錄,發現他在案發當天曾經在這出現過。”
“那還不請他回來配合調查?”
“當然請了,王哥正在錄口供呢,可是這個人死活都不承認,我們也沒辦法啊,根本沒有證據”
“證據?”易木皊皺起了眉頭,是啊,即使抓到兇手,卻沒有證據來證明啊
正當易木皊想的出神,牧灝靖在一邊猛地咳嗽起來
“沒事吧?”易木皊使勁拍拍他的背
“沒事,沒事,我對醫院的消毒水有點過敏。”
“拜託,你是法醫哎,對消毒水過敏?”
“那也不怪我啊”牧灝靖指指外面的地上“我們一般都是用次氯酸這樣的含氯消毒液消毒的,可是這家醫院居然用過氧化氫消毒,是不是很奇怪?應該是這些天受過厭氧菌感染的病人,不過這味道實在是讓人受不了。”
“過氧化氫?”易木皊喃喃的說道“我知道用什麼方法讓那個犯人不打自招了”
審訊室裏,對面做這個四十歲開外的中年男子,一臉的精明,即使和警察面對面坐在一起,他也沒有絲毫的慌張,看來的確很適合做對手。
“陳先生,麻煩你說一說吧”易木皊耐心的說道
“我說什麼,我沒什麼可說的。你們無緣無故抓我來這,我還要讓你們解釋呢”
“沒關係,你不說可以”易木皊順手打開一旁的錄音機“麻煩你將你的鞋子脫下來,讓我們拿去化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