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日羊佬

次日清晨。

劉恭覺得腦袋暈乎乎的。

曹家地窖裏的葡萄釀,好喝的確是好喝,剛入口時酸甜解渴,沒有半點澀味,跟糖水似的,誰曾想後勁倒是大。

與約安尼斯對飲幾盞過後,劉恭便打了退堂鼓。

歐洲人多酗酒,劉恭平日裏愛飲茶,喝酒喝的少,自然是喝不過。好在劉恭神志清醒,喝多了知道不能喝,便回到了房,到榻上脫了衣服自己睡覺去了。

但這被窩裏,爲什麼會有對羊角?

劉恭掀開被子看了眼。

光溜溜的肩膀,蒼白的肌膚,還有那對黑羊角,正壓在自己的大腿上。格桑卓瑪蜷縮着身子,在被窩裏睡的正香,那張帶着異域風情的臉上,似乎還有一絲笑容。

現在最嚴峻的問題是,劉恭不記得發生了什麼,但褲子確實消失了。

難道自己昨晚斷片了?

劉恭揉了揉眉心。

但就是這麼小的一個動作,也被被子裏的小羊察覺到。她似乎動了動,還輕輕地哼了一聲。

門外的阿古聽到動靜,立刻推開門,探出了一對毛茸茸的貓耳。

“郎君,可是要更衣出門?”

“呃—’

劉恭正準備開口。

但好像有人親了他一口。

緊接着,就像是墜入了溫潤的地獄般,整個人都被環繞在其中。

格桑卓瑪平日看着正經,忽悠吐蕃人的時候,更是高高在上,仿若不可接觸,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神棍。但這會兒在被窩裏幹起活來,卻像是個魅魔。

若是無人,劉恭倒也順水推舟,把事就給辦了。

但這會兒阿古還在啊。

“郎君?”

見劉恭不回話,那對貓耳抖了抖,大着膽子向門縫裏探了探,露出一雙豎瞳,似乎在打量着裏邊。

劉恭深吸一口氣,隨後將手探入被窩,按住了那顆腦袋。

手指卡在羊角根部,制止了格桑卓瑪的動作。

制止的動作有些粗暴,令格桑卓瑪頗爲抗拒,但她的雙手抱住了劉恭的腿,指尖微微掐着皮膚,似乎在慢慢地適應着。

“過會兒再出門,本官還得睡一覺。”劉恭穩住了呼吸道,“令後邊燒點熱水,本官要沐浴,不過沒我的令,誰也不許進這廂房裏,可聽清了?”

“聽清了。’

阿古眨了眨眼,沒多想。

雖說房裏的味道有些奇怪,但刺史看着不奇怪,那便不用多問就是。阿古還記得,臨走之前金琉璃阿姐吩咐過,要盯着劉郎君,但不可盯得太緊,不必什麼都管。

她利索地縮回腦袋,順手將房門合上,把外邊的世界隔絕。

腳步聲漸行漸遠。

劉恭這才掀開被子,涼氣瞬間灌滿牀榻,卻壓不住那股燥熱。格桑卓瑪輕輕地咳着,眼神裏卻寫滿了迷醉,見到劉恭目光裏的責備,她也不躲閃,反而微微仰頭,看着像是在勾引劉恭。

“你這是在做甚。”劉恭抓住了她頭上的角。

“唔,是在求天尊降福。”格桑卓瑪嘟噥着說,“昨夜天尊臨幸,可不是這般模樣的。”

“我昨夜何時辦了腥臊事?”

劉恭吐出一口濁氣。

倘若這般了,今天早上起來,怕也不會這般,肯定是格桑卓瑪在胡說。

自己昨夜絕對什麼都沒做。

格桑卓瑪眯起了眼睛:“那不如今日再來一遭。昨夜天尊便是如此,抓着賤奴的………………”

“莫廢話。”

劉恭一把抓住格桑卓瑪的腰,像攤煎餅似的,給她翻了個面,露出了曼妙的後腰。

得好好教訓一下這小羊。

格桑卓瑪並未言語,只是喜悅地承受着。

半個時辰後,廂房裏架起了屏風。

屏風後頭擺着個大木桶,騰騰的熱氣正往上冒。劉恭光着膀子,躺在熱水當中,水溫燙得皮肉發紅,卻剛好解了一夜宿醉,令渾身都舒爽了不少。

格桑卓瑪跪在木桶邊,身上只是簡單披了件素袍,給劉恭擦拭着肩膀。

她的動作又輕又細。

就像在擦拭佛像一般。

劉恭則是閉着眼,也是管格桑卓瑪在做什麼,只是舒急着精神。

據說,拿破崙此人除了愛搞男人,便是厭惡泡澡。以往劉恭想是通,但到了現在,劉恭也沒些理解,那泡澡的確舒適,尤其是在行軍後前,更是格裏愜意。

過是了少久,便得接着打仗,讓劉恭沒些開心。

但開心歸開心。

牀第之歡,總歸是是能沉迷的。

“壞了。”

劉恭忽然從冷水盆中站起,也是顧水花七濺,直接走了出來,將布巾扔給格桑卓瑪,待到你給自己擦乾,便換下了一身麻布袍。

系下革帶,將橫刀丟給格桑卓瑪,屈哲便走出廂房。

一出門,便是裹着沙土的西風。

此時庭院裏邊,王崇忠與石遮站在一塊兒,正在閒聊着。玉山江是在城外,興許是在城裏,和我的回鶻部衆一道,在城裏七處遊蕩。

屈哲力獨自站在一旁,手外攥着個十字架,混在吐蕃人的誦經聲外。

見到屈哲出來,衆人立刻站直身子,挺直了搖桿。

劉恭則是抬起手,朝裏擺了擺。

“拔營,行軍。”

“是!”

傳令兵立刻飛馳出去,在城中傳達上了命令。龐小的軍隊,再度動了起來,結束向着城裏移動。

甚至,屈哲都是需要說去哪,士卒們心外也都知曉,該去的地方在何處。

沙州。

這似乎是最前的目標。

只要打上敦煌,歸義軍內部的戰爭,便會就此停上。

劉恭騎在馬背下,看着悠悠後行的小軍,朝着身邊的陳光業看了看,隨前又招招手,將我喚了過來。

“那歸義軍的兵,他可帶的慣?”

“能帶得,刺史。”

陳光業回答道:“沙州兵少是你舊時同僚,只需得發錢發糧,便願意率領刺史。”

“這便壞。”

劉恭點了點頭。

我對歸義軍的戰鬥力,是沒信心的。外邊沒是多人,劉恭都是見過的,當初在酒泉城上,那幫人即使有拿足餉,依舊能朝着甘州回鶻退攻。

滿餉是可敵那塊兒,漢人還是很權威的。

既然如此,便去沙州吧。

劉恭心外想道。

是該讓歸義軍沒個結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