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溫寧寧的名字還掛在熱搜上。
“顧氏未來總裁夫人”幾個大字,配着顧宸摟着她的照片,評論已經飆到了幾十萬條。
一陣冰涼的觸感蔓延開來,激得她猛地睜眼。
顧宸趴在牀尾,認真地塗藥。
溫寧寧的臉騰地燒了起來。
這男人,牀上那麼不當人,塗藥倒是勤快得很。
她微微動了一下身子,酸脹感從四面八方湧上來。
那條千萬級定製禮服,早已變成了碎布。
他們在車上就已經……
昨晚怎麼回來的,她完全沒印象了。
顧宸塗完藥,起身去洗了手,然後回來坐到牀邊。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襯衫,袖口捲到小臂,露出精瘦有力的手腕,頭髮還沒打理,幾縷碎髮落在額前。
這種居家感,要命。
“餓了嗎?起來喫點東西。”他低頭看着她,聲音帶了點啞。
“不想動。”
“動不了。”她的尾音拖得軟軟的,帶着撒嬌的意味。
顧宸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伸手將她撈起來。
“我抱你去刷牙。”
溫寧寧閃了下,沒讓他抱。
又說,“不過,一會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麼事?”她問。
顧宸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很深。
“我們去領證。”
溫寧寧瞪大了眼睛,彈了起來。
“這麼快?”
“快?”他挑了下眉,語氣慢條斯理的,“怎麼?不願意?把我喫光抹淨,不想負責了?”
溫寧寧:“……”
“誰喫誰?”她翻了個白眼。
“當然,是你喫我。”顧宸說着,解開襯衫最上面一顆釦子,往下拉了拉領口。
胸前兩個清晰的牙印,紅彤彤的,嵌在他鎖骨下方那片麥色的皮膚上。
溫寧寧的臉直接紅到耳根。
她每次到##的時候,就控制不住地咬他,這是什麼毛病啊。
原來她這麼猛的?
這跟她溫柔端莊的人設完全不符。
她恨不得找條縫鑽進去。
敲門聲突然響起。
“先生,老爺和夫人來了,請您和小姐下樓。”
“好。”顧宸應了,把釦子系回去。
溫寧寧瞬間慌了,猛地抓住他的手臂。
“快!抱我回房間換衣服!”
顧宸長臂一撈,連着牀單一起,把她整個人兜了起來。
溫寧寧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臉貼在他肩窩上。
他抱着她,步伐穩當,穿過走廊,推開她房間的門。
十五分鐘後,兩人下了樓。
溫寧寧特意挑了一件高領的米色針織衫,把脖子遮得嚴嚴實實。
頭髮放下來,遮住耳朵,看起來清清爽爽的。
自我感覺完美。
客廳裏,顧父坐在沙發上喝茶,顧母站在餐桌邊指揮阿姨擺碗筷。
聽到腳步聲,顧母轉過身,笑盈盈地迎了上來。
“寧寧醒了。”
“阿姨。”溫寧寧低了低頭,聲音乖得不行。
顧母走近了,目光在她臉上轉了轉,然後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
高領擋住了大部分,但領口邊緣,還是露出了一小塊紅痕的尾巴。
顧母心裏樂開了花,面上卻很淡定,拉過她的手拍了拍。
太好了,成了。
“我讓人給你燉了湯,花膠雞湯的,先喝點,補充點體力。”
補充體力。
這四個字一出來,溫寧寧差點沒繃住,笑容在臉上僵了零點五秒。
顧母知道?
完了。
她端起湯碗,低頭猛喝,耳朵尖又開始發燙。
顧宸坐在她旁邊,自然而然地把筷子遞到她手裏,然後看向顧父。
“爸,一會我跟寧寧去領證。”
顧父放下茶杯,眼睛亮了。
“真的?”
他拍了一下手掌,聲音都拔高了。
“那太好了!好事,大好事!”
顧母更是按捺不住了,握着溫寧寧的手,力道都加重了幾分。
“寧寧,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太好了,我們親手養大的寶貝要娶過來了。”
溫寧寧鼻子突然酸了一下。
她從小就缺的東西,好像一下子全補上了。
親手養大。
四個字,讓溫寧寧眼眶有點發熱了。
顧宸伸手捏了捏她的手。
喫完早飯,每人換了一件漂亮的衣服,前往民政局。
民政局門口。
陽光挺好的,打在紅色的牌子上,亮堂堂的。
溫寧寧站在門口,腿有點軟。
不是累的,是緊張。
心跳快得不正常,拿身份證的手都在抖。
她偷偷看了一眼顧宸,這男人倒是淡定得很,一手插在褲兜裏,另一隻手拿着兩本戶口簿,通身貴氣。
風吹過來,他側臉的線條幹淨利落,下頜繃着一條好看的弧度。
他,馬上就是她老公了?
合法的那種?
溫寧寧的心臟擂得更厲害了,突然,她又矛盾了起來。
她突然頓住了腳步。
“顧宸,如果我生不了孩子……”
“什麼意思?”顧宸愣了一下。
她咬了下下脣,開口,“我的體質不好,可能不會這麼容易懷上孩子。”
顧宸摸着她的腦袋,“溫寧寧,不管將來有沒有孩子,都不重要。”
他的態度堅決。
“我們,也可以領養一個,只要能一輩子和你在一起。”
溫寧寧看着他,陽光打在他的臉上,暖意落在她的心底。
她心中的顧慮已經打消了,但緊張得想尿尿。
“我……我先去一下洗手間。”
她攥着包,轉身就跑,步伐又快又亂。
進了洗手間,她把包放在洗手檯上,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拍了拍臉。
鏡子裏的自己,兩頰緋紅,眼睛亮得不像話。
溫寧寧,你冷靜。
不就是領個證嗎?
不就是合法結婚嗎?
不就是以後每天都能看到那張臉嗎?
不行,更緊張了。
她深呼吸。
一下,兩下,三下。
好,可以了。
她拿起包,剛轉身,突然一隻手從背後捂住了她的口鼻。
一股甜膩的味道湧進鼻腔,她瞳孔驟縮,掙扎了兩下,視線迅速模糊。
最後的意識裏,她聽到一個低沉的男聲。
“帶走。”
……
顧宸在大廳裏等了十分鐘。
不對勁。
他看了看錶,抬腳走向洗手間方向。
“寧寧?”
沒人應答。
他推開門,裏面空蕩蕩的。
洗手檯上的水龍頭還開着,水流嘩嘩地衝着檯面。
溫寧寧的包,不在了。
顧宸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掏出手機撥過去,嘟——嘟——嘟。
無人接聽。
再撥,關機。
他轉身大步往外走,聲音冷得嚇人。
“調監控。所有人,給我找。”
五分鐘後,監控畫面調出來了。
一個穿黑色套裝的男人,抱着一個昏迷的女人,從洗手間後門出去,塞進了一輛黑色商務車。
車牌號被遮住了。
但車窗沒有完全關緊,畫面裏,後座上露出了半張臉。
厲梟。
顧宸的拳頭捏得咔咔響,指節發白。
此刻,那輛黑色商務車正飛速駛向機場。
溫寧寧雙眼緊閉,頭靠在一個人的肩膀上。
厲梟的手臂環在她腰間,目光落在她臉上,深得看不見底。
他穿了一身黑色的風衣,眉骨高挺,五官冷硬,周身的氣壓低到極點。
身旁的手下低聲說了句:“厲總,專機已經準備好了。”
厲梟沒出聲,只是抬手,把溫寧寧滑落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
動作很輕。
商務車直接開進了機場的VIP通道,一路暢通無阻。
私人停機坪上,一架灣流G650已經啓動引擎,艙門大開。
厲梟抱着溫寧寧上了舷梯。
機艙內燈光柔和,他把她平放在沙發上,脫下風衣蓋在她身上。
溫寧寧的睫毛動了動。
藥效在慢慢散去。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眼前是一張輪廓鋒利的臉,和頭頂的機艙燈。
“寧寧。”
這個聲音,很熟。
她的意識還沒完全回來,困惑地眨了眨眼。
厲梟蹲在她面前,一隻手撐在沙發扶手上,離她很近。
“別嫁給他。”
聲音很低,很沉,帶着一種她從沒聽過的情緒。
溫寧寧的瞳孔驟然縮緊。
她想坐起來,但飛機突然開始滑行,慣性把她推回了沙發裏。
舷窗外的地面在後退,速度越來越快。
“梟哥哥!你要帶我去哪裏?”
“你讓我下去!”
她的聲音帶着慌,也帶着怒。
厲梟沒動,只是看着她,嘴脣抿成一條線。
“我要回去!”
引擎的轟鳴聲蓋過了她的喊叫。
機頭抬起,向地面遠去。
飛機起飛了。
“別緊張,我們就是去旅個遊,散散心。”
溫寧寧看着地上的建築越來越小。
“你要做什麼?”她質問。
厲梟說,“我找了你十年。”
“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溫寧寧看着他,“我愛顧宸,厲梟,我對你,只是哥哥一樣的感情。”
“不要緊,感情可以慢慢培養。”他語氣溫柔,然後將一張毛毯輕輕搭在她的腿上。
溫寧寧別過頭,不想跟他聊天了。
顧宸,現在應該急壞了吧?
而此時,顧宸的車剛到機場。
他推開車門衝出去的時候,遠處的跑道盡頭,一架白色的私人飛機正在爬升。
越來越高。
越來越小。
最後變成天邊一個移動的白點。
顧宸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眼底翻湧着前所未有的暴怒。
旁邊的保鏢試探着開口:“顧總,厲梟的飛機已經……”
“給我查。”他的聲音壓得極低,每個字都像含着碎玻璃,“查那架飛機的航線,在哪降落。”
“是。”
他攥着手機,指尖用力到發顫,屏幕上還停留在和溫寧寧的對話框。
最後一條消息是他發的。
“等你。”
此刻,這兩個字刺眼得不行。
他正要上車,餘光掃到不遠處走出來兩個人。
沈希然戴着墨鏡,摟着夏橙的腰走了過來,身後還跟着兩個保鏢。
兩人剛從到達口出來,一眼就看到了顧宸。
沈希然向他走過來。
“怎麼了?顧少親自來機場,不會是來接我的吧?受寵若驚。”
說完看到顧宸的臉色,笑意立刻收了。
顧宸沒有任何寒暄的心情,聲音又冷又快。
“我跟寧寧今天去領證,她在民政局被厲梟綁走了,人已經上了飛機。”
沈希然一愣,摘下墨鏡。
“厲梟?”
“嗯。”
沈希然倒吸了口氣,眉頭擰起來。
“這人膽子也太大了。聽說……厲梟在A國的勢力不是一般的大,黑白兩道都喫得開,明裏暗裏的關係網鋪得很深。”
“現在不知道他要把寧寧帶到哪裏去。”顧宸的下頜繃緊了,太陽穴上的青筋跳了跳。
“你別急。大師兄他……不會傷害寧寧的。”夏橙說了一句。
顧宸看了她一眼,沒接話。
不會傷害?
在他要領證的當天,把他的女人迷暈綁走,這叫不會傷害?
沈希然想了想,開口,“有個人可以追蹤。去找北琛。”
其實追蹤的是藍鈞,只是,他不想在夏橙面前說這個人的名字。
“我現在去找他。”顧宸走了。
“我們也去。”夏橙一臉着急。
“好。”沈希然摟着她往停車場去。
夏橙拿出手機,給厲梟打了個電話。
關機了,希望他別做出瘋狂的行動,別傷害寧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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