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柯放月假時,週六下午放學會?機?來接梁曼秋回家。
每月僅出現在海城中學門口一次,鈴木小bk外形酷炫,聲浪激昂,太過拉?,足以點燃每一個男生的機?夢。
梁曼秋有一個校外男友,可能還是一個遊手好閒社會青年。??成了新?,大家都願意這麼相信,
梁曼秋但笑不語,成了默認。
只有周舒?過來問她,?機?的是不是她那個哥哥。
補充的細節讓她無法否認,“我看體型,像在濱中高中部門口跟你說話的那個。不然以你的性格,不像會認識那種男生。”
梁曼秋聽着他語氣不太舒服,替戴柯辯解時,已然站到了周舒?的對立面。
“他只是喜歡騎機?,玩得瘋一點而已。
周舒?問:“你爲什麼不跟他們澄清?”
梁曼秋承認與否都存在?險。
海中不反對早戀,總歸是未成年人,一旦發現苗頭,老師有義務知會家長。
梁曼秋如果說騎機車的是哥哥,班主任說不定致電戴四海,問清楚哥哥情況。騎機車出風頭,在長輩眼中仍屬於危險行爲。
戴柯偷買的機車,到時又因爲她曝光了,像當年的PSP。
如果說機車騎士另有其人,說不定戴四海問得更細,她哪裏能編那麼多謊。
梁曼秋搖搖頭,“大家只願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東西,我說再多也沒有用。”
周舒?:“別人把你哥說成你的男友,你一點也不介意?”
梁曼秋:“沒什麼。”
周舒彥當場瞠目?舌,像當初聽到這對兄妹的“陰暗交易”,妹妹要幫哥哥寫寒假作業,哥哥才?妹妹去網吧。
事關倫理,周舒彥儘量委婉:“你不覺得,這樣對一個女孩子的名聲不太好?”
梁曼秋說:“初中有人給我和我哥編過更難聽的八卦,習慣了。”
周舒彥大爲震驚,好久說不出話。
從講話內容,到後半句輕飄飄的語氣,梁曼秋跟周舒彥印象中的形象南轅北轍。
認識以來交流僅限於學習,也許周舒彥從來沒有真正認識她。
“別人怎麼會編你和你哥的八卦,”周舒彥無法理解,“那是你哥。”
梁曼秋初中時喫過虧,如果說是表兄妹關係,緋聞並不會就此打住,反而多了一抹禁忌倫理的色彩,噱頭更大,聽衆更加興奮。
如果直說她和所謂的哥哥沒有任何血緣關係,又要牽涉到她的出身。
梁曼秋索性?嘴。
“總會有一些無聊又惡劣的人。”她草草?束對話。
奇怪的是,緋聞的版本並沒在變化,沒有摻入哥哥的角色。周舒彥可能在替她保密。
梁曼秋面容姣好又溫婉嫺靜,?雜的過往給她增添了幾分神祕感,哪怕有一個校外男友,魅力只增不減。
尖子生有尖子生的示好方式,有人找她討論難題,有人給她帶宵夜,甚至有人給她寫詩。
周舒彥三樣都做全了。
梁曼秋偏偏覺得他沒有任何歪念。
周舒彥身上有一種博?的貴氣,對誰都溫溫和和,梁曼秋不是唯一一個讓他做全三樣事的女生。
幸好梁曼秋沒手機,回到女生宿舍總算可以清淨幾分。
周舒彥先發現了漏洞,塞一部手機給梁曼秋:“男生宿舍插頭有點擠,每晚都要排隊充電,你幫我帶回去充電。”
梁曼秋沒接:“你晚上不用??”
周舒彥:“可以不用。”
梁曼秋:“萬一有你的重要電話進來......”
周舒彥:“不會,我這個?碼很少人知道。”
梁曼秋只好收下,幫他這個忙。
畢竟他以前幫過她,寫戴柯的寒假作業。
“充電不能關機。”周舒彥告訴梁曼秋手機密碼,加了一句奇怪的叮囑。
梁曼秋帶回宿舍,剛插上電沒多久,電話來了。經室友提醒,她才辨認出是周舒彥手機的鈴聲。
周舒彥用另外一部手機打過來,讓她登一下Q。
梁曼秋:“登我的??”
周舒彥:“嗯,上Q跟你說。”
大概是大事,梁曼秋登上Q,周舒彥發了一??目照片過來,讓她講一下解?思路。
梁曼秋鑽研題目有廢寢忘食的勢頭,耽誤了十來分鐘,在草稿紙上解答,照片發過去。
列表多了一個企鵝頭像的新消息。
木可:??了?
木可:人呢?
木可:回話。
時間戳剛好停在梁曼秋登上Q的時候。
隔着屏幕,梁曼秋都可以預測到戴柯的怒氣,嘴脣早咬出印子。
涼茶:沒有,用同學手機上。
木可:男的女的?
戴柯預估沒錯,梁曼秋的確會騙人。她第一想法是說一個“善意的謊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以前她抄過捷徑,挨戴柯打了屁股。
戴柯從她的遲疑裏找到答案:操,又是哪個男的?
梁曼秋剛要打字,消息接二連三湧進來。戴柯打字速度比她快。
木可:姓周的?
木可:這麼晚你還跟他在一起?
手機打字費勁,梁曼秋終於憋出一條:哥,不是你想的那樣子。
木可:打電話。
梁曼秋只好拿了電話卡出走廊公共電話排隊。
相熟的同學看她拿着手機還排隊,奇道:“你怎麼有手機還來這裏打?"
梁曼秋的藉口信手拈來,“手機欠費了。
然後低頭給戴柯回?還要等一會。
電話接通的一瞬,梁曼秋?了閉眼,“哥。
戴柯:“說。”
梁曼秋如實解釋,“就是這麼簡單,明天我就把手機還給他。”
戴柯:“他讓你充電你就充,給你什麼好處?”
梁曼秋:“只是同學之間互相幫忙。”
戴柯:“你看他下次還讓不讓你充。”
梁曼秋無辜道:“下次我找藉口推了。”
戴柯:“這次怎麼不推?”
梁曼秋:“沒想那麼多。”
戴柯:“他晚上讓你幫充電,就是想天天睡覺前跟你聊天。”
話題??繞回前頭,梁曼秋又得解釋一邊只是幫個小忙。
梁曼秋:“應?沒有這麼嚴重......"
戴柯:“姓周的耍心機,你看不出來?”
梁曼秋:“充個電而已......”
舊事浮現眼前。
梁曼秋和周舒彥第一次在翠田圖書館自習,她的鋼筆不小心被他收走。
他帶的都是中性筆,無故收拾一支鋼筆,憑他細膩的個性,不會多猶豫一秒?
“哥。”梁曼秋隱隱察覺戴柯的怒火,如果他們在家裏面對面,估計他早掐她臉蛋。
“他只是找我問一道題目,沒有聊什麼。”
戴柯:“先鋪墊,再點題。誰教我這樣寫作文?”
聊天像打了死結,一直繞在同一個地方。
梁曼秋必須快刀斬亂麻,理出一條新路:“哥,你怎麼這麼懂,你天天睡覺前跟其他女生聊出經驗了?”
戴柯:“梁曼秋,別轉移話題。”
梁曼秋:“哥,你現在是不是又咬嘴脣?"
戴柯:“梁曼秋!”
電話隔開安全距離,梁曼秋想象戴柯暴跳如雷的樣子,眼前浮現動物園裏的大猩猩,關在籠子裏,捶胸頓足,狂怒又拿她沒辦法。
“哥,你是在喫醋嗎?”
戴柯沉默三秒。
梁曼秋乘勝追擊:“你真的像在喫醋。”
戴柯直接掛了電話。
梁曼秋在Q上打字:回家再說,我下了,晚安哥哥。
然後翻找表情框,終於找到一隻砰砰跳跳的企鵝。
戴柯只丟給她一顆炸彈。
返回聯繫人列表,兔子頭像來了新消息。
z:要睡了嗎,你睡前聽歌還是聽英語?”
梁曼秋驀然心跳加速,心慌而不心動,真叫戴柯說中了。
戴柯拿捏人比她在行,對人對事膽大許多。
她好像真的中了周舒彥的小伎倆。
梁曼秋沒回復,直接退出Q,勾選刪除登陸記錄。
次日,梁曼秋等周舒彥路過,將手機還給他。
同桌安佳月一看周舒彥過來,笑嘻嘻跑到走廊放風,特意給他們騰空間似的。
貼心過頭。
自從和周舒彥的緋聞傳出以來,一旦他們湊一起,其他同學都會主動讓座讓空間,除非正正經經討論題目。
梁曼秋渾身不自在。
周舒彥說:“昨晚發你的Q消息沒看見麼?”
梁曼秋搖頭,“應?睡了。”
周舒彥:“那麼早。”
梁曼秋只笑笑。
周舒彥:“今晚還可以幫我充麼?”
果然來了,心跳加速,像掉進深深的陷阱,瞬間失重。
周舒彥說:“我兩部手機,同時充別人會有意見。”
梁曼秋?了張嘴,“你怎麼,那麼多手機?”
在她印象中,只有做生意的戴四海,或者做警察的章樹奇,經常有接不完的電話,纔會準備多部手機。
周舒彥語氣平淡,“一部用來打遊戲,一部用來上網聯繫人。”
懂事以來,梁曼秋在生活上的選擇少之又少,還沒學會果斷拒絕別人。當初就無法拒絕丁莉莉來家裏玩的要求,才間接鬧出後來廁所塗鴉一事。
“就這麼說定了,”周舒彥從身後變出一條三角巧克力,放在梁曼秋的書桌,“謝謝你幫我充電。”
“哎,”梁曼秋要推回去,“我不喫糖......”
周舒彥像沒聽見,轉身走了。
安佳月適時回來,打量三角巧克力,全外文的配方表那一面正好對着她。
安佳月驚呼:“進口的耶,小秋,團支書對你真大方。”
同樣八卦別人,安佳月比當初丁莉莉友善,目的性不強,梁曼秋沒有當初的不適感,願意透露一點心聲。
她苦笑,“我很爲難的。
安佳月趁機問:“放假開機車來接你那個機車男,真的是你男朋友?”
許是從小沒有什麼交心的朋友,梁曼秋隱私保護工作做得很好,沒有輕易透露自己的背景。
“你覺得像嗎?"
安佳月嘿嘿一笑,摸着下巴琢磨:“我看身材挺好,人高腿長,看着挺結實,你應該會喜歡,往他旁邊一站,哇,小鳥依人!就是不知道長得帥不帥。”
梁曼秋:“挺帥的。”
應該是她審美觀建立以來,第一個覺得帥氣的男孩子。
安佳月:“比團支書還帥?”
梁曼秋:“沒、比過………………
安佳月:“比一下。”
“不好比。
梁曼秋太熟悉戴柯,見過各種神色與狀態的他,不會經常花癡他的臉,若不是被問起,她不會將戴柯和帥哥畫上等號。戴柯只是一個特別的哥哥。
安佳月擊掌,“我知道了,肯定是情人眼裏出西施,機車男比團支書帥。”
梁曼秋忙說:“不是情人,真的不是情人。”
安佳月:“戀人!”
梁曼秋雙頰發熱,臉皮像快燙破了。
安佳月以爲梁曼秋不喜歡這個詞,改口:“那就是,?人!”
梁曼秋嚇一跳,這個活潑可愛的女孩子怎麼那麼膽大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