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底下人來消息了。”
那家刺激賓館裏,高層的一間包間裏,一人經許可後小心進門,俯首恭敬地開口。
被稱作“大人”的是一名身形高大的男子,只見他叼着雪茄,一隻手負在背後,輕輕地吐出一股煙霧,聲音低沉地緩緩開口:“怎麼樣?”
那人眨了眨眼睛,猶豫了一會兒,這才小心翼翼地開口:“大人,計劃如期進行,大抵在按預期情況進行,只是臨時出了一些小變故,目前下面正在處理,據瞭解,形勢尚在可控範圍內。”
高大男子吸雪茄的動作一頓,兩根手指輕輕把雪茄拿下來,眉毛一挑,“什麼變故?”
“起先按照預估和數據統計,華海市前來參加大會的六百七十八人裏面,能打的人只有幾個老館子的老師父,最多不超過十二個人。而這十二個人裏,至少有六個人不在此次大會上露面。事實證明,前來參會的只有四個人。”
“這四個人都是各自館裏前來參賽的負責人,他們有各自的新人要帶,所以在最初的踢場子環節裏,哪怕那四個瀛洲人殺了人,他們也只能壓制自己心中的憤怒,因爲他們還有自己館內的人要照看。”
“事實上,那四個瀛洲人在拔刀殺人的時候,這四個老師父確實連出手都沒出手,還阻攔了他們館子裏的年輕人。但是,眼看着這四個瀛洲人震懾場子的目的要達到的時候,卻突然間冒出來了四個神祕年輕男子,把這四個震場子的年輕人給攔下來了。”
“攔下來了?”
“是的。這四個神祕男子來歷不明,手上的功夫卻是奇佳,雖然最差的那個年輕人只是剛剛能頂得住,但是這四個人把震場子的那四個人攔住了。”
“所以我們就……”
“夠了!”
那個高大男人冷哼一聲,把手裏的雪茄往菸灰缸裏狠狠一碾,“磨磨唧唧碎碎叨叨,像個娘們兒!”
“大人!屬下錯了!請大人責罰!”
那人渾身一個激靈,趕忙單膝跪地,俯首請罪。
眼前的這個人心狠手辣到什麼地步他再清楚不過了,怎麼今兒個就犯了最低級的碎叨毛病呢?!
“責罰?呵。”男人輕笑一聲,把手中的雪茄隨意地丟在菸灰缸裏,負手而立,靜靜地看着窗外那些黑衣人在圍着垂死掙扎的幾個人做着最後的清剿,也不說話。
他這一沉默,跪在地上的男子更加心慌了。
沉默許久,他小心翼翼地試探着開口“大人……”
“我的規矩,你都忘了嗎?”男人毫無感情的聲音傳來,聽得他如墜冰窟,額頭上的冷汗都留下來了。
“屬下不……不敢!”
“不敢?!不敢你廢話這麼多!不想活了嗎?”
“屬下知錯!請大人責罰!”
“呼……”
那人長呼一口氣,擺了擺手,“罷了。你跟我這麼多年,犯錯次數寥寥無幾。再有下次,自己斷去一臂。”
跪在地上的那人面色一驚,竟然沒說出話來。
“怎麼?有問題?”
“沒有沒有!謝大人開恩!”他面色一喜,一手撫胸,態度更加恭敬了。
他知道眼前的大人不喜言辭,也不喜歡聽他說那些廢話聊表忠心,所以只要拿出自己的態度就好了,否則會起到反效果。
“這件事你自己看着處理。”男人漠然地看着眼前樓下的那些鮮血紛飛的屠殺現場,冷漠地開口說道,“那些執行人都是羣廢物,我不希望你也是!”
“是!”
深吸一口氣,男人問道:“直播畫面,質量怎麼樣?”
“線路雖然是臨時架設的,但是咱們的直播技術成熟,跟組織裏的遠線連接也算穩定,雖然上下有一些波動,但是穩住1080P的畫質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嗯……”男人沉吟了一聲,張了張嘴,有些不安地問道,“收視率呢?”
“預估一千萬,實際……四百萬。”
“什麼?!才四百萬?!”男人驚愕地轉頭,一臉的不可置信。
“是的……只有四百萬……”那名手下也是第一次見男人如此失態,不由得也瞪大了眼睛。
“呼……”男人閉上眼睛做了好幾個深呼吸,連連眨眼,這才沉吟着開口。
“這場遊戲是組織,選在華夏的第一場遊戲,意義重大。爲了躲避華夏的政策,已經刪減掉很多安排和戲份了,其中的漏洞有多少你比我清楚,如果不是有組織的名氣撐着,這場遊戲必然以失敗告終!如果讓那些韭菜發現漏洞,什麼後果你比我清楚。”
“明白!”
“嗯,下去吧。”
“是!屬下全力執行!”他擲地有聲地答應了下來,轉頭風風火火地朝着賓館外跑去。
大人說了,這是組織的第一場戲,意義極其重大,遠遠不止是明面上的經濟收入了。而且大人這是給了他一個機會,一個讓他戴罪立功的機會!
先前直播遊戲在初始環節就出現了意料之外的環節,導致遊戲節奏被拖拉,之後還讓進半數的韭菜逃亡,動用了備用環節才把這些人一個個都攔下來,這在他的眼裏看來簡直是奇恥大辱!
“通知,嚴令執行人,死守任何巷口,迅速將韭菜全部收割裁決!不惜代價!”他拿出
手機打了個電話,冷冷地交待了一句之後,也沒管對方什麼反應,直接就把電話給摁了。
他在西部叢林裏組織的一場場直播遊戲收視率向來爆滿,爲組織帶來不知道多少的收益。沒想到來華夏一趟,舉辦的第一場小遊戲就惹得收視率只有四成,更是出現各種意外。這對組織的損失簡直不可想象!
雖然因爲華夏的國情,組織裏已經有過此類推斷,但是切身發生在自己身上,他依然難以接受。
這個電話是打給那個執行總隊長的,這個命令也是先前就算計好的最後一步。
這個命令一旦執行,將出動全部執行人,對參會的所有人進行大肆屠殺!
不計後果的那種!
物極必反,這種逼人至死地的做法很容易會引起這些華夏參會人拼死一搏反擊一波的情況發生,但是爲了組織的收視率,爲了挽回自己的失算、也是爲了大人在組織那邊的發展,他不得不下次狠令!
反正最後這些華夏人也都是要死的,早死晚死都得死,不如直接死!
至於那些執行人,本來就是明知可能必死的人,爲了高風險高薪資來賣命的,死就死了,有什麼的?
“鈴鈴鈴……”
他剛剛下完命令,眯起眼睛算計的時候,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不禁眉頭一皺。
這電話是緊急情況下纔會由下級聯繫他的,自己纔剛剛下總攻的命令,不至於這麼快就出問題吧?
“什麼情況?說!”
“湯尼先生!出事了!出事了!”電話那邊是一道驚慌無比的聲音,湯尼聽出來這是一個小中隊長,名爲屎大顆。
“怎麼回事屎大顆?着急忙慌的,是華夏的警察來了嗎?”湯尼的眉頭一皺,如果是華夏的警察來了,那這就不太好辦了。華夏的警察可不比西部叢林那些,拿錢就能打發了。
他之前和華夏的警察打過交道,那他媽的簡直就是羣瘋子!爲了任務能成功,連他媽命都不要的。
要真是華夏警察來了,那他不得不考慮要讓總攻加速進行,必要的時候選擇犧牲一部分自己的執行人。甚至到了不得不取捨的時候,撤退一部分,把總攻給撤掉。
雖然這樣會對組織產生極其不好的影響,但是爲了長遠發展,他不得不這麼做,畢竟華夏的警方,是真他媽的惹不起!
只不過,電話裏傳來的對話,卻讓他匪夷所思。
“不是華夏警方!!湯尼先生!我們中隊正在負責的這一片區域裏巡邏檢查,可是……可是突然間不知道從哪裏衝出來兩個人,見到我們就殺,我們中隊的人都要被殺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