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希一直盯着向挽的動靜。

既然出入陵安城的各大出口都被封鎖了,那麼絕對是席家和周家的人做的。

他們隨時可能追上來營救向挽。

他們趕時間,登直升機的時間很倉促,到時候就會出現防守的缺口。

所以她計劃着等他們迅速登上直升飛機,在艙門關上瞬間用彈簧刀捅死向挽再將向挽推出直升機,讓她滾下山頂的另一側陡峭的斜坡。

盯着向挽的一舉一動,所以她第一時間就發現向挽奪走陸然的槍。

在向挽朝秦風開槍的瞬間,她拔走身邊保鏢的槍,並將保鏢擋在她身前當肉盾。

林間的飛射出來的子彈打在她身前保鏢的身上,保鏢死了身體重如千斤,她索性丟開這個肉盾,不顧一切掉向挽撲過去。

“去死吧!”

憑什麼向挽可以得到席承鬱的愛。

被那樣的男人愛着究竟是什麼感覺,她很想知道!

席承鬱不是很想掃清邊境勢力嗎?

那麼大一顆毒瘤舉國上下都束手無策。

但是她能助他一臂之力。

只要他想要,她拼盡一切都會幫他,只要他能愛她一點。

可不論是以前還是現在,他眼裏只有向挽!

是不是隻要向挽死了她纔有機會?

是不是向挽死了,承鬱才能多看他一眼?

她的承鬱……是她的承鬱!

直升機盤旋在他們上方,幾束燈光照亮整片山頭。

就在江雲希朝向挽開槍的前一瞬,忽然一道黑影在槍林彈雨中飛速穿梭而來。

男人將向挽護在懷裏並開槍打落江雲希手上的槍。

江雲希感覺不到一絲疼痛,早在邊境的時候她就把痛感神經切斷,爲的就是讓自己僞裝得更像一個殘疾人,只要沒有了痛感神經,她的雙腿就會沒有知覺。

可現在她覺得手上一麻。

她瞪大通紅的雙目看着戴着夜視鏡,穿着登山靴和黑色衝鋒衣的男人。

她的槍被打落瞬間,子彈也打中她的手,鮮血順着指尖滴落進土裏。

席承鬱的槍法有多準,她知道。

當初向挽追到西舍要殺她,他根本捨不得傷向挽一分一毫,只把子彈打中向挽的槍,儘管如此,他也在看到向挽的虎口被手槍震出一道血痕而臉色發白,對她不聞不問,帶着向挽就離開西舍。

可現在她要殺向挽,他竟連毫不猶豫開槍打傷她的手,低頭檢查懷裏的向挽是否受傷,看都不看她一眼。

兩次。

每一次他的眼裏都只有向挽!

向挽的身體被人從後緊緊抱住。

她以爲是秦風的人從她身後偷襲,嚇得她渾身一僵,下意識抬肘攻擊。

可她的手肘被握住。

一股溫熱包裹着她,熟悉的男人的聲線灌入她的耳朵。

“好賴不分是不是?”

“席承鬱?”向挽的聲線抖了一下。

席承鬱低頭吻了一下她的發頂,倏然緊緊攬着她,側身“嘭”的一聲開槍打死一個朝這邊開槍的秦風的人。

並且迅速後退,山林間無數戴着夜視鏡的保鏢衝出來,對秦風的人展開強勢的進攻。

前來接應秦風的直升機也是五架,在配置上和席承鬱派人調來的武裝直升機幾乎沒有什麼不同。

直升機在空中作戰,秦風根本上不了直升機。

陸然一條手臂還在流血,他將秦風護在身後,道:“三爺,先進樹林。”

然而席承鬱的保鏢人數在增多,秦三爺安排在後方支援的人已經進入這片山林快速朝這邊而來。

但眼下得先讓秦三爺安全躲過這些子彈。

陸然手臂流着血的手往後腰摸出一枚炸彈,秦風的眼底閃過一絲冷芒,“炸席承鬱!”

炸彈冒出白煙,在幽幽的月色下轟然爆炸。

向挽只覺得耳朵裏嗡的一下,下一秒身體被男人一條健壯的手臂緊緊攬着,一隻寬厚的手護着她的後腦勺。

一道威力更猛的爆炸聲轟的一下,強勁的衝擊波直接將山頂上的人炸飛出去。

有幾個人直接倒在原地,席承鬱抱着向挽被衝擊波撞落陡峭的峭壁。

向挽被席承鬱抱在懷裏,什麼也看不到,只覺得天旋地轉,他們的身體不斷往下滾。

耳朵能聽到被炸飛的亂石砸在周邊發出的聲音,和男人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身體出於本能的趨利避害讓她緊緊揪住席承鬱的衣服。

而在爆炸的前一秒,江雲希從地上的保鏢身上拔出彈簧刀。

只要席承鬱在向挽身邊,她開槍將無法打到向挽,如果她用刀,只要席承鬱不開槍打死她,她就要殺了向挽!

下一秒炸彈爆炸,眼看着席承鬱那樣小心翼翼地保護着向挽,妒忌充斥着江雲希的胸腔,像一把火燒得她雙目猩紅。

一聲轟隆的巨響,江雲希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身體也被衝擊波撞飛出去,掉落峭壁。

身體不斷往下滾落,忽然向挽感覺到下降的速度緩衝了一下。

席承鬱一手摟着向挽,一手抓住峭壁上的一棵樹。

山頂上亂石飛濺,席承鬱弓背將向挽攏在懷裏,尖銳、大小不一的石頭從山上滾落砸在他的後背,又從他的後背滑落。

向挽被他護着什麼也看不到。

席承鬱卻看到即將斷裂的樹,這附近的地形圖他已經看過了,這底下是萬丈深淵,無生還的可能。

他朝峭壁旁邊的樹林看了一眼,預估着兩點之間的距離。

確認之後他低頭看着懷裏緊緊揪住他的衣服的女人,夜視鏡後的黑眸深不見底。

“挽挽。”

他說話時嘴脣若有似無地碰了一下她的額頭。

“還有力氣嗎?”

向挽嗯了聲,這個節骨眼上不論席承鬱叫她什麼她都忍了,先保命再說。

席承鬱攬着她的腰的手緊了緊,他幾乎能聽到樹根在泥土裏崩斷的聲音,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他說:“拿上我手裏的槍然後握住我的手,我數三下之後會把你甩向我們對面的樹林,你用盡全力爬上去。”

這棵樹無法承載同時兩人的衝力。

只能有一個人過去。

向挽聽他的話拿走他的槍,並握住他的手,然後鞋底用力頂住崖壁。

“你呢?”她像是隨口問一句,心臟卻停止跳動一般胸口一窒。

席承鬱低頭看着她,黑眸深處情緒翻湧。

他親了一下她的額頭,像是在保證着什麼,“我跟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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