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都市小說 > 從省府大祕到權力巔峯 > 第976章 曾老搞事 陳默冷眼觀變局

第二天清晨,楚鎮邦和王興安便在省城機場貴賓廳會合,一同搭乘最早的航班飛往北京。

飛機舫破雲層,楚鎮邦靠窗而坐,望着舷窗外翻湧的雲海,心裏卻滿思慮。

王興安則閉目養神,飛機上,他們也無法談更多的人和事。

與此同時,京城方面,經過一夜的緊張籌備,阮老的治喪工作已全面啓動。

按照慣例和規格,阮老作爲退休的正部級老領導、享受副國級待遇的革命元勳,靈堂設在了八寶山革命公墓禮堂。

這裏莊嚴肅穆,是黨和國家舉行重要悼念活動的場所。

禮堂內外已由中央辦公廳、國管局及治喪委員會工作人員佈置妥當,黑白帷幔高懸,正中懸掛着阮老的巨幅遺像,面容慈祥而堅毅。

遺像下方,擺放着常靖國、阮振華等親屬敬獻的花圈和輓聯。

禮堂兩側,擺滿了黨和國家領導人、中央各部委、各省區市、阮老生前戰鬥工作過的地方和單位、以及老戰友、老部下、社會各界敬獻的花圈,層層疊疊,蔚爲壯觀。

低迴的哀樂在禮堂內緩緩流淌,氣氛凝重而悲慟。

上午十時許,楚鎮邦和王興安的航班抵達北京。

兩人未作停留,徑直乘車前往八寶山。

抵達禮堂外時,已有多輛懸掛特殊牌照的車輛停放,顯然已有不少領導和老同志前來弔唁。

楚鎮邦和王興安整理了一下深色西裝和胸前的白花,神情肅穆地步入禮堂。

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他們向阮老的遺像三鞠躬,敬獻了以江南省委、省人大、省政府、省政協以及他們個人名義敬獻的花圈。

常靖國作爲家屬代表,身着黑色西裝,臂戴黑紗,站在親屬答禮區,與前來弔唁的賓客一一握手致謝。

常靖國臉色略顯蒼白,但目光沉靜,舉止得體,盡顯封疆大吏的風範。

看到楚鎮邦和王興安到來,常靖國迎上兩步,與兩人緊緊握手。

“老領導,鎮邦書記,感謝你們專程前來。”常靖國聲音低沉,雖然疲憊,卻滿是真誠的謝意。

“靖國省長,節哀順變。”楚鎮邦用力握了握常靖國的手,語氣沉重,“阮老是我們的老首長,他的離去是我們巨大的損失。省委省政府一定全力支持,辦好老首長的後事。”

王興安也感慨道:“靖國啊,保重身體。”

“老首長在天之靈,也不願看到你太過悲傷。後面還有很多事需要你主持。”

常靖國輕輕點頭應道:“謝謝,我會的。”

簡短寒暄後,楚鎮邦和王興安又走向站在稍後位置的阮振華和祝婷婷。

阮振華眼睛紅腫,神情哀慼,與昨日判若兩人,顯然在努力扮演好孝子賢孫的角色。

祝婷婷也是一身素黑,眼圈微紅,見到楚鎮邦和王興安,連忙欠身致意。

“振華同志,阮夫人,請節哀。”楚鎮邦表達了慰問。

“感謝楚書記,王老。”阮振華聲音沙啞,顯得十分悲痛。

就在楚鎮邦和王興安弔唁完畢,準備去休息室與治喪委員會成員見面時,禮堂門口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曾老在祕書和私人醫生的攙扶陪同下,緩緩進入禮堂。

曾老雖然年事已高,面容清癯,但眼神依然銳利。

曾老的到來,立刻吸引了在場許多人的目光,不少老同志和工作人員紛紛上前問候。

曾老爺子微微擺手,示意不必多禮,他在祕書和私人醫生攙扶下,對着阮老的遺像,緩緩地、極其莊重地鞠了三個躬。

隨後,工作人員將曾老爺子帶來的花圈敬獻上。

常靖國、楚鎮邦、王興安等人連忙上前,曾老爺子握住常靖國的手,用力搖了搖,聲音哽咽地說道:“靖國啊,節哀。”

“阮老頭走在我前面了,我們這幫老傢伙,又少了一個。”曾老爺子說着這話時,他又看向楚鎮邦和王興安,點了點頭,“你們也來了,好,好,阮老頭沒白疼你們這些後生。”

簡單的交談後,曾老爺子體力不支,被祕書和私人醫生勸說着到一旁的休息室休息。

人羣中,陳默從曾老爺子一出現,到他被祕書和私人醫生扶走,他全程在仔細觀察着這位攪起那麼多風雲的幕後大佬。

首先,是曾老爺子體力不支的時機。他向阮老遺像鞠躬時,動作雖然緩慢,卻異常沉穩,三個躬鞠得一絲不苟,腰背挺直。

可就在鞠躬完畢,與常靖國等人握手寒暄後,他臉上瞬間浮現出一種明顯的疲態,呼吸似乎也變得急促起來,身體微微搖晃,全靠祕書和醫生的攙扶才穩住。

曾老爺子這種“體力耗盡”的表現,來得過於突然和刻意,彷彿一個精準的開關被按下。

其次,是曾老爺子的目光。在與常靖國、楚鎮邦、王興安握手時,曾老爺子的眼神是渾濁而悲慼的,符合一個哀悼老友的老人形象。

然而,就在曾老爺子轉身準備去休息室,視線不經意間掃過站在常靖國側後方的阮振華時,那渾濁的眼神深處,極快地閃着銳利的光,像鷹隼掠過獵物,帶着審視和某種意味不明的暗示。

雖然只是一瞬,隨即又恢復了疲憊之態,但陳默看得真切。

可惜,阮振華正沉浸在表演悲痛和被大佬關注的複雜情緒中,並未察覺。

再者,是曾老爺子被攙扶離開時的小動作。他的手看似無力地搭在祕書臂彎,但食指卻在祕書的小臂上,極輕地、有節奏地敲擊了兩下。

這個動作非常隱蔽,若非陳默全神貫注,幾乎無法發現。

敲擊的頻率和力度,不像是無意識的顫抖,更像是某種傳遞信息的暗號。

陳默的心沉了下去,這位深居簡出、影響力卻無處不在的曾老,此行絕非僅僅爲了弔唁老友。

他的疲憊可能是僞裝,他的目光帶有目的,他甚至在傳遞某種指令。

靈堂之上,哀樂低徊,但暗流已然湧動。

趁着一個短暫的間隙,陳默不動聲色地移動到正在與駐京辦人員低聲交代事務的劉明遠身邊。

“祕書長,”陳默壓低聲音,藉着整理手中花圈輓聯名錄的遮擋,快速說道,“曾老來了,您注意到了嗎?”

劉明遠頭也沒抬,一邊在名錄上標註,一邊低聲道:“看到了,剛去休息室。老領導嘛,身體不好還堅持來,不容易。”

“祕書長,”陳默聲音更低了,“我觀察了一下,覺得曾老的身體狀況,可能不像表現出來的那麼差。”

劉明遠手上的筆微微一頓,側頭看了陳默一眼,眼神裏帶着詢問。

陳默繼續道:“他鞠躬時氣息很穩,但一握手說話就立刻顯得體力不支。”

“而且,剛纔他離開前,目光在阮振華臉上停留了瞬間,眼神不太一樣。”

“還有,他在祕書手臂上,似乎有敲擊的動作。”

劉明遠聞言,神色未變,但眼神卻凝重起來。

他太瞭解陳默了,這個小夥子心細如髮,觀察力驚人,絕不會無的放矢。

劉明遠停下手中的筆,假裝抬頭看向靈堂入口處新來的一批弔唁者,目光卻快速掃過曾老爺子休息室的方向,又瞥了一眼不遠處正與幾位老同志低聲交談、顯得格外恭敬的阮振華。

“你是說……”劉明遠聲音壓得極低問道,“老爺子是裝的?他對阮振華?”

“現在還不好說,”陳默謹慎地答道,“但曾老選擇在這個時間點,以這種方式出現,本身就耐人尋味。”

“阮振華昨天情緒激動,今天卻異常懂事,這裏面會不會……”

劉明遠微微點頭,示意陳默不必再說下去,他心裏已經有了計較。

曾老爺子與阮老雖是舊識,但分屬不同體系,過往交集並不算特別深厚。

曾老爺子突然抱病前來,姿態做得十足,恐怕弔唁是表,觀察甚至施加影響纔是裏。

而阮振華這個棋子,或許已被他撥動。

“我知道了。”劉明遠重新拿起筆,在名錄上劃了一下,看似隨意地說道,“你留神着點阮振華那邊,有什麼異常及時告訴我。”

“曾老那邊,我找機會去問候一下,看看情況。”

陳默點頭:“明白。”

就在這時,休息室方向,曾老爺子的祕書走了出來,徑直走向正在與幾位老同志寒暄的阮振華,低聲說了幾句。

阮振華臉上立刻露出既意外又受寵若驚的表情,連連點頭,然後對身邊的祝婷婷交代了一聲,便跟着祕書朝休息室走去。

這一幕,恰好落在陳默和劉明遠眼中。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阮振華進了休息室,門輕輕關上。

休息室內,陳設簡單,只有幾把沙發和一張茶幾。

曾老爺子半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私人醫生在一旁侍立。

聽到腳步聲,曾老爺子緩緩睜開眼睛,目光落在阮振華身上。

“老首長,您找我?”阮振華恭敬地看着曾老爺子問道。

“振華來了,坐。”曾老爺子指了指旁邊的沙發,聲音有些沙啞無力,“人老了,不中用了,站一會兒就累得慌。讓你過來,沒耽誤你正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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