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賓一晚上辛苦耕耘,勞精勞力,還苦練俄語,一覺醒來已經是中午,他想起昨晚在安娜家的一幕幕,咂吧了兩下嘴,感嘆一聲。
“俄語好啊,俄語得學啊!”
好在昨天肖恩吩咐過,今天參加行動的警員們一律可以中午再去警局報道。
因此他才慢悠悠的起牀洗漱。
下午兩點二十分,裝備室。
A組十二名警員正在做最後檢查,M4卡賓槍、格洛克17手槍、防彈插板、震撼彈、夜視儀,今晚的裝備規格遠超日常巡邏。
羅賓換上黑色戰術服,把最後一個彈匣插進胸掛。
旁邊是高級警長,也這次負責帶隊的A組組長傑克森,這個三十五六歲,長的跟傑森·斯坦森差不多的壯漢,正在往霰彈槍裏塞獨頭彈。
“嘿,菜鳥,等下就要跟那些該死的墨西哥火併,你怕不怕?”傑克森帶着墨鏡,笑着對羅賓問道。
警局大部分警員都很清楚羅賓現在是局長哈琳娜的人,還有謠言稱前局長卡爾和布萊恩的死跟他也有些關係,然而他卻能在FBI探員的調查之下全身而退,所以儘管他只是個新晉警員,但卻沒什麼人敢輕視他。
“不怕,我還有點興奮。”羅賓拉動M4的槍栓檢查,對他笑了笑,“你呢?”
“我也是。”傑克森咧開嘴,露出缺了顆門牙的笑容,“之前我跟他們交過手,那些雜種槍法雖然一般,但用的都是全自動武器,改裝過的AK,火力猛得很,而且不怕死,跟狗一樣,一旦被他們纏上很麻煩。”
另一邊的一個年輕警員湯姆聞言,手有點抖,傑克森見狀,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怕了?”
湯姆臉色發白:“長官,我......我女兒才三個月大。”
“那就小心謹慎。”傑克森語氣平靜,“記住訓練時的要點:找好掩體,別露頭太久,開槍要穩。跟緊我,我保證帶你安全回家見女兒。”
湯姆深吸一口氣,用力點頭。
隨着一羣人收拾好裝備,整裝待發。
三輛沒有任何警用標識的黑色SUV駛出警局停車場,融入傍晚的車流,車窗貼着深色膜,從外面完全看不見內部。
羅賓坐在頭車的副駕駛,翻開文件夾最後確認地形。
伏擊點位於聖安東尼奧西南邊境線附近,一處廢棄的牧場上,那裏視野開闊,並不適合埋伏。
隨着時間的流逝,他們終於抵達了毒犯的交易地點,荒涼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座廢棄牧場的輪廓,幾棟破敗的木屋,一個鏽跡斑斑的水塔。
數百米遠處是連綿的山坡,那是他們預想的狙擊陣地。
“到了。”
車隊在山坡背面停下,十二名警察悄無聲息地鑽出車,開始往山上爬。
傑克森帶隊走在最前面,這個光頭壯漢像頭黑豹一樣敏捷,完全看不出已經三十五六歲。
十分鐘後,衆人抵達預設狙擊點。
“A1到A3就位。”傑克森通過無線電低聲道,“戴夫、湯姆,你們去左翼山坡。羅賓,你跟我在這裏。其他人分散,形成交叉火力。’
警察們迅速散開,找到各自的掩體。
羅賓趴在一塊巖石後面,架起M4,通過ACOG瞄準鏡觀察下方牧場。
"
視野很清晰,牧場中央的空地大約有兩個籃球場大,周圍散落着一些廢棄農具和卡車骨架。確實是交易的理想場所,四面開闊,容易發現潛在威脅。
但如果威脅來自四百米外的山坡呢?
羅賓調整了一下呼吸,把瞄準鏡的十字線對準空地中央。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下午三點四十分。
對講機裏傳來戴夫壓低的聲音:“有車來了。”
羅賓眯起眼睛。只見三輛黑色SUV從遠處駛來,揚起滾滾煙塵。
嘎吱,車輛在空地停下。
SUV車隊的車門打開,下來七八個黑人,清一色寬鬆衣服、金鍊子,典型的哈基黑會打扮。
爲首的是個高瘦的男人,戴着墨鏡,脖子上紋着蜘蛛網圖案。
“是‘蜘蛛’馬爾科姆。”傑克森在旁邊低聲道,“黑人兄弟會南區二把手,心狠手辣,曾經被指控數起謀殺案件,其他違法犯罪案件更是數不勝數,才三十歲出頭,光在監獄裏的時間就有了十幾年。”
羅賓數了數,對方有七八個人,大部分腰間鼓鼓囊囊,顯然帶了武器。
五分鐘後,又一支車隊從西面駛來。
他們開的是四輛敞篷皮卡,車後面站滿了手舉AK47的墨西哥毒販,車停下後,從上面跳下來十幾個墨西哥毒犯,個個凶神惡煞,面目猙獰,眼神裏充滿對生命的漠視和無法無天的瘋狂。
他們在一個爲首的墨西哥矮胖子的帶領下,跟黑人兄弟會的負責人會面,此人滿臉橫肉,左耳缺了一半。
“他叫卡洛斯·門多薩,外號屠夫。”傑克森語氣凝重,顯然將對方認了出來。“他是墨西哥錫那羅亞集團在德州的主要負責人,這傢伙是個瘋子,喜歡用砍刀處決叛徒。”
雙方在空地中央會面,互相擁抱,假惺惺地拍背。
羅賓看到幾個黑人從SUV後備箱搬出一個銀色手提箱,打開之後,裏面塞滿了一沓沓嶄新整齊的百元美鈔。
而墨西哥人則打開一個了一輛皮卡的車斗,裏面整整齊齊碼放着一塊塊毒磚。
雙方開始互相驗貨。
“所有人準備。”傑克森語氣凝重而嚴肅道,“聽我的口令,大家準備開槍,優先目標:門多薩和馬爾科姆。”
羅賓把瞄準鏡十字線穩穩套在門多薩那顆肥碩的腦袋上。
距離四百二十米,風速輕微,溼度適中。
完美的狙擊條件。
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一個負責望風的墨西哥毒販突然指向山坡方向跑到人羣中,大聲嚷嚷着什麼,緊接着,幾個毒販舉起望遠鏡朝這邊看過來。
“被發現了!”湯姆在對講機裏驚呼,“他們怎麼......"
“立即開火!”傑克森當機立斷。
砰!
傑克森的雷明頓700狙擊步槍率先響起,三百米外,一個舉着望遠鏡的墨西哥毒販腦袋炸開一團血霧,仰面倒下。
羅賓幾乎同時扣動扳機。
砰!
M4的5.56毫米子彈呼嘯而出。
瞄準鏡裏,門多薩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爆開,紅白之物濺了旁邊手下滿臉。
【叮!你擊殺了巫毒之主的高階使徒·卡洛斯·門多薩,經驗值x300,金幣x3,屬性點x0.2】
系統提示音在腦中響起,但羅賓沒時間細看。
槍聲就是命令。
十二支步槍同時開火,山坡上綻放出連綿的槍口焰,子彈如暴雨般傾瀉而下,空地瞬間變成屠宰場。
“敵襲!”
“找掩護!”
毒販和黑幫成員尖叫着四散奔逃,但開闊地根本沒有像樣的掩體,不斷有人中彈倒下,鮮血染紅了黃土地。
“換彈!”傑克森吼道。
羅賓迅速更換彈匣,目光掃視戰場。
有幾個墨西哥毒販已經反應過來,躲到車後開始還擊。
AK步槍的全自動火力確實兇猛,子彈嗖嗖地從頭頂飛過,打得巖石碎屑亂濺。
“壓制他們!”傑克森喊道,“戴夫,用榴彈!”
“收到!”
左翼山坡傳來一聲悶響,40毫米榴彈劃出弧線,精準地落在一輛皮卡旁邊。
轟!
爆炸掀起泥土和殘肢,三個毒販被炸飛。
那些找不到掩體的倒黴蛋開始接二連三被打死,地上倒下了一具又一具的屍體。
但這羣毒販和黑幫的人展現了出乎意料的戰鬥素養,馬爾科姆帶着五六個人躲到廢棄水塔後面,利用鋼製結構作爲掩體,開始有組織地還擊。
“媽的,他們有備而來。”傑克森罵道,“羅賓,能打中水塔縫隙嗎?”
羅賓眯起眼睛。水塔基座有半人高的空隙,幾個黑人正從那裏射擊。
距離三百七十米,目標很小。
他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
砰!
一個黑人的腦袋從空隙中消失。
砰!砰!
又是兩槍,另外兩個槍手倒下。
“漂亮!”傑克森讚歎道,“繼續保持壓制,我們準備推進!”
但就在這時,意外再次發生。
一輛皮卡突然發動,車斗裏的毒販架起一挺M60機槍,開始朝山坡瘋狂掃射。
突突突突——!
7.62毫米子彈如死神鐮刀般掃過山坡,打得巖石崩裂,塵土飛揚,強大的火力一下子壓的他們完全抬不起頭來。
“啊——!”右翼傳來慘叫,一個警員中彈倒地。
“湯姆!”傑克森驚呼。
羅賓轉頭看去,湯姆的大腿被子彈擊中,鮮血噴湧,他正痛苦地蜷縮在掩體後,而機槍火力正朝那個方向集中。
下一秒。
接二連三的慘叫聲響起。
有好幾個警員都被擊中,好在他們穿了防彈衣,只是肋骨被打碎,並沒有生命危險。
一時間,他們就有三四人戰鬥減員。
這羣墨西哥毒犯果然瘋狂,交易個毒品竟然連機槍都帶來了。
“該死,掩護我!”羅賓吼道,猛地從掩體後躍出。
“你瘋了嗎?!”傑克森大喊。
但羅賓已經衝出去了。
“系統,給我加點!”
他在心中怒吼一聲。
將積攢許久的1個屬性點,分別加到了力量和速度上。
頃刻間,他的力量暴漲了0.5個點,來到了3.5!敏捷則是正式突破到了3.0,速度飆升了一大截。
他以之字形路線狂奔下山坡,速度之快幾乎拉出殘影,如同美洲豹一樣,一步跨出就是十幾米遠,幾個呼吸之間,竟然就突進了上百米!
“該死,這傢伙到底是人還是怪物?!”
機槍手發現了他恐怖的速度,連忙調轉槍口。
突突突——!
子彈追着羅賓的腳後跟打,濺起一連串塵土,但羅賓的移動軌跡毫無規律,時而翻滾,時而急轉,機槍手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
短短幾百米距離,羅賓只用了不到三十秒秒,這還是他竭力收斂的結果。
在距離那輛機槍皮卡還有不到五十米時,他猛地躍起,衝到了一塊巨石後面,下一秒就有彈雨將他藏身的巨石掃的碎石亂濺,耳邊不斷傳來子彈破空擦身而過的恐怖尖嘯聲。
羅賓心裏不斷默數,他知道m60的子彈是有限的,打完必須更換彈匣,果然,在掃射了一會兒後,槍聲終於停了。
就是現在!
他探出身子從側面飛撲倒地,手中的m4卡賓槍在半空中就已經瞄準了那個正在更換彈匣的毒犯和機槍手。
砰砰砰!
三發點射,子彈精準地穿過皮卡駕駛室側面玻璃,擊中蹲在車斗後面的這兩人的腦袋。
【叮!你擊殺了2個‘巫毒之主”的中階使徒,經驗值X100,金幣x2】
羅賓沒有停頓,迅速更換彈匣,朝水塔方向衝去。
水塔後面,馬爾科姆和最後三個手下正準備從另一側逃跑。
“想去哪?”羅賓冷聲道。
四個亡命哈基黑同時轉身舉槍毫不猶豫對羅賓扣動了扳機。
但羅賓更快,早在他們開槍一瞬間,他就發動了技能。
【以騎士榮譽作注,我賭你槍裏沒有子彈!】
隨着羅賓發動技能,一股無形的變數之力如潮水般漫過四人,他們扣動扳機的指尖剛傳來金屬撞擊的脆響,預想中的槍聲卻戛然而止。
左邊壯漢的AK突然發出刺耳的“咔噠”聲,彈匣卡扣莫名崩開,子彈傾瀉一地。
身旁一人的手槍猛地炸膛,灼熱的碎片濺得他滿臉是血,慘叫着捂着臉跪倒。
第三人扣動扳機時,槍口只冒出一縷青煙,火藥竟離奇失效。
他們的老大馬爾科姆連續扣動扳機數次,子彈卻像被凍在槍膛裏,成了徹頭徹尾的啞彈。
“法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四人呆立原地,臉上寫滿錯愕與驚恐,彷彿見了鬼一般。
羅賓卻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M4卡賓槍槍口焰接連閃爍,砰砰四聲精準點射,子彈穿透四人眉心,鮮血順着水塔鏽跡蜿蜒流下。
【叮!你擊殺了‘巫毒之主'的高階使徒和3箇中階使徒,經驗值x200,金幣x4,屬性點x0.1】
系統提示音響起時,羅賓已收槍轉身。
山坡上的傑克森等人目瞪口呆,看着獨自一人衝下山,肅清殘敵的羅賓,彷彿在看一個非人的怪物。
“法克,這還是人?!”
“大家一起衝下去,羅賓需要幫助!”
隨着傑克森一聲令下,剩下沒有受傷的警員們也是紛紛嗷嗷大叫從山上往下衝,追殺那些殘敵。
啪啪啪!
“別開槍,求你……………”
“救救我......”
“投降,我們投降了!”
隨着槍聲漸漸稀疏。
十幾分鍾後,戰鬥終於結束。
空地上橫七豎八躺着二十多具屍體,鮮血匯成小溪,滲入乾燥的德州土地,空氣中瀰漫着硝煙和血腥味。
“傷亡報告!”傑克森喊道。
“湯姆大腿中彈,需要緊急醫療!”
“戴夫手臂擦傷......”
“勞德爾腹部中彈......”
最後統計結果,一人重傷,五個輕傷。
“其他人都沒事。”
傑克森鬆了口氣,看向羅賓:“你剛纔救了所有人的命,如果不是你幹掉了那個該死的機槍手,一旦讓馬爾科姆那羣混蛋從後面繞上來,我們所有人都會死在這!”
“是啊羅賓,”
羅賓擺了擺手:“沒什麼,這是我應該做的。”
“堅持住,救援直升機馬上到。”一個警員撕開急救包,用止血帶扎住湯姆大腿傷口上方。
“謝......謝謝大家,是我拖後腿了。”湯姆失血過多,臉色有些蒼白,聲音虛弱地說。
“別說話,保存體力。”
傑克森開始指揮打掃戰場。警察們收繳武器,檢查屍體,把毒品集中到一起。
“等等。”羅賓突然皺眉,“東西不對。”
傑克森走過來:“怎麼了?”
“根據線報,這次交易金額至少兩百萬美元。”羅賓指着地上的“戰利品”道:“這裏只有毒品,錢呢?”
“那個銀色的手提箱不見了!”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意識到問題。
“有人帶着錢跑了!”
“搜!”
警察們迅速散開搜索。
但是卻一無所獲,主要是剛纔戰場太過混亂,四面八方全是腳印。
“他肯定跑不遠,我們分開去追!”傑克森皺着眉頭,發號命令道,但就在這時候,衆人的對講機突然響起驚恐的呼救聲:
“這裏是B組!我們在黑人兄弟會的分銷倉庫中遭遇了埋伏!重複,我們遭遇了埋伏!對方人數至少三十人,哈琳娜局長受傷!請求緊急支援!”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法克,有內奸!”傑克森咬牙,“他泄露了我們的行動計劃,專門在那裏等着哈琳娜局長上鉤。”
羅賓聞言,腦海裏頓時閃過昨天金俊浩和雷德蒙鬼鬼祟祟的身影。
“留下兩個人打掃戰場,看守傷員等待醫療救援,其他人立即跟我去支援局長!”傑克森當即立斷道。
“是!”
衆人紛紛行動起來。
隨着汽車引擎聲逐漸遠去,揚起的塵土在德州乾燥的空氣中慢慢沉降,只剩下廢棄牧場裏濃重的血腥味,混雜着硝煙與塵土的氣息,在曠野上瀰漫。
足足兩個多小時之後。
另一側的山頭上,一棵枯樹的陰影裏,一頂深棕色牛仔帽緩緩抬起。
盧埃林·莫斯放下貼在眼前的望遠鏡,粗糙的指尖摩挲着鏡身邊緣的劃痕。
他年近五十,臉上刻滿了風霜的紋路,眼神銳利如鷹隼,那是常年與荒野、獵物打交道練出的警覺。
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紮在牛仔褲裏,肩上揹着一把溫切斯特70栓動獵槍,作爲越戰退伍老兵,他見過比這裏慘烈百倍的戰場。
卻還是被不久前那個年輕警員矯健的身手和精準的槍法給驚到了。
望遠鏡的視野裏,那個叫羅賓的年輕警員像頭失控的獵豹,以非人的速度衝下山坡。
單槍匹馬乾掉了架着M60機槍的毒販,最後甚至用某種詭異的手段讓四個黑幫分子的武器全部失效。
那些拿着全自動武器、悍不畏死的毒販和黑幫分子,在他面前就像紙糊的一樣,短短十幾分鍾就被肅清大半。
但盧埃林的注意力,更多落在了混亂中一個不起眼的身影上。
戰鬥最激烈的時候,他藉着望遠鏡,清楚地看到一個墨西哥毒販趁着所有人都被機槍火力牽制的間隙,偷偷從後備箱拖出一個銀色手提箱,然後貓着腰鑽進了牧場邊緣的灌木叢,朝着荒原深處逃竄。
那傢伙跑得極快,動作隱蔽,連他的同夥都沒發現。
盧埃林沒有動。
他當了一輩子獵人,最懂“靜觀其變”的道理。他看着警察們打掃戰場,看着他們發現錢箱失蹤,看着他們因爲某種原因倉促撤離,直到最後一輛車的尾燈消失在地平線盡頭,他才緩緩從樹後走出來。
腳下的黃土地堅硬而乾燥,佈滿了雜亂的腳印,但在盧埃林眼中,這些腳印卻像路標一樣清晰。
他蹲下身子,手指拂過地面上一個淺淺的鞋印,這是那個墨西哥毒販留下的,鞋底的紋路帶着泥土,比其他人的腳印更深,顯然是手提箱的重量壓出來的。
作爲經驗豐富的獵人,追蹤對他來說就像呼吸一樣自然。
他順着腳印的方向前進,避開了戰場上的血跡。
目光敏銳地捕捉着一切蛛絲馬跡:被踩斷的草莖、掛在灌木叢上的布料纖維、......這些細微的痕跡,都在指引着他前進的方向。
荒原上的風很大,吹得野草沙沙作響,掩蓋了他的腳步聲。
他像幽靈一樣穿梭在低矮的灌木叢中,獵槍始終握在手裏,警惕着可能出現的危險。
那個墨西哥毒販顯然很擅長隱藏,但在盧埃林的追蹤技巧面前,所有的僞裝都形同虛設。
大約追蹤了半個小時,前方的地勢漸漸低窪下去,形成了一個乾涸的河牀,河牀邊上有一棵孤零零的大樹。
一道身影就躺在大樹根靠着,藉助月色,他看到對方微微起伏的胸膛,他還活着。
盧埃林放慢腳步,壓低身體,緩緩繞到一塊巨石後面。
然後,他看到了那個墨西哥毒販胸口有一道猙獰的傷口,鮮血浸透了他的衣服,顯然是在逃跑時被流彈擊中了。
他手裏緊緊抱着那個銀色手提箱,呼吸微弱,臉色慘白如紙,眼看就要不行了。
聽到腳步聲,毒販猛地睜開眼睛,掙扎着想要舉起手裏的手槍,卻因爲傷勢過重,手臂只是無力地晃了晃,就垂了下去。
他看着突然出現的盧埃林,眼神裏充滿了恐懼和絕望,嘴裏發出含混不清的墨西哥語,像是在求饒,又像是在威脅。
盧埃林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看着他。
幾秒鐘後,毒販頭一歪,徹底沒了呼吸,握着槍的手無力地鬆開,只有那個銀色手提箱,還被他死死抱在懷裏。
盧埃林走過去,輕輕掰開毒販的手指,拿起了那個手提箱。
箱子很沉,入手冰涼,鎖釦是特製的。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小折刀,幾下就撬開了鎖釦。
當箱子被打開的那一刻,夕陽的餘暉透過河牀的縫隙照進來,映得裏面的東西閃閃發光。
一沓沓嶄新的百元美鈔整齊地碼放在箱子裏,滿滿當當,沒有一絲空隙。
盧埃林粗略地數了數,至少有兩百多萬美元。
他活了快五十年,經營着一個勉強餬口的小型農場,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看着眼前的鉅款,他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他下意識地握緊了箱子,指節因爲用力而發白。
荒原的風穿過乾涸的河牀,帶來遠處的風聲。盧埃林迅速合上箱子,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其他人後,他扛起手提箱,轉身朝着自己農場的方向走去。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獵槍在他身後晃動,手裏的箱子沉甸甸的,彷彿承載着足以改變他一生的命運。
他不知道的是,這個意外得來的錢箱,不僅會給他帶來財富,還會帶來一場無法預料的腥風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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