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常平的口供
忙了一天的衆人也早已飢腸轆轆,他們圍坐在餐桌旁開開心心的喫着梅姨做的菜,也算是放鬆了一天緊繃的情緒,當然,這也要多虧牧灝靖。
“你到底化驗出什麼了?”
易木皊乖乖的低着頭喫飯,眼角小心的瞄着身旁的牧灝靖,她知道這個傢伙最討厭自己在喫飯的時候談工作,可是她真的很想盡快破案。
“就是就是,說嘛說嘛。”夏青白也潑皮無賴道
“要我還是要破案,你自己選吧。”牧灝靖不近人情的說道,小易最近的身體已經喫不消她這樣連軸轉,高壓力的工作環境了,自己再不好好護着,不知道還要變成什麼。
“當然是要你。”易木皊撅嘴道,繼續坑下頭喫飯,過了好一會,又抬起頭“也想破案,可不可以?”
看着她那楚楚可憐的眼神,牧灝靖嘆了口氣
“可以,可以,我就知道一定會敗給你的。”
一旁的衆人拼命捂住嘴,隱藏住想笑的****,小易這招扮豬喫老虎永遠那麼有效。
一過,下一秒,大家就再也笑不出來了,因爲牧灝靖不知從哪變出來三個大大的證物袋,一起扔到飯桌上。
“這是什麼呀。”
一個個端着飯碗跑去看熱鬧,只有洛依和王駿淡定的坐在一邊,這個時候,牧灝靖絕對不會給什麼便宜讓大家佔。
“骨頭,第一袋是普通的牛骨,第二袋是我們在蛋糕店裏發現的骨頭,第三袋是人骨。”牧灝靖的聲音非常的輕鬆,彷彿在說一件有趣的事情。
“嘔。”
所有跑去看熱鬧的人一擁而散,誇張的已經跑去廁所吐了,雖然是警察,可不代表每個人的抗打擊能力都那麼強。
“你想告訴我什麼?”易木皊仔細地翻看着這幾袋骨頭,好奇地問道
“普通的牛和人雖然都是哺乳動物,但其實差別還是很大的,只有猿類才接近於人類的骨頭。而我們在蛋糕店裏發現的那些骨頭,雖然說是牛骨,可和一般的牛寰椎明顯不一樣,而是接近於人的椎骨,所以,我翻閱了相關的資料,發現這種骨頭來自於新西蘭新型培育的小型雛牛。”
“是有人妄圖混淆我們的視線”
“很有可能是這樣。”牧灝靖贊同的點點頭“如果成功,我們的調查方向會改變,如果失敗,他也會給我們造成一個勿用人骨的假象,總之,算是障眼法。”
“可以啊”夏青白拍拍牧灝靖的肩膀“沒想到我們小易還教出來一個刑偵專家,要不要考慮加入我們重案組啊”
牧灝靖看了看夏青白放在他肩膀上的手,眼神一洌,殺氣騰騰。
“好吧好吧,我覺得法醫還是比較有前途的。”夏青白趕緊收回手,悻悻地說道
“我也調查過了,這種新西蘭雛牛算是珍貴品種,我們城市也只有一處地方有的賣。”
“哪裏哪裏?”易木皊激動地問
“牧氏酒店。”
“喂,你怎麼在這打廣告啊”王駿不滿的說道“就算知道是你們家賣的也沒用啊,難道還知道是誰買的?”
“每一隻雛牛都有它獨特的編號,相當於是人的身份證,在購買的時候,我們都會有相應的登記,而且,牧氏酒店的監控設備很好,我已經讓人調好了登記名單和監控錄像,你們去就可以拿到了。”
“那太好了。”夏青白的激動地說道“我們現在就去。小易,洛依,我們走。”
“是。”
“慢着。”牧灝靖冷哼一聲,看了看易木皊“給我安安穩穩喫完這頓飯,否則哪也別想去。”
“大家喫飯喫飯,喫完飯再說。”夏青白連忙擺手,眼睛卻瞟了瞟牧灝靖,算了,人在屋檐下,就低這麼一次頭。
不用說,以重案組的辦事能力,抓人是手到擒來的事情,在飛車趕往牧氏集團後,他們很快就找到了這件案子的重大嫌疑人,就算不是嫌疑人,也肯定和他脫不了干係。
“現在,你有權保持緘默,但你所說的一切都將成爲呈堂證供。”重案組的審訊室裏,洛依得意洋洋的講出了以上的一段話。
卻遭來了夏青白的一擊猛打
“白癡啊,在我們這裏,講的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我覺得電視劇上講的都很帥嗎,難道就不能學一學?”洛依委屈的揉着自己的半邊頭,悻悻地說道。
“常平先生,現在我們懷疑你與中國籍男子仇輝被殺一案有關,請你接受我們的調查。”易木皊不去理睬他們,自顧自得說道。
有些胖胖的常平,坐在狹小的審問凳上顯得很不舒服,雙手緊緊握在一起侷促不安,面色潮紅,額頭上全是滲出來的汗水。
“我們勸你不要負隅頑抗,在這裏我也有必要向你解釋一下,電視劇畢竟是電視劇,我們國內的刑偵規則還是很不一樣的,首先,你所牽涉的是刑事案件,我們也掌握了一定的證據,暫時不會讓你保釋,也不會有律師幫你作答。然後,在我們這邊,也沒有什麼疑點利益歸於被告,法律就是法律,一切按照刑法作準….”易木皊的開場白便打消一切讓常平懷有希望的想法。
“你們爲什麼抓我?我沒有殺人?”
“好吧,你說你沒有殺人是吧?”洛依冷哼一聲,攤開面前的文件夾“首先,我們有人證證實,仇輝在潛逃之後曾經出現在公司裏,好像去見得就是你吧。還有,我們已經在另一處的蛋糕店裏發現了白骨,有些人自以爲聰明的將牛的寰椎放在蛋糕裏,你以爲這樣我們就查不出來嗎?”
常平擦了擦汗,顫顫巍巍的說不出話。
“常平先生,你是不是被人騙了?”夏青白開始使用他慣用的刑偵伎倆—挑撥離間“你可能不知道,現在的刑偵技術簡直可怕,別說是骨頭,就算是一個細胞,都能準備的分析出來源,是不是有人故意讓你將骨頭放在蛋糕裏,好讓我們懷疑到你,將所有的嫌疑都嫁禍到你的身上?不然,我們怎麼可能這麼快就知道買牛骨的人是你?”
“陷害我?人根本就不是我殺的,他憑什麼陷害我”
常平突然激動要從椅子上站起來,立刻被身旁的師兄們制服了。
“不要這麼激動。”眼看自己的反間計有效,夏青白慢條斯理的說道“如果人不是你殺的,那你最多隻是從犯,你知道嗎,從犯和主犯量刑時相差很多的,你可要考慮清楚啊”
“警官,警官,我要做污點證人。”
大家頓時黑線,果然,刑偵劇的力量不可小覷。
“污點證人暫時沒有,不過,如果你坦白交代,我們可以給你一個立功表現,也會向檢察機關提出相關證明。”
“我說,我說,我知道殺死仇輝的人到底是誰。”常平激動地說道“是周洊,這一切都是他讓我乾的。”
衆人點點頭,露出一個勝利的微笑。
“我,仇輝,周洊三個人的關係其實很好,不過因爲我和仇輝兩個人在公司裏的名聲不怎樣,很多事情做起來也不太方便,於是,便由周洊來做白臉,一般他在人前很少和我接觸。所以在公司裏,我們三個互幫互助,也算是要什麼有什麼。直到有一天,仇輝和我們說他需要一大筆錢,問我們有沒有辦法可以籌到。要說錢,也不是沒有,可仇輝那筆錢的數目實在也不小,他是個喫光用光的人,不知道要拿這些錢去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本來我是想借他一下應急的,可週洊說,我們這樣拼死拼活的爲公司做事,本來就沒有撈到什麼好處,還不如狠撈一筆再另謀出路。”
“這麼說的話,那夢享公司的虧空公款案也是你們做的?根據徐總的口供,你們前前後後拿走的將近百萬啊,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是這樣的,可是那些錢我可以一分錢都沒動。”常平趕緊搖手“他們都是拿到錢之後迅速存入銀行或者投資股票,我一分錢現金都沒拿過。後來公司急等着用錢,要將週轉資金拿出來,才東窗事發,披露了我們虧空公款的事情。可這個時候,仇輝居然帶着所有的錢躲起來了,我記得當時周洊的臉氣得都快紫了。”
“那仇輝又是怎麼被你們殺掉的?”
“我們根本找不到仇輝,要怪就得怪他太貪心了,那天下午,我和周洊正在商量怎麼辦,仇輝突然出現了,他還大聲嚷嚷叫我們將剩下的股票和銀行卡全部都給他。”
“不給不就行了,何必殺了他?”
“仇輝說了,反正他現在已經將所有的罪名都攬上身了,要是不想他向警察說些什麼,還必須多給他五十萬,讓他可以出國養老。周洊不可能輕易被人威脅,更不可能放棄他的事業,於是拿起桌子上的水晶球砸在了仇輝的腦袋上。”
水晶球?這恰好符合了死者顱骨上的傷,看來常平的話還是很可靠的。
“後來呢?你們又是怎麼將仇輝的屍體藏起來的?”
“仇輝被殺之後,我很害怕,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但是周洊說,現在仇輝已經失蹤了,只要我們不說,沒有人會知道仇輝和我們的關係,只要將的屍體掩埋起來,一切都會過去的。”
“你們在哪裏肢解的屍體?”
“浴室。當時三樓有一個職工浴室,因爲水小又不熱,所有沒有人去洗澡,周洊就在那裏將仇輝肢解的。然後我們就將屍體的每個部分藏在一樓的倉庫泥土下,這些倉庫東西又多又亂,平時也沒有人進去打掃,只要將屍塊埋深一點,就不會被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