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都市小說 > 來財 > 第324章 核彈級項目!【4000字求訂閱】

杜泓毅正月初七,也就是陽曆的2月3號立春那天就回學校了。

實驗室沒有錢、流片要等,他實際上也沒什麼正經實驗可做。

但仿真軟件還能用,所以他就用Cadence繼續調他那個AFE電路的參數。...

唐露指尖還沾着潤膚乳的微涼,剛把最後一滴乳液揉進腳踝內側的軟肉裏,門鎖“咔噠”一聲輕響——不是電子鎖的蜂鳴,是老式機械鎖芯被鑰匙擰轉的鈍響。她猛地縮回腳,赤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磚上,抬頭時,姜森已經倚在浴室門口,襯衫袖口挽到小臂中間,領口兩粒釦子松着,露出一截曬成淺麥色的鎖骨。他頭髮溼漉漉的,水珠正順着下頜線往下淌,一滴懸在喉結邊緣,將墜未墜。

“你……怎麼這時候回來?”唐露聲音發緊,下意識用浴巾裹住自己,可那件薄透的真絲浴袍早被水汽洇得半透明,腰臀曲線在昏黃壁燈下若隱若現。

姜森沒答,只抬手抹了把臉,水珠甩在瓷磚上,濺開細小的星點。“程嘉悅被帶走三小時十七分鐘。”他忽然說,語氣平得像在報天氣,“臨職學院工商管理學院辦公室,八名便衣,留置決定書蓋的是市紀委監委紅章。”

唐露呼吸一滯,指尖無意識摳進浴巾邊緣,指節泛白。她早該想到的。程嘉悅遞上那份人事計劃書時,眼神太亮,亮得像淬了火的刀鋒——可姜森當時只是笑,笑得漫不經心,連茶都沒給她續第二杯。原來那笑底下壓着的,是等她把刀遞到別人手上再親手摺斷的耐心。

“魏東鴻那邊……”她喉頭滾動了一下,聲音輕下去,“戴勇今天早上還在徐菱華府摸肚子,說胎動像小魚吐泡泡。”

“嗯。”姜森應了一聲,目光卻落在她腳背上。那雙腳白得晃眼,腳背青筋淡得幾乎看不見,只有一道淺淺的月牙形舊疤,藏在右腳踝內側,是他第一次帶她去海邊衝浪時被礁石劃的。“她昨晚打麻將,潘婷輸了三萬二,夏亞蘭偷偷換了兩顆骰子,被路剛朋當場按在麻將桌上。”他往前邁了一步,皮鞋踩在水漬上,發出輕微的“滋”聲,“戴勇想跑,被孫薇堵在車庫電梯口,塞給她一張產檢單複印件——B超圖上寫着‘胎兒頸後透明層厚度3.2mm’。”

唐露瞳孔驟然收縮。NT值超過3mm,是染色體異常的高危信號。戴勇懷孕七個月,這數據早該出來,卻一直捂着。孫薇能拿到複印件,說明醫院內部有人。而孫薇搬回徐菱華府那天,姜森正陪她在金融谷頂層看落日,玻璃幕牆映出兩人交疊的影子,像兩柄收鞘的刀。

“所以程嘉悅……”她聲音發啞。

“所以程嘉悅不是那把刀。”姜森終於抬眼,目光沉得像深海,“她查流光能源的人事賬,查到西澳先鋒鋰業的跨境資金池有三筆異常回款,每筆都繞過中海分公司財務總監魏東鴻的手,直接打給深圳一家叫‘恆瑞供應鏈’的殼公司。那家公司法人,是魏東鴻表弟的嶽父。”他頓了頓,伸手勾起唐露一縷溼發,在指間繞了兩圈,“魏東鴻媽媽燉的魚湯裏,加了三年陳的當歸——活血化瘀的,不是安胎的。”

唐露渾身一顫,下意識撫上小腹。那裏還平坦,可皮膚底下似乎有細小的搏動,像春汛初漲時河底暗湧的節奏。她想起曹振輝昨夜塞給她的葡萄,紫得發黑,果肉飽滿得幾乎要迸裂,甜得發齁。

“媽說……葡萄養眼睛。”她喃喃道。

“對。”姜森低笑一聲,那笑聲裏沒有溫度,“所以戴勇今天早上喝的,是枸杞菊花茶。孫薇送的,加了三錢決明子——清肝明目,專治胎火旺、易怒、手抖。”他指尖順着她脊椎緩緩下滑,停在腰窩處,那裏有顆米粒大的褐色小痣,“魏東鴻昨天下午四點十五分,在臨職學院門口攔住程嘉悅的車。監控拍到他遞過去一個牛皮紙袋,裏面是三張銀行流水複印件,蓋着‘恆瑞供應鏈’公章。程嘉悅下車時,包帶斷了,文件散了一地——魏東鴻彎腰幫她撿,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蹭掉了她文件夾封皮一角燙金的‘流光能源’字樣。”

唐露閉上眼。她看見程嘉悅顫抖着簽字時,指甲掐進掌心的月牙形血痕;看見魏東鴻蹲在車庫陰影裏,用打火機燒掉手機裏一段三十秒的錄音,火苗舔舐屏幕的瞬間,映亮他右耳垂上一顆極小的黑痣——和唐露腳踝那道疤,同出一源。

“你早知道。”她睜開眼,直視他,“從她進門遞計劃書那一刻,你就知道她是魏東鴻放出來的餌。”

姜森沒否認。他俯身,鼻尖幾乎貼上她頸側,聞到潤膚乳裏雪松與琥珀的冷香。“餌要夠香,魚才肯咬鉤。”他呼吸拂過她耳後,“魏東鴻以爲他在釣魚,其實他纔是那條被釣的魚——程嘉悅查賬查到第七天,他主動約她見面,說‘再查下去,怕傷及無辜’。這話多蠢啊?真怕傷及無辜,早該攔在第一道審計關卡外。”他拇指擦過她下脣,“他漏算了你。”

唐露怔住。

“你漏算了她。”姜森直起身,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輕輕放在洗手檯邊緣。信封沒封口,露出一角打印紙,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轉賬記錄,最上方一行小字清晰可辨:“2016年9月-2017年1月,唐露名下平安銀行賬戶(尾號8827)與‘恆瑞供應鏈’關聯賬戶往來明細”。

唐露盯着那串數字,胃裏像被凍住的河水突然裂開一道縫隙。尾號8827——那是她大學時辦的第一張銀行卡,畢業後就註銷了。可記錄顯示,上個月二十號,有五十萬人民幣從這個賬戶匯入“恆瑞供應鏈”,備註欄赫然寫着:“代付魏東鴻母親醫療費”。

“曹振輝上個月在協和做的乳腺微創手術,醫保報銷後自費八萬六。”姜森聲音很輕,“魏東鴻拿你這張廢卡走賬,一來洗錢路徑更隱蔽,二來……”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她小腹,“萬一哪天你想起這張卡,查到這筆錢,就會覺得,哦,原來魏東鴻這麼在乎我,連我媽的手術費都要記在我頭上。”

唐露手指發冷,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她當然記得這張卡。大三暑假,她幫姜森整理舊物,在他書房抽屜底層發現過這張卡的塑料卡片,背面用鉛筆寫着一串早已作廢的密碼。那時她笑着問他:“你留着它幹什麼?”姜森正伏案改一份併購協議,頭也沒抬:“等某個傻姑娘想起來,好讓她知道,我替她存着呢。”

原來不是存錢,是存局。

“所以程嘉悅簽完字被帶走,魏東鴻立刻去了徐菱華府。”她聽見自己聲音像繃緊的琴絃,“他去確認戴勇有沒有把B超單子交給孫薇。”

“不。”姜森搖頭,轉身擰開水龍頭,嘩啦的水流聲蓋住了窗外隱約的車鳴,“他去確認戴勇肚子裏的孩子,是不是真的有問題。”他掬起一捧水潑在臉上,水珠順着下頜滴落,砸在信封上,洇開一小片深色水痕,“孫薇給的B超單是假的。真正的報告單,今早八點,由中科院遺傳所主任醫師親自傳真到我辦公室——胎兒一切正常,NT值1.8mm。”

唐露猛地抬頭。

“魏東鴻表弟的嶽父,那個‘恆瑞供應鏈’的法人,三個月前在澳門賭輸三千萬。”姜森關掉水龍頭,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擦手,“他抵押了所有資產,最後押上的,是戴勇肚子裏的孩子。賭場老闆放出話:孩子生下來要是男孩,債務一筆勾銷;要是女孩……”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讓唐露後頸汗毛倒豎,“就拿孩子的臍帶血,配型救他患白血病的私生子。”

洗手檯上的信封被水洇溼的角落,墨跡微微暈染開來,像一滴緩慢擴大的血。

“所以程嘉悅查到的三筆異常回款,”唐露聲音發顫,“根本不是魏東鴻貪污,是他在填那個賭窟窿?”

“是填窟窿,也是買命。”姜森把紙巾團成一團,扔進垃圾桶,“戴勇肚子裏揣着魏東鴻的命脈,也揣着賭場老闆的解藥。魏東鴻不敢讓戴勇流產,更不敢讓戴勇生下女兒——所以他需要一個‘意外’。比如,一個懷着他孩子的女人,因爲情緒劇烈波動導致先兆流產,被迫提前剖腹產。早產兒存活率低,臍帶血採集風險高,賭場老闆的私生子大概率活不成,魏東鴻的債也就永遠還不清了。”他指尖點了點信封,“你這張卡,就是他準備好的‘情緒波動’導火索。”

唐露扶着洗手檯邊緣,指節捏得發白。鏡子裏映出她蒼白的臉,還有身後姜森沉靜的輪廓。她忽然想起程嘉悅被帶走前,那句顫抖的“同志,我能知道是什麼事嗎”——不是求饒,是困惑。一個把“價值觀第一原則”寫進計劃書的人,至死都不明白,自己恪守的規則,在別人眼裏不過是待價而沽的籌碼。

“魏東鴻現在在哪?”她問。

“在去京都的高鐵上。”姜森抬腕看了眼表,“G102次,19:47發車。他買了兩張票,一張給自己,一張給戴勇。”他走到她身後,雙手搭上她肩頭,力道不重,卻像兩道鐵箍,“戴勇不肯走,說要等產檢結果。魏東鴻就當着她的面,撥通了賭場老闆的衛星電話——你猜他說什麼?”

唐露沒說話,只是盯着鏡中自己驟然收縮的瞳孔。

“他說,‘孩子保不住了。’”姜森的聲音貼着她耳廓響起,帶着水汽的溫熱,“然後掛掉電話,把手機屏幕朝向戴勇。屏幕上沒有通話記錄,只有一張照片——是你今天穿那件紅內衣撲向他時,被路剛朋偷拍下的側臉。照片裏你的眼睛很亮,像燒着兩簇火。”

鏡子裏,唐露的睫毛劇烈顫動了一下。

“魏東鴻告訴戴勇,”姜森的手指緩緩收緊,聲音卻愈發柔和,“只要你敢留在中海,這張照片明天就會出現在全市所有母嬰論壇首頁。標題他都想好了:《流光能源女高管私會已婚總裁,孕肚未顯先穿性感內衣》。”

洗手檯上的信封徹底被水浸透,墨跡化開,像一幅抽象的血色山水。唐露望着鏡中自己慘白的臉,忽然彎起嘴角,笑得又輕又冷:“所以他現在急着把戴勇帶走,是怕她今晚就去找我拼命?”

“不。”姜森鬆開手,從口袋裏掏出一枚小小的U盤,放在溼透的信封上,“他是怕戴勇看到這個。”

唐露拿起U盤。金屬外殼冰涼,刻着一行極小的激光字:“HGC-2017-Q1-產科影像加密庫”。

“孫薇給的假B超單,配的是真實胎兒影像。”姜森轉身走向浴室門口,身影被燈光拉得很長,“真正的影像,是從戴勇第一次產檢開始,所有超聲視頻的原始備份。包括……”他停頓片刻,側過臉,目光如刀,“她上個月在婦幼保健院,偷偷做過的那場性別鑑定。”

唐露握着U盤的手指猛地一緊。U盤棱角硌進掌心,帶來一陣尖銳的痛感。她忽然想起戴勇摸着肚子說“胎動像小魚吐泡泡”時,眼尾漾開的細紋——那不是孕婦的疲憊,是算計得逞後的鬆弛。

門外傳來電梯運行的輕微嗡鳴。姜森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混着走廊盡頭空調送風的氣流聲。唐露獨自站在浴室中央,腳下是未擦乾的水漬,鏡中映着她赤足、溼發、未乾的浴袍,還有手中那枚冰冷的U盤。她慢慢蹲下身,指尖蘸了點洗手檯邊緣的水,在光潔的大理石地磚上畫了一條線。線很直,從她腳尖延伸出去,橫亙在浴室門口,像一道無聲的界碑。

水痕在燈光下反着微光,很快開始變淡、變窄,邊緣捲曲起來,像一條即將乾涸的河。

她盯着那道水痕,直到它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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