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都市小說 > 你一美警,老想着回東方幹啥玩意 > 第一百八十六章 初次交鋒(3k)

就在這一瞬間,包廂木門外傳來了賭場小弟們崩潰的哭喊聲。

緊接着,是幾聲沉悶的肉體倒地聲和雜亂無章的腳步聲。

因爲達雷爾被伊娃挾持,長達半分鐘沒有開槍壓制也沒有下達指令,二樓樓梯口的防線徹底...

凱文的臉瞬間漲成了番茄醬色,眼鏡片後的眼睛慌亂地眨了眨,喉結上下滾動了三次才憋出一句:“頭兒……這、這是戰術性僞裝!”

他手忙腳亂地抓起沙發上一個穿水手服的等身抱枕往懷裏一摟,像是抱着盾牌:“您看,這抱枕表面是PVC材質,內襯加裝了阻尼硅膠層——我拿它做過三次震動頻率衰減測試,完全符合監聽設備防共振標準!那個玻璃櫃?雙層真空隔音+電磁屏蔽鍍膜,我上週剛用它藏了一塊軍規級SD卡,連FBI的信號掃頻儀都沒掃出來!”

外昂沒說話,只把那枚沾血的U盤在指尖轉了個圈,金屬外殼反射着RGB燈帶刺眼的藍光。

凱文後額滲出細汗,一把將抱枕塞回沙發,又撲向電腦桌,鍵盤噼啪敲了三下,主機側面一道暗格“咔噠”彈開,露出裏面密密麻麻纏繞着銅線的微型電路板——板子正中央赫然嵌着一枚和外昂手中一模一樣的黑色U盤,接口處還貼着張便籤:“幽靈備份·未解密·勿碰(已設三級自毀)”。

“頭兒……”凱文聲音發虛,卻帶着破釜沉舟的坦蕩,“我早知道您會來。昨天凌晨三點十七分,幽靈的暗網心跳包中斷時,我就把‘發條’的所有跳轉節點、洋蔥路由路徑、PGP公鑰哈希值,全存進這臺機子的量子加密沙盒裏了。”

他深吸一口氣,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但解密需要私鑰。而私鑰……不在U盤裏,也不在我這兒。”

外昂眉峯一壓:“在哪?”

“在您自己身上。”凱文直視着他,鏡片後的目光異常清醒,“您記不記得三個月前,您在工業區廢船廠拆掉那個改裝過的Glock 19?槍管夾層裏藏着一枚鈦合金子彈殼,裏面刻着一串十六位十六進制碼——那是您當年在海軍陸戰隊爆破學校結業時,教官親手焊進您左肩胛骨裏的生物芯片激活密鑰。那顆子彈殼,您後來交給克洛伊了。”

外昂左手無意識地按上右肩胛骨下方——那裏有道兩釐米長的舊疤,是當年實彈訓練被彈片劃開的。他從沒告訴過任何人,那道疤底下埋着一塊米粒大的芯片,更不知道凱文連這個都查到了。

“她拿去幹嘛?”外昂聲音低得像砂紙磨鐵。

“做鑰匙胚。”凱文迅速調出一段監控畫面:昏暗的ACU器械室,克洛伊戴着防爆手套,正用激光微雕儀在一塊薄如蟬翼的鎳鈦合金片上刻紋路,鏡頭拉近,那紋路與子彈殼內刻痕嚴絲合縫。“她昨天炸樓前夜,就做好了。但沒給您,因爲……”凱文頓了頓,聲音忽然放輕,“她說,得等您親自開口問她要。”

窗外,西雅圖的雨又開始下,淅淅瀝瀝敲打玻璃。外昂站在RGB燈瘋狂閃爍的客廳中央,像一尊被數據洪流沖刷的青銅雕像。他忽然想起早上克洛伊醉醺醺戳他拉鍊時,指尖無意擦過他頸側動脈的溫度——那不是酒醉的滾燙,是精確計算過的、帶着脈搏震頻的試探。

“她什麼時候知道芯片的事?”

“去年十一月,您右肩舊傷復發住院。她替您籤手術同意書時,看到了植入記錄。”凱文扯了扯痛衣領口,“頭兒,她比您想象中……更早就在盯着您了。”

外昂沒接話。他轉身走向窗邊,雨水在玻璃上蜿蜒爬行,映出他身後那臺發光的主機、滿牆的動漫海報、還有沙發角落裏一個穿黑西裝的等身手辦——手辦領帶夾上,竟彆着一枚微型信號干擾器,紅燈規律閃爍。

“你爲什麼幫我?”外昂突然問。

凱文愣住,隨即苦笑:“因爲您拆掉第一艘廢船時,沒叫SWAT,也沒叫EOD——您直接踹開艙門,拎着半桶汽油進去,點着了整條船的電路板。”他指着自己太陽穴,“那時候我就知道,您不是警察,是爆破引信。而引信……需要最瘋的雷管來匹配。”

外昂沉默良久,終於掏出手機,撥通克洛伊的號碼。

響鈴第三聲,被掛斷。

第四聲,傳來一聲含混的嘟囔:“……誰啊……再吵我把你炸成煙花……”

外昂盯着窗外雨幕,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克洛伊,我需要你的鑰匙。”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隨即響起窸窣布料摩擦聲,接着是牀墊彈簧被壓陷的悶響。再開口時,克洛伊的聲音已經清醒得可怕:“老大小心肝~現在纔想起來找我要東西?”她輕笑一聲,帶着剛睡醒的沙啞,“可我的鑰匙……只給肯陪我玩真遊戲的人。”

“什麼遊戲?”

“今晚上九點,港務局廢棄3號碼頭。”克洛伊的聲音忽遠忽近,像隔着一層毛玻璃,“那兒停着一艘叫‘海妖號’的貨輪,船底焊着七噸C4——當然,是假的。但船上所有電子鎖、紅外警戒、甚至消防噴淋系統,都連着同一套邏輯炸彈。”

她頓了頓,呼吸聲清晰可聞:“您只要走進駕駛艙,在主控臺輸入我給您的六位數密碼,整艘船的安保就會癱瘓。然後……”她拖長尾音,“您就能拿到真正的私鑰。順便,看看我給您準備的見面禮。”

“見面禮?”

“對啊。”克洛伊的聲音忽然變得甜膩,“聽說您最近總夢見鮑勃警官死前攥着的那張照片?我把它修好了哦~高清無碼,連他指甲縫裏的機油漬都看得清清楚楚。”

外昂瞳孔驟然收縮。

那張被子彈打穿的照片,他親手從鮑勃冰冷的手指間摳出來時,影像早已糊成一片血污。法醫鑑定說不可能復原——除非有人提前掃描過原始底片。

“誰給你的底片?”

“噓……”克洛伊在電話那頭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耳膜,“有些事,得當面說纔夠味,老大小心肝~”

電話掛斷。

外昂握着手機站在窗前,雨痕在玻璃上扭曲變形,將整個城市的霓虹拉成流淌的血河。他緩緩抬起右手,食指與拇指捏住左耳垂——那裏有一顆幾乎看不見的褐色小痣,痣下埋着微型生物傳感器。三年前他在巴格達拆彈時,這顆痣被高溫灼傷過,從此成爲他所有加密通訊的生物密鑰校驗點。

而此刻,傳感器正傳來細微震動:有人剛剛遠程激活了它。

凱文默默遞來一杯冰水,杯壁凝結的水珠滑落,像一滴遲來的冷汗。

“頭兒,”他聲音很輕,“她早就把您全身的生物特徵,刻進了她的遊戲規則裏。”

外昂沒接水杯。他拉開夾克,從內袋取出一張被體溫烘得微潮的硬質卡片——那是克洛伊昨天塞進他口袋的ACU臨時通行卡,磁條背面用指甲刻着一行小字:“密碼=您第一次殺人的日期”。

外昂指尖摩挲着那行凹痕,忽然低笑出聲。

那笑聲裏沒有溫度,只有一種近乎悲愴的瞭然:原來從鮑勃中槍的雨夜開始,他以爲自己在操控棋局,卻不知早被另一雙手,把每一步落子都釘死在了引信線上。

他轉身走向門口,皮靴踏在地板上的聲音像倒計時的秒針。

“凱文。”

“在。”

“把那臺主機裏所有關於‘發條’的節點數據,打包成不可逆的燒錄格式。”外昂拉開門,走廊燈光勾勒出他緊繃的下頜線,“再給我調出港務局過去七十二小時的全部船舶進出記錄——重點查三艘船:‘海妖號’、‘信天翁號’、還有……”他頓了頓,喉結滾動,“‘歸途號’。”

凱文猛地抬頭:“歸途號?那艘船半年前就沉在普吉特海灣了!”

“所以。”外昂側過臉,右眼在陰影裏泛着冷光,“如果今晚‘海妖號’的船艙裏,真有鮑勃照片的原件……”

他抬手,將那張刻着密碼的通行卡輕輕折斷。

“那就說明,有人把沉船裏的東西,打撈上來了。”

雨聲驟急,敲得玻璃嗡嗡震顫。外昂的身影融進走廊陰影,只留下一句話飄在RGB燈狂閃的虛空裏:

“告訴克洛伊,我九點準時到——但提醒她一句。”

“真雷管,可不等人。”

凱文站在原地,看着那截斷卡在掌心慢慢滲出血絲。他忽然明白過來,爲什麼克洛伊昨夜敢把七十公斤C4塞進他手裏。

因爲她知道,真正危險的從來不是炸藥。

是那個甘願被引信牽着走,卻始終不肯低頭看一眼腳下倒計時的男人。

而此刻,西雅圖最深的雨夜裏,有兩個人正同時擦拭着同一把刀。

一個在碼頭鏽蝕的甲板上,數着船底焊點的間距;

一個在警局檔案室泛黃的卷宗裏,翻到鮑勃警徽編號旁,一行幾乎被墨水塗盡的小字:“關聯人:克洛伊·斯特林,前陸軍戰鬥工兵,第72拆彈組,退役原因:擅自引爆三號軍火庫——爲銷燬某份加密硬盤。”

窗外,閃電劈開雲層。

那一瞬慘白的光,照亮了牆上動漫海報裏少女揚起的裙角。

也照亮了凱文電腦屏幕上,自動跳出的一行新消息:

【發條】:檢測到‘歸途號’黑匣子信號重啓。座標:3號碼頭B區。倒計時:03:17:22。

他伸手,顫抖着點開附件。

解壓後的文件夾裏,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上,年輕的克洛伊穿着泥濘的迷彩服,站在爆炸餘燼裏,朝鏡頭舉起一枚染血的硬盤。她身後,焦黑的軍火庫牆壁上,用噴漆潦草地寫着一行字:

“他欠我的,該還了。”

而照片右下角,有個像素極小的水印——

是西雅圖警局徽章的變體,鷹爪正撕開一條纏繞的鎖鏈。

鎖鏈斷裂處,滲出的不是血,是幽藍色的數據流。

凱文盯着那串流動的代碼,忽然想起克洛伊今早醉倒前,舔手指時哼的走調小曲。

那根本不是什麼墨西哥民謠。

是海軍陸戰隊爆破學校的校歌變奏。

最後一個音符,恰好對應照片裏硬盤接口的十六個觸點。

他慢慢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鏡片。

再抬眼時,屏幕幽光映亮他通紅的眼眶。

原來所謂瘋批。

不過是把所有退路,都炸成了通往他的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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