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女馱着敖鵬,神勇異常,矯健的龍身在鬼衆之中橫衝直撞,如若無人之地,又因爲四大真龍加入戰局,讓鬼陣無法封鎖八方,不過一小會兒,龍女就帶着敖鵬越過十幾裏的地界,化作一道流光,落入二郎神廟之中。

三位鬼帥在後面緊緊跟着,颶母鬼帥急切地說道,“這龍女好生古怪,就算她有東海龍珠護體,但是按理來說沒有渡過三災,在我們的神通法力之下,就算沒有殞命,但至少應該身受重傷,怎麼會像現在這麼活蹦亂跳的!”

颶母鬼帥眼中憂懼之色加深,他們作爲大陣執掌者,可是明白剛剛這龍女乾的事情,這龍女剛剛硬是撞破了千萬陰魂組成的大陣,別說是連三次都沒有渡過的龍女,就算你讓東海龍王親自來,至少也要受傷。

但是這龍女跟沒事人一樣,撞破了大陣之後,還活蹦亂跳地在大陣裏面隨意穿梭,他們的法術神通打在龍女身上,龍女跟沒事人一樣。

剛剛鬼帥們沒有反應過來,但是過了這麼一小會兒,就算是傻子也明白龍女身上肯定是某位大神在暗中出手,護持她周全,讓她帶着敖鵬飛往二郎廟。

“會不會是二郎神在暗中出手?”

“不可能的!”

巫獸鬼帥咬牙切齒道,“祂若出手,那神力我化成灰都認識!”

隨後他看向身邊兩位鬼帥,“現在無論是誰出手,那位似乎也受到某種限制,無法真身降世,而我們還沒有輸!”

“現在就算投降,難道下面那小子就會放過我們嗎?”

兩位鬼帥明白巫獸的意思,他們已經退無可退,現在只能夠一條路走到黑了。

巫獸重整了兩位鬼帥的信心,繼續說道,“兩位隨我進入二郎廟,我們今日就要在祂廟裏大鬧一番!”

三位鬼帥商議出結論之後,同時化作三道陰風往二郎廟而去。

龍女敖珠落地化光,化作一身穿青衣的二八妙齡女子,她鼻樑高挺,皮膚白皙,黑髮金瞳,眉心綴着一朵梅花圖案的裝飾,帶着幾分異域風情。

敖鵬對龍女道了一聲謝,隨後看向此時的二郎廟。

因爲天空中千萬陰魂的籠罩,此時白晝夜,廟裏已經懸掛起一盞盞燈籠,不過燈光被夜色壓得極爲低沉,只能夠籠罩房檐一角的地方。

三座新修的大殿上,其中兩座大殿的神龍已經完成,不過那兩位畫師都無心於自己的畫作,神色凝重地站在第三座大殿前。

敖鵬快步走上去,看向第三座大殿,這座伏魔殿本來應該畫着兩條伏魔真龍,但誰知道一紅衣女子在衆目睽睽之下出現,硬是將兩根殿柱之上畫滿了累累白骨,千百冤魂,不僅破壞了整個伏魔殿的真意,甚至還影響到了整座

二郎廟的運行,讓外面的陰風能夠直接灌入神廟之中。

龍女敖珠看到這一幕,頓時急了,她闖入大陣,將敖鵬這位武公將軍帶出來,本想着敖鵬利落地將伏魔殿上的真龍畫好,就能夠引來二郎真君的神力,配合天空中蜀都劍修和幾個哥哥,解決這次的鬼禍。

但落地之後,才發現家被人偷了。

敖珠氣極,頓時想要直接出手,打散眼前紅衣女鬼的魂魄,不過她剛一抬手,就被敖鵬攔住,“別出手,殺了她解決不了問題,還會讓問題更加麻煩。”

這時候三位鬼帥竟然化作三道陰風也堂而皇之地進入了二郎廟,當看到曹安氏已經在伏魔殿前畫好了一幅都江堰下白骨圖,巫獸鬼帥得意洋洋,連同身邊兩位鬼帥神色都稍微轉憂爲喜,這一手先機他們終究是佔住了,此時雖

然是僵局,但是這伏魔殿前的白骨圖不消,連二郎神都不敢現身,任憑他們三位鬼帥直接進入廟中,這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不過巫獸鬼帥三人忌憚地看了一眼珠,並沒有對敖鵬直接出手,剛剛一番交手,敖珠雖然沒有能夠打傷他們,但單單就金剛不壞’已經讓他們無計可施,在沒有想清楚該怎麼破敖珠的‘金剛不壞’之前,就算他們出手也沒有

用。

颶母鬼帥開口說道,“如今我們雙方誰也奈何不了誰,不如就此罷兵,只要你回你的桃都山,如這二郎神一樣不再出來,那麼桃都山地界,我們絕不進入,同理,桃都山外,仍然是我們六天鬼王,八方鬼帥的地盤,不然......”

敖鵬看向廊柱上的話,思考對策,沒有轉頭看向颶母鬼帥,隨口問道,“不然怎麼樣?”

颶母鬼帥臉上青氣上湧,對於敖鵬這麼無視自己動了怒火,咬牙切齒地說道,“不然今日就血洗這青城山地界,看你能夠救得下多少人!”

颶母鬼帥給出了自己要的價碼,在她看來,這已經是極爲劃算的事情。

敖鵬並沒有直接回答,他再上前幾步,走到了畫僧空禪、黃門畫師鄭子墨旁邊,問道,“看來他們是想要鬧一出孟姜女哭長城,兩位可有辦法?”

空禪伸手往曹安氏畫好的壁畫上一碰,只見他的食指剛好觸碰在壁畫之上,就迅速被染黑,甚至逐漸乾枯,但這一瞬間,他也讀懂了曹安氏心中的怨恨。

空禪連忙將食指拿來,他倒沒有惋惜自己的食指,而是慈悲地看向曹安氏,“夫人,您丈夫,兒子成就莊嚴功德,造福此地百姓,您何苦毀了這無上功德呢?”

曹安氏平靜地看向空禪,“既然他們已經成就無上功德,爲何我沒有在幽冥尋找到他們呢?”

空禪張了張嘴,他本來就不擅長辯論,這假話和套話也騙不了曹安氏。

敖鵬看向旁邊的黃門畫師鄭子墨,輕聲詢問道,“事情是我想的那樣嗎?”

鄭子墨凝重地頷首,“都江堰開鑿岷山,震動龍脈,這一路上死的縴夫,挑夫,只要失足落在水中,都會被龍脈壓住,之後水壩修成,他們就被壓在下面,想要將他們的魂魄放出來,只有開壩這一條路。”

他指了指畫像上水壩下面壓住的白骨魂魄,魯班術上有一門絕活叫做打生樁,像開鑿岷山龍脈這樣的事情,就算李冰父子再謹慎,在客觀的建造過程中,也讓活人成了生樁,被壓在水壩之下,所以眼前的事情纔是無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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