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出現的當然不止這兩個人。
沈延匆匆掃了一眼,幾乎大半個班的人全聚在這裏了。
是他自己要單獨行動的,不至於說是孤立,他上前一步將江憐燈擋在身後,徑直朝着大部隊走去,抬手打着招呼。
看着他這一副無事發生的模樣,身邊不斷傳來某種恐怖的壓迫感,周晨嚥了嚥唾沫,還是硬着頭皮,迎了上去。
哥們給你計劃表是讓你挑着去玩的,不是給你來撞大部隊的啊!
“巧了嘛這不是。”
“這邊離酒店又不遠,撞見正常。”沈延隨便往身後指了指,“剛纔喂海鷗呢,你們也來喂?”
說了相當於沒說,只要是稍微多注意一些,就能看見這一行人手上基本都拿着一兩包和他剛纔同款的麪包。
比他慢了整整一個流程的時間。
剛纔跟周晨分開之後,自己喊了江憐燈,她就直接下樓了;而他們那邊這麼一大票人,難免得拖拉好久,無論是集合還是遊覽的時候。
沈延笑着向班裏幾個平時熟悉的同學打着招呼,其餘不少已經自行散去,分佈在廣場的各處自己去喂海鷗了。
只不過在喂鳥的間隙,他們的視線還是會若有若無地往這邊瞟。
隨意地聊了幾句,周晨在心裏偷偷鬆了口氣。
想象中的那種捉姦修羅場並沒有發生,沒辦法看到女生撕頭髮了。
雖說,溫班長的那種個性也不可能真的撕起來......
自己的這位好兄弟倒是坦蕩蕩,被這麼當場抓住還能如此自然地來跟他們打招呼,足以稱得上一句大心臟。
比如現在。
幾個男生聚在一塊閒聊的時候,溫班長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去到了那個短髮姑娘身邊,神色平和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看來班長確實不會真的上去撕頭髮,但她們兩個都碰上了你還這麼淡定嗎?
周晨不說話,只是用眼神瘋狂地朝沈延示意。
沈延又不傻,周晨做得那麼刻意,他又不是看不見。
問題是,周晨先入爲主地覺得他和江憐燈會有什麼特殊關係,實際上並沒有,所以他確實坦蕩,一點不會心虛。
儘管如此,江憐燈到底還是他帶來的人。
沈延輕嘆了口氣,“我過去看看。”
說着,就向溫素瑜、江憐燈還有另外幾個女生聚集的地方走去。
與周晨想象的腥風血雨完全不同,女孩子們相處的畫面堪稱和睦靜好。
白色海鷗傻愣愣地立在地上,幾個女孩都蹲在它旁邊,溫素瑜臉上掛着十足的淺笑,慢慢伸出一隻秀氣的手,任憑海鳥叼走她手中的麪包屑。
江憐燈就在她旁邊,習慣地把下巴擱在了膝蓋上,小嘴微微撐,滿臉好奇地想要伸手撫摸海鷗的背羽,結果那海鷗直接應激似的張開翅膀,在幾人面前轉眼就高高飛走了。
女孩還保持着張嘴的樣子,茫然地眨眨眼睛。
反應慢半拍啊。
“沒關係啦,還有很多海鷗呢。”
聲音溫柔,溫素瑜將手中的麪包撕成兩半,遞給江憐燈。
“我們再去喂別的吧?”她眉眼彎彎笑得和藹,面對這樣的笑容,很難想象會有什麼人能夠有勇氣拒絕這個人提出的某些要求。
“謝,謝謝。”
江憐燈微微低下頭,避開了那道似有深意的目光。
溫素瑜看着面前的女孩,手指間輕輕捻着細碎的麪包屑,分明的顆粒從她手中慢慢落下。
媽媽說過,沈延和這個女孩之間並沒有愛情的存在,她當然相信自家母親的判斷。
那麼,也就沒必要刻意地和這個澄明剔透的女孩爭搶些什麼。
雖然這姑娘確實單純到討人喜歡,爲了避免某些可能性,她還是要做一些防範的措施的。
但過程上其實可以稍微溫和一些,她會一點點把本該屬於她的東西拿回來。
“你們看什麼呢?”
溫素瑜抬頭望去,那位俊秀的少年正站在面前,表情含笑居高臨下。
“剛剛這裏有只海鷗飛走了......”
江憐燈還蹲在地上,眼巴巴地抬着頭,老老實實地告訴沈延,話裏話外透着可惜的意味。
“我看見了,你要去摸它把它嚇走了。”沈延笑着說。
溫素瑜早已得體地站了起來,自顧自地理着制服百褶裙,站在他身邊。
“沒關係,我們這邊還有海鷗可以喂呢!”
在旁邊蹲着的幾個女孩子興沖沖地抬起頭來,盛情邀請着江憐燈加入她們的隊伍當中。
一個是對這個女孩子的八卦和好奇,另外的原因則是江憐燈弱弱的樣子確實長得討喜。
江憐燈先望了一眼,眼神隱約透出對他質詢的意思。
沈延無奈笑笑,“別看我啊,你想去就去。”
咋還啥事都問他了呢。
女孩點點頭,挪了挪位置,擠到了另外幾個女孩的邊上,接着觀察起海鷗來。
沈延站在不遠處,觀察着她。
“你對她還真是上心呢。”
身邊緩緩飄來一句輕問,溫素瑜故作不經意地提起這樣一句,和他並排站在一起看着同樣的景色,在陽光下宛若一般配的璧人。
沈延輕吐出一口氣,“被她爸拜託了,得在異鄉多幫忙照顧她一點啊。”
“父母之命呢~”語氣好像有點酸酸的。
怎麼連人家爸爸都這麼熟了,我媽媽你也認識,怎麼就沒有這種拜託呢?
溫素瑜在心裏有些不平衡地想着。
“呃,字面意思差不多吧,不過班長你的語氣好像不太對。”
“你知道我想說的是什麼?”
溫素瑜勾起一邊嘴角看他,笑得有點壞,和平時的優雅模樣大不同。
沈延毫不懷疑,這是溫素瑜只會在他面前展現的一種姿態。
“不知道。”
“說謊。”
陽光耀眼的剛剛好,白鷗飛舞的廣場之上,少年少女並肩而立,熟絡地聊天鬥嘴,臉上逐漸流露出輕鬆的笑容。
逐漸沉浸在這種氛圍當中,沈延卻不知道下一秒,這樣隨意輕鬆的交流是否就會被和他聊天的那個人主動打破。
這副場景同樣落在了偶然抬起頭的江憐燈眼中。
木木地盯着看了幾秒,那兩個人似乎都沒有注意到她的視線。
於是女孩重新低下頭,把臉深深埋在兩膝之間,緊緊抱住自己的雙腿,試圖把自己徹底揉成一團。
有着潔淨白色羽毛的海鷗好奇地走到這個女孩面前,不明白她爲什麼中斷了食物的供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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