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言情小說 > 東京:裝備系男神 > 第412章 一穿五!孤狼的首戰,告捷!

雪村鈴音、西園寺七瀨和藤原葵圍着一部手機,屏幕上是福岡電視臺的直播畫面。

“誒……贏了?”

藤原葵眨了眨眼睛,看着屏幕上裁判舉起紅旗,夏目千景平靜收劍的畫面,有些沒反應過來。

“好快...

須賀俊之的鞠躬,標準得如同尺規量過。

腰彎至四十五度,停頓一秒,再緩緩直起。整個過程流暢而剋制,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彷彿他剛纔擊敗的不是一位現役“名人”,而只是在便利店買了一瓶咖啡、順手幫店員整理了貨架的日常小事。

可正是這份平靜,比任何狂喜或張揚更令人心悸。

觀衆席的歡呼尚未平息,記者們已如嗅到血腥的鯊魚般湧向場邊圍欄,長槍短炮齊刷刷對準那道清瘦挺拔的身影。閃光燈噼啪作響,白光連成一片刺目的雪幕。有人高喊:“須賀選手!請談談感想!”“面對千景老師,您是否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了這盤棋?”“您真的只有十六歲嗎?!”

須賀俊之腳步未停,徑直穿過人羣夾道,像一道無聲掠過的黑影。他甚至沒朝那些話筒投去一瞥,只是微微頷首,便由賽事工作人員引導着,走向後臺通道。

那扇厚重的隔音門在他身後合攏,隔絕了所有喧囂。

門內是一條狹長、冷白、鋪着吸音地毯的走廊。空氣裏浮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與舊紙張陳年墨香混合的氣息——那是隔壁裁判室、覆盤室與選手休息區共同散發出的味道。

他停下腳步,抬手鬆了松領口那枚銀灰色的領釦。動作很輕,卻讓喉結在修長的頸線上清晰地滑動了一下。

隨即,他抬起左手,食指與中指併攏,輕輕按壓在右太陽穴上。

——三秒。

指尖微涼,皮膚下脈搏沉穩而有力,一下,又一下,不疾不徐。

這是他每次高強度對局後必做的小動作。不是疲憊,而是校準。像一臺精密儀器在連續高速運轉後,需要一次毫秒級的自我重置。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那扇標着“B-07”的深色木門,毫無徵兆地開了。

一個身影倚在門框邊。

不是工作人員,不是裁判,更不是記者。

是西園寺一瀨。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針織開衫,裏面是淺藍色的水手領襯衫,裙襬隨着她微微晃動的姿勢輕輕擺動。陽光從高窗斜切進來,在她半邊臉上投下柔和的明暗分界。她沒戴眼鏡,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正安靜地望着他,眼尾微微彎着,像盛着兩泓初春解凍的溪水。

“贏了。”她說,聲音不高,卻奇異地穿透了走廊裏殘餘的寂靜。

須賀俊之收回手指,目光落在她臉上,停頓了半秒,才輕輕應了一聲:“嗯。”

沒有激動,沒有釋然,甚至連一絲起伏都沒有。就像回應一句“今天天氣不錯”。

西園寺一瀨卻像是早已習慣,嘴角那點笑意反而加深了些。她沒往前走,只是歪了歪頭,髮梢垂落肩頭:“我看了全程。”

“……哦。”

“你用了二分二十九秒。”

“……嗯。”

“比對本田崇司那次,快了七秒。”

須賀俊之終於抬眸,真正地、完整地看向她。那雙眼睛依舊沉靜,卻不像面對鏡頭時那樣空茫疏離,而是帶着一種近乎透明的專注,彷彿能將她此刻每一根睫毛的顫動都收入眼底。

西園寺一瀨被他看得耳尖微熱,卻沒躲閃,只是輕輕吸了口氣,聲音放得更軟了些:“俊之君……是不是很累?”

這句話像一枚小小的鑰匙,輕輕旋開了某道無形的鎖。

須賀俊之的肩膀幾不可察地鬆弛了一分。他垂眸,視線落在自己右手無名指的指腹上——那裏有一道極淡、幾乎難以察覺的舊痕,是小時候反覆拆裝父親留下的那臺老式機械錶時,被遊絲劃破後留下的。

他忽然說:“紗奈姐……今天應該也在看。”

西園寺一瀨怔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她點點頭,聲音裏帶上了點溫軟的笑意:“嗯。她抱着手機,差點把屏幕捏碎。”

“……她會哭嗎?”

“大概會。”西園寺一瀨頓了頓,眼裏浮起一點狡黠,“不過不是因爲難過。是因爲太高興,憋不住。”

須賀俊之的脣角,終於向上牽動了一毫米。

很細微,卻真實存在。

那不是笑,更像是一塊冰面在陽光下裂開第一道細紋,露出底下溫潤的質地。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規律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走廊另一端,藤原葵的身影幾乎是跑着衝了過來,額角沁着細汗,馬尾辮在腦後甩出活潑的弧度。她一眼看見兩人,立刻放慢腳步,但眼睛亮得驚人,幾步跨到跟前,氣還沒喘勻就迫不及待開口:

“須賀君!一瀨!你們聊什麼呢?!”

她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不知爲何,臉頰突然泛起一層薄薄的紅暈,聲音也不自覺地壓低了點:“那個……沒打擾到你們吧?”

西園寺一瀨眨眨眼,笑意盈盈:“沒有哦。我們在聊……今天的風。”

藤原葵:“哈?”

須賀俊之卻在此時抬起了手。

不是對着藤原葵,而是對着她身後——那扇剛關上的B-07門。

他屈起食指,輕輕叩了三下。

篤、篤、篤。

節奏清晰,力道均勻,像敲擊一面繃緊的鼓面。

藤原葵和西園寺一瀨同時一愣。

下一秒,門“咔噠”一聲,從裏面被拉開。

昌宏彩緒的小腦袋探了出來,大眼睛骨碌碌轉着,臉上還殘留着興奮後的紅暈,手裏緊緊攥着一張皺巴巴的紙巾——顯然剛纔一直在擦汗或擦淚。

“小哥哥!”她脆生生地喊,然後猛地撲過來,一把抱住須賀俊之的胳膊,仰起臉,鼻尖幾乎要碰到他袖口,“你太厲害了!比上次打棒球還厲害!比上次跑八百米還厲害!比上次做數學題還厲害!!”

須賀俊之任由她掛着,左手自然地、極輕地拍了拍她的後背,動作熟稔得彷彿做過千百遍。他低頭看着她毛茸茸的發頂,聲音放得極緩:“嗯。彩緒也看了?”

“看了看了!”昌宏彩緒用力點頭,小臉因激動而漲得通紅,“爺爺說我猜對了!他說你一定會贏!還說你贏的方式,跟他想的一模一樣!”

須賀俊之聞言,眉梢幾不可察地揚了一下。

——昌宏須賀。

那位總愛坐在神社臺階上,用枯枝在地上畫複雜星圖的老人。他從不看直播,卻總能在棋局結束前半小時,準確說出勝負手與最終步數。他曾對須賀俊之說過:“棋不在盤上,在呼吸裏。你的呼吸,比千景俊之的棋路更早泄露了答案。”

他當時沒答。

此刻,也只是輕輕“嗯”了一聲,便不再多言。

藤原葵在一旁看着,眼神忽明忽暗,像有無數念頭在腦海裏飛速碰撞。她悄悄拽了拽西園寺一瀨的衣袖,壓低聲音:“一瀨……昌宏家那個老爺子,是不是……有點東西?”

西園寺一瀨側過頭,對她溫柔一笑:“他教過俊之君下第一盤真正的將棋。”

藤原葵:“……啊?”

須賀俊之卻已抽出手臂,從口袋裏取出一枚東西。

不是棋子,也不是什麼紀念品。

是一顆糖。

一顆裹着淡藍色錫紙的硬糖,印着一個小小的、褪了色的櫻花圖案。

他剝開糖紙,將糖放進昌宏彩緒手心,動作輕柔得像放置一件易碎的瓷器。

“給。”他說。

昌宏彩緒立刻咧開嘴笑了,露出缺了一顆門牙的豁口,開心得眼睛眯成了月牙:“謝謝小哥哥!”

她迫不及待地把糖塞進嘴裏,含糊不清地嘟囔:“甜的!和爺爺煮的梅子茶一樣甜!”

須賀俊之看着她滿足的樣子,指尖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自己無名指上那道舊痕。

——那一年,他十二歲,第一次輸給昌宏須賀。

不是輸在棋上,而是輸在時間裏。

老人在他落子後第七秒按下了棋鍾,然後靜靜看着他:“千景俊之,他的時間,是他的劍。而你的,是他的盾。盾再厚,也擋不住自己砍向自己的劍。”

他當時不懂。

直到今天,親手將千景俊之逼至絕境,看着對方在倒計時的滴答聲中,一寸寸崩塌的神經與尊嚴,才真正嚐到了那句話的滋味。

原來最鋒利的刃,並非來自對手,而是源於自己無法掌控的節奏。

他忽然抬頭,目光越過昌宏彩緒毛茸茸的發頂,望向走廊盡頭那扇高窗。

窗外,東京的黃昏正緩慢流淌。雲層被夕陽染成熔金與深紫交織的綢緞,光線斜斜地切過玻璃,在冰冷的地磚上投下長長的、靜默的影。

那影子的形狀,竟與方纔棋盤上最後那幾手落子的軌跡,隱隱重合。

西園寺一瀨順着他的視線望去,也看到了那片光。

她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站在他身側,距離恰到好處,既不會侵入他的領域,又足以成爲他餘光可及的錨點。

藤原葵看看須賀俊之,又看看西園寺一瀨,再看看正踮着腳、試圖舔掉糖紙上最後一絲甜味的昌宏彩緒,忽然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撞了一下。

不是酸澀,不是羨慕。

是一種近乎澄澈的確認。

——這個人,正在以他自己獨有的方式,一寸寸,將世界重新拼合。

不是靠喧譁,不是靠姿態,甚至不是靠勝利本身。

而是靠每一次落子時指尖的穩定,每一次呼吸間胸腔的起伏,每一次沉默裏不容置疑的秩序。

他像一座剛剛甦醒的火山,岩漿在深處奔湧,表面卻覆蓋着千年寒冰。而冰層之下,並非毀滅,而是等待被精確計算、被完美釋放的,足以重塑地貌的力量。

藤原葵深吸一口氣,忽然笑了。

她抬手,大大方方地拍了拍須賀俊之的肩膀:“喂,白馬先生!別光顧着發呆!待會兒還有頒獎儀式呢!聽說冠軍獎盃是純銀的,重得能當啞鈴練!你要不要提前熱個身?”

須賀俊之轉過頭。

夕陽的餘暉恰好落進他眼底,將那片慣常的沉靜,染上了一層極淡、極暖的琥珀色。

他看着藤原葵,又看了看西園寺一瀨,最後,目光落回昌宏彩緒那張被糖甜得眯起的眼睛上。

然後,他點了點頭。

“好。”

一個字。

輕,卻穩。

像一枚棋子,終於落定於它命中註定的位置。

走廊盡頭,那扇高窗之外,暮色漸濃,星辰初顯。

而屬於須賀俊之的棋局,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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