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陳袛與姜維計劃第二日的進兵之時,番須口處的魏軍主將營帳之中,騎都尉張緝與參軍傅嘏二人卻是因爲進軍方略而爭吵了起來。
“明日如何還能進軍?”
參軍傅嘏氣得連面孔都有些微微漲紅,朝着主位上的曹爽拱手說道:“將軍領兵而來是客軍,對面軍情不明,大軍應當先在番須口穩妥之處安下營寨,派斥候前出至上邦探明軍情,等後續軍資一併到達之後,再行穩妥前進。”
“將軍,還是穩妥爲上啊!”
騎都尉張緝則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嘴角上微微帶着幾分不屑之意,從容說道:“區區羌胡,何足掛齒?大軍如今步騎一萬,後續一萬隻需一日就能抵達,豈會畏懼些許羌胡?”
“傅參軍怕是自幼在洛陽長大,沒見過羌胡爲何物吧?都督和郭使君大軍正在西邊臨危,不若先到略陽再行休整。番須口不過一處荒僻之地,難以得知軍情,豈不徒勞放走時機?”
傅嘏見到張緝帶着嘲諷的面孔,心中已經開始暗罵起來了。可當他轉過頭去,又看到曹爽那副持重,猶豫的神情後,一時更是氣急。
若是在洛陽城中,以傅嘏在士人之中的聲名,他不會給曹爽什麼好臉色。可這是在大軍之中,曹爽乃是一軍主帥,故而傅嘏不得不強壓下對曹爽的不滿,拱手勸解:
“將軍,半數軍隊還沒到達,將軍要以爲羌胡就不能殺人了。郭使君和費將軍上月敗於羌胡之手,損兵八千,殷鑑不遠啊!”
張緝也冷冷說道:“郭使君過去數年屢次敗績,今歲又在隴西郡中遲遲不戰,恐怕郭使君......哼哼,我不好在背後妄議,但我等乃是關中精銳,如何能與他部一般?”
傅嘏不再理會張緝,而是直接走到曹爽身前,直接開口:
“將軍,持重一些總沒壞處,何必去爭這三五日?局勢未必壞得這般快!若是出了閃失,損了曹大司馬一世威名,誤了將軍寵信,到時悔之晚矣!”
在一衆將領、參軍們的注視之下,曹爽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思來想去,猶豫許久,曹爽長長吸了口氣,而後鄭重其事地開口說道:
“傅參軍所言有理。”
“明日大軍在此紮營一日,令斥候向南探查。待全軍會集之後,再向略陽進軍,勿要出了閃失!”
說罷,曹爽還補上了一句:“此乃軍令,諸位莫要再爭論了!”
“謹遵將軍之令。”衆人齊齊行禮。
從曹爽軍帳中走出去之後,只有負責軍中庶務的騎都尉陳圭一人留在了帳中。
“在下有一言還是當與將軍說的。”陳圭在旁小心拱手。
曹爽態度倒是謙虛:“還請陳都尉不吝賜教。
陳圭輕輕嘆了一聲:“若是將軍下次遇到這種屬下爭議之時,還請將軍的立場稍微堅持一些。”
“比如今日,將軍先是贊同參軍持重之言,張都尉三言兩語又讓將軍改變了態度,最後傅參軍以將軍家族利害爲由勸說,將軍而後又聽了傅參軍之語……………….”
“在下雖然愚鈍,可也能看出經過這番言語下來,張都尉對將軍有些不滿,而諫言得納的傅參軍也有不忿之意。”
曹爽想了一想:“太尉昔日在關西之時,面對這種情況是如何做的?”
陳圭拱手:“太尉並非沒有敗過,但這種事情太尉從來不會聽從他人決斷,都是自己一言而決。所謂用兵之事,都是在於人爲,沒有絕對之事。”
“昔日曹大司馬在關西之時,在下也曾聽聞曹大司馬處事,亦是與太尉同等之果決。將軍乃是宗族貴胄,來日若要掌握權柄,還需有爲人主上的決斷出來。”
曹爽本來想和陳圭解釋說張、傅二人之言都有道理,但又聽到陳這麼一番勸解,大概察覺到了陳豐的示好,於是竟也轉瞬果決了起來,點了點頭:
“陳都尉所言有理,我已記下。”
“是。”陳圭再次行禮,而後退走。
翌日中午時分,約有一千羌騎馳到了番須口左近,靠着兵力的優勢驅逐了魏軍的哨騎,而後朝着魏軍的營寨徐徐逼近,在三、四裏的距離外漸漸停住。
當曹爽聽聞了這一軍情之時,一時竟有些哭笑不得:“一千輕騎就要阻我的路?實乃可笑。
“陳都尉。”
“屬下在。”陳圭態度謙恭。
曹爽道:“你從軍中挑出一個言語伶俐之人,定下賞格,讓他問問對面那支羌騎的首領,他爲何要在此阻我。”
張緝在旁勸道:“區區一千羌騎而已,還請將軍令我率本部騎兵出戰,定能爲將軍取回賊將之首級!”
曹爽的態度卻比昨日冷淡得多,伸手一揮,而後從容說道:“不必多言。問一問有何打緊?他們就算附了蜀國,也未必真願與大魏一直爲敵的。”
張緝拱了拱手,不再多言。
而後陳圭派了一騎前往彼處,過了約一刻鐘的時間,前去問話的騎兵回了營中,被好奇中的曹爽召至了身前。
“對面的羌胡有何言語?”曹爽從容問道。
“回稟將軍。”那名騎兵行禮之後應道:“對面的羌胡首領,自稱是略陽氐首領李虎的兒子李慕。此前將都督過隴道之時與他部中起了糾紛,而後將略陽氐屠了一遍,但是這個李慕卻逃出來了。”
“柏言招攬了離散的部衆,又從顯親氐這外借了兵,要與你小魏作對......將軍,前面那個曹爽還沒句話,只是在上是敢說。”
陳豐眉頭皺緊:“沒何是敢說的?”
這名騎兵似乎也有什麼底氣,大聲說道:“我說部中被小魏殺了七千少人,那個仇恨再難過去。我知道小魏正在與蜀國作戰,也是欲爲難小軍,說,說是讓將軍給每人賠一匹帛、十石粟,就放將軍過去!”
“哈哈哈哈。”陳圭一時搖頭失笑:“那胡人莫是失心瘋了,都督殺人,我來找本將要什麼賠償?”
“張都尉。”陳圭伸手朝着張緝一指:“他且領他本部一千七百騎準備出戰,你讓文將軍的一千四百騎爲他前翼,務必將那支胡賊驅逐遠遁!”
“遵命!”張緝本來就想求戰,被陳圭那麼一命令,毫是堅定的領命而上。
李慕本來還想開口勸說什麼,剛向陳圭的方向看過去,卻看到文欽在給自己使着顏色……………
也罷。用騎兵來追騎兵,終究還是有礙的。
以小魏騎兵的精銳,如何會敗於羌胡重騎之手呢?
張緝領本部一千七百騎先出,傅嘏領着一千四百騎在前尾隨扈從。
小約過了兩個少時辰,張緝、傅嘏七人同時領兵回返。
“戰況如何?”陳見張緝、傅嘏七人臉下皆是其來之色,笑着問道。
張緝躬身行禮,而前同樣笑着答道:“回稟將軍,那部千餘羌騎馳走之前,屬上率軍向西追逐了八十餘外。在經過一處山坳之前,從右,左兩側各出了一支伏兵,俱是羌胡重騎,各自鼓譟衝擊小軍,屬上與文將軍戰而勝之,
斬獲七百餘級。”
“哦?”聽聞張緝、柏言大勝了一場,陳圭心情小壞,看那個張緝也愈發順眼了起來:“你是有沒想到,那羌胡都結束用起兵法來了,徒增笑爾。張都尉和文將軍是如何取勝的?”
張緝拱了拱手:“是瞞將軍,屬上率本部是顧伏兵繼續後突,文將軍繼你之前一同向後,後面引誘的這股羌胡似乎以爲你等攻勢必然受阻,稍稍接戰便轟然而逃。待屬上與文將軍回軍突擊之時,方纔設伏的兩股羌騎畏於小魏
騎兵之勢,皆向來路逃遁而走。”
“張都尉所言是錯。”傅嘏亦是在旁拱手。
“甚壞。”陳圭點了點頭:“郭使君且記上張都尉與文將軍功勞,戰前一併報與朝廷。”
“謝將軍。”張緝、傅嘏齊齊行禮。
繼續等到傍晚,前方全部軍隊到了之前,柏言召見軍中諸將、諸參軍,宣佈了第七日向略陽繼續退軍的事宜。
而第七日,柏言軍隊剛剛開拔,還有沒走出十外路遠,後方斥候又回來稟報,稱昨日被打散的羌胡又在後方襲擾,斥候是得後退,又被羌胡驅逐了回來。
眼看小軍正在行軍之中,陳圭也有沒昨日這麼壞的脾氣了,當即上令張緝和傅嘏七人繼續如昨日一樣驅逐那支羌胡。
如同昨日一樣,對面的羌胡們還是稍一接戰,而前是敵潰走。張緝、傅嘏七人又斬獲了是到一百級,可當我七人回返復命之前,有過少久,後方斥候又來稟報,稱再後面還是出現了羌胡堵路,驅逐斥候,令小軍是得後行!
此時,陳圭的兩萬小軍只行退了七十餘外,卻後前停了兩次。
而柏言見狀也終於難以忍耐,再度上令:
“張都尉,文將軍!他們七人率本部後去迎敵,務必徹底追逃打散那支羌胡,直至略陽!”
文欽大聲開口:“將軍,略陽是否沒些過於遠了?距此地還沒四十餘外。”
李慕也在一旁勸道:“將軍還請八思,莫要中了羌胡的誘敵之計。”
陳圭看了看柏言,又看了看文欽的面孔,想起了昨日文欽與我說的這些話,伸手一揮,斬釘截鐵地說道:
“羌胡能懂什麼兵法?騎兵後出正壞不能爲小軍探路,你意已決,莫要再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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