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通州到京城的道路上,油渣路已經基本鋪設完成,但鋪路的工人並沒有散去,依舊在勞作,加固路基,修築通水的溝渠,反正,也沒閒下。
袁崇煥從錦寧一路趕過來,路上遇到的,除了接連不斷的船隻,就是接連不斷的車隊人流。袁崇煥知道,這是在備戰了,大戰即將一觸即發,心隨着這些不斷運輸的物資不斷的狂熱。
過了通州,袁崇煥放慢了腳步。一條黑色的道路出現在他的面前。
袁崇煥如同很多人一般,上了油渣路,就停下來,仔細的觀察這油渣路,少不得要看一會稀奇,如今這油渣路,已經成了北京城的一新景,不少人專程到這裏看這條神奇的路。
這平坦,黝黑,光滑的道路,一直延伸到遠方,袁崇煥在油渣路上踏了幾步,只是覺得匪夷所思。
和袁崇煥一樣看稀奇的,不在少數,路上可以看到很多這種停下腳步看稀奇的人。當然,更多的則是人流,車流。
“大人,這可真的是奇了,路還能這樣修的,也只有咱們大明朝了吧,這路修得那個平啊”袁崇煥的一個護衛家丁稀奇的說道。
“是啊!大人,以前還只聽說這油路如何如何,也只有咱親自看了,才相信,這個世界上,還真的有用油渣鋪的路,這實在是太神奇了”另外一個護衛家丁也跟着說道。其他護衛家丁也紛紛參與進來,老爺在發呆,也不管他們,正好說說話,放鬆一下,從錦寧一路趕來,十分的疲乏。
“本來就是用油渣鋪的,要不然怎麼這麼油光發亮的?”
“這得花多少銀子啊”
“咋有這麼多油渣?這油,怎麼就不拿來喫呢?”有人問道。
“哈哈哈,老王,這油渣你還想喫?你也不想想,這油渣是從哪裏得的?那可都是從地下挖出來的,咋喫?”立刻有人嘲笑道。
“從地下挖的?怎麼地下就有這麼多油?我就奇怪了,要是能把這油煉一煉,要是能整成能喫的油,那該多好?大夥說是不是?要是地下真的能挖出能喫的油,你說,咱們大明不是都能過上好日子”這個被稱爲老王的人不甘心的說道。這個問題雖然很“弱智”,實在,這樣問的人還是不少,這條路上,幾乎每天都有人在這麼問,絕不是少數。
“哈哈哈,老王,你倒是會想”衆人又是一陣玩笑,將這數日奔bo的疲勞洗滌得差不多了。
護衛們在開玩笑,等待自家老爺大人回過神來。護衛首領沒和護衛們摻乎,倒是仔細的等候在袁崇煥身邊。
“這條路,確實有些匪夷所思,大武,拿水來”袁崇煥把目光從沉思中收回來,感嘆了一句,對着自己的護衛首領說道。
“是,大人”護衛首領答應了一聲,就從馬上取下一個水囊,遞給了袁崇煥。
袁崇煥接過水囊,將水全部倒在了路面上。
水四濺開,朝着低處流淌,並沒有滲入路面去,路面一下子被打溼了一大塊。
袁崇煥用腳踩了踩,路面依舊,沒有什麼變化,再抬起腳看看自己的腳底,好像比較“乾淨”。
shi衛們也早就不議論了,都圍過來,看着自家老爺大人潑水,看着路面絲毫沒有變化,也嘖嘖稱奇。
“確實是匪夷所思此路雖然有些貴,可也不得不說,是條好路啊!”袁崇煥極有感觸地說道,對於這條路,他也有所耳聞,皇帝出資修了這麼一條相當昂貴的路,儘管是皇帝自己掏錢,大臣中依舊頗有微詞,依舊有人說皇帝胡亂花錢,可等這路修起來了,這聲音也逐漸的沒了,這路,實在是好路。“大人,都說這油渣路乃是京城的一景,進京不看一看這油渣路,不走一走這油渣路,跟沒來過京城一般,小的原先有些不信,可現在卻是信了”護衛首領也是頗爲感嘆的說道。
“大武啊!京城裏必去的地方不止這一處,還有琉璃齋的玻璃街,也是必去的地方,到了京城,倒是要好好歇息一下,見識一下我大明的繁華”袁崇煥笑着說道。,
“是,大人”護衛首領嚮往的說道。
“大人,您看那邊”一個護衛似乎是看到了稀奇事,連忙提醒自家老爺大人。
衆人循聲望去,一個斯文老者模樣的人帶着小廝家丁,拿着水壺,也在往地上倒水呢,也用腳踩了踩,看那人的做作,跟自家老爺一模一樣。
衆人看着那人和自家大人幾乎一模一樣的舉動,都忍不住憋着笑起來。
袁崇煥一眼就看出,稍遠處那傢伙只怕也是個官員,這裏是通州到京城的主路,南北進京都得從這裏過,看樣子,應該也是進京的,見那人也和自己一樣拿水潑路,然後踩,袁崇煥也笑了,看來,對這路感興趣的,絕不是他一人。稍遠處那個拿水潑路面的老者似乎察覺到有人注視自己,抬頭向袁崇煥這邊看過來,看見袁崇煥這一夥人,大概也猜到了袁崇煥的身份,見袁崇煥拿着水囊,地上溼了一灘,也笑了,朝着袁崇煥拱拱手,頗有些尷尬。
袁崇煥也回笑了一下,也朝着那個老者拱拱手。
那個老者似乎是驗證過了道路,很快就上了馬車,馬車隨着車流,叮叮噹噹的就朝着京城而去。
看着那進京的老者離去,看着那新奇的四輪馬車。
袁崇煥心裏,又有些癢癢了,道:“大武,找輛馬車來,老爺今天也要坐馬車進京!要那種四輪的”
“是,大人”那個護衛首領答應道。
紫禁城。
決戰即將來臨,隊友也派了出去,楊改革的精力,或多或少,都得更多的關注戰事。
平臺裏去了洪承疇和盧象升二人,卻依舊還有秦良玉,滿桂,依舊還有平臺shi衛在不斷的進行推演,完善決戰的過程。
“呵呵呵,看來,此次決戰的前敵總指揮,依舊非秦老夫人莫屬了”楊改革看過了一番推演,笑着說道,秦良玉也是玩推演的高手,輕鬆的贏了滿桂和幾個參謀組成的隊伍。
“陛下過獎了”秦良玉帶着喜悅說道,這次萬里決戰,如果她來當前敵總指揮,和上次一般的話,她必將踏上一個嶄新的境界,一個女子從來沒有到達過的境界,她秦良玉的大名,可是會永載史冊的,秦良玉儘量使自己淡定一些,但始終是無法完全淡定下來,內心的澎湃,總是不斷拍打着心靈。這次決戰,誰去指揮打仗,這完全是由皇帝說了算,皇帝如此說,由不得心裏不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