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唯怡實在想不出,沈渺懷的又不是賀忱的孩子,爲什麼還要藏着掖着?

孩子是何之洲的話……

難道,沈渺怕自己進不去何家門,想偷偷把這個孩子生下來,母憑子貴?

豪門鬧出私生子的事情,會讓家族蒙羞。

一般爲了遮羞都會息事寧人,孩子不認給一筆錢打發了。

而對豪門來說隨手的一筆錢,都能讓普通人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沈渺可真夠心機的,她偏不如沈渺得意……

——

賀忱不在,工作量雖然增加,但沈渺的心裏鬆快不少。

眼不見心不煩。

但總有不長眼的人,往上湊。

賀忱帶程唯怡出國的消息,不脛而走。

何之洲藉着跟政圈那個項目,大張旗鼓地跑到百榮來見她。

畢竟是九洲的總裁,前臺不能攔着,打電話給林昭。

林昭一聽這尊大佛來了,立馬來找沈渺。

“何總一定是來找你的。”

沈渺頭一陣大,不等她在這消息中緩過神來,正對工位的電梯已經打開了。

何之洲一身淺灰色西裝,騷包粉的襯衫隨意敞開着領口。

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看上去人模人樣的。

“沈祕書。”

他桃花眼一眯,朝沈渺笑得跟朵狗尾巴花兒似的。

“何總。”林昭打聲招呼,溜之大吉。

何之洲手肘撐在沈渺辦公桌的邊緣處,看了眼林昭離開的背影。

“林助走了,那我只能找你談工作的事情了。”

他假模假樣的。

沈渺,“我帶您去樓下,讓項目負責人跟您談工作的事情。”

旁邊就是祕書辦,不時有人探頭看過來。

何之洲想說的話題,在這兒不方便聊,他乖乖跟着沈渺下樓。

十七樓原沈渺辦公的房間,現在又空下來,被當做待客室。

沈渺帶何之洲過去,然後給項目負責人打電話。

“別別別,我是來找你的。”

何之洲阻止她打電話,“我這兒,有點兒一手消息,你要不要?”

沈渺的手機被他奪走,揣在口袋裏。

她眼皮輕掀,看何之洲的目光寡然無緒。

“我不要。”

何之洲:“……”

“你要吧,跟賀忱有關的。”

沈渺扯了扯嘴角,“沒興趣。”

何之洲是興沖沖來的。

他以爲只要是跟賀忱有關的事情,沈渺都會感興趣。

誰知——

“不兒,跟你肚子裏娃他爹有關的事情,你怎麼能說沒興趣呢?”

沈渺轉身在椅子上坐下,雙腿疊放木着一張臉。

她不扭頭就走,是知道何之洲不會讓她離開。

“我求你了,你說你感興趣。”

何之洲的興奮之火被澆的透透的,差點兒沒給他涼出腦震盪來。

沈渺問,“是不是說了,我就能走?”

“我保證,你聽了就不想走。”何之洲眉尾一挑,信心十足。

“那你說。”

何之洲拉過一旁的椅子,在她面前坐下。

“你知道程唯怡爲什麼突然出國兩年嗎?”

他故弄玄虛。

沈渺搖頭,“不知道。”

何之洲,“賀忱剛上大學時遭遇過一場綁架,程唯怡陰差陽錯的救了他,受了很嚴重的傷,那些年一直在治療,但沒效果,於是她只能出國去治療,一去就是兩年,她是賀忱的救命恩人。”

沈渺記得那次的事故,商戰。

但賀家唯一繼承人被算計,對賀家來說是醜聞,所以新聞沒多久就被壓得乾乾淨淨了。

她回憶着時,何之洲盯着她看。

卻沒從她臉上看到什麼情緒。

“說完了?”沈渺將疊放的腿拿下來,隨時準備送客。

“不,你往深了想!”

何之洲迫切的‘誘導’她,“你想啊,程唯怡救過賀忱的命,賀忱娶她會不會爲了報恩?”

沈渺眨了眨眼睛。

別說,還真別說,她沒往這方面想過。

畢竟,賀忱報恩的法子有很多種,不會把自己一輩子搭進去。

“你能不能給我點兒反應?”

見沈渺依舊無動於衷,何之洲又被潑了一盆冷水。

沈渺汲氣,“賀忱還真有可能是爲了報恩娶程唯怡的,何總分析得真到位。”

她黑白分明的眼眸沒有一絲波瀾。

脣瓣張合,不帶情緒地順應着何之洲的話,差點兒沒讓何之洲背過氣去。

“你不信是吧?”他掏出手機,撥出一個電話去,“給我查,查程唯怡那兩年在國外的所有事情,事無鉅細!”

他一定要證明給沈渺看,賀忱跟程唯怡結婚,一定有內幕。

沈渺的眉頭幾不可查地凝着,“何總,沒必要。”

“你等着,查到了我就告訴你。”

何之洲不等她送客,揮手先走了。

但他還會再來,再來時一定是調查出什麼的時候。

沈渺很忙,沒空去想這事兒。

但夜深人靜時,何之洲的話就會浮現在她耳邊。

她對賀忱那份早已埋藏在心底深處的感情,又冒出了不該有的枝芽。

只是一瞬的動搖,她很快將那顆新芽連帶着根,一併拔除。

第二天一早,何之洲出現在她家樓下。

她剛下樓,何之洲就迎上來了。

“我懷疑程唯怡爲了救賀忱,身體一定留下隱患了,不然她也不能去國外治療。”

“何之洲,我對這個話題,對賀忱跟程唯怡的事情,不感興趣。”

沈渺手裏拎着黑色公文包,黑色蕾絲寬鬆長裙,過了她的膝蓋,只露出兩條細長的小腿。

她繞開何之洲,往自己車上走。

何之洲跟過去,“那你說,賀忱不是因爲感情娶的程唯怡,他萬一知道你生了他的孩子,他會不會跟程唯怡離婚?”

沈渺的腳步戛然而止。

她的手都已經搭在汽車把手上,又縮回來。

“這個孩子,是我的,跟賀忱無關。”

何之洲不理解,“你怎麼就不想母憑子貴呢?”

“因爲我跟其他人不一樣,我只是想留下這個世界上唯一跟我有血緣關係的孩子,他是一個意外,但也是真實存在的。”

沈渺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何之洲突然想到,沈渺爲救卷卷,掏空積蓄的事情。

對上沈渺堅定的目光,他心底一顫,震撼不已。

沈渺拉開車門上去。

目送她離開,何之洲撓了撓頭,也上了車。

可是他在車上平復了好一會兒才離開。

腦海深處是沈渺的話,和她的眼神。

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一點點侵蝕着何之洲的內心。

兩人先後離開,不遠處有人拿着相機,從暗中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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