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都市小說 > 你一美警,老想着回東方幹啥玩意 > 第一百九十章 老鄉,你這未免也太殘暴了吧(4k)

第八街區街角,依然是那家早已打烊的甜甜圈店門前。

哈裏森那輛沒有熄火的黑色雪佛蘭便衣警車,正靜靜的停在積水的陰影裏。

雨刮器在擋風玻璃上發出單調的“嘎吱”聲。

哈裏森坐在駕駛座上,隔...

一樓門廳裏,強光與巨響的餘波尚未散盡,空氣裏還懸浮着鎂粉燃燒後刺鼻的焦糊味。馬庫斯·金正半跪在翻倒的沙發旁,雙手死死捂住耳朵,眼球佈滿血絲,瞳孔渙散,嘴裏無意識地重複着同一個音節:“……呃……呃……”他左邊太陽穴突突狂跳,一縷鮮血順着鬢角滑下,在羊絨衫領口洇開一小片暗紅。

“鉗子”和“骨頭”更慘。兩人像兩尊被雷劈過的石像僵在原地,膝蓋軟得根本撐不住體重,“咚”一聲齊齊跪倒在地。他們手裏的短管步槍早已脫手,槍口歪斜指向天花板,手指痙攣着摳在扳機護圈上,卻連扣動的力氣都消失了。骨頭右耳外側滲出黃褐色的耳垢混合血水,正一滴一滴砸在木地板上;鉗子則張着嘴乾嘔,胃液混着膽汁從嘴角拉出細長的銀絲——那是前庭系統被170分貝聲波徹底摧毀的生理反應,小腦指令混亂,身體失去所有空間定位能力,連吞嚥都成了高難度動作。

就在這時,二樓傳來玻璃碎裂的銳響,緊接着是木頭被撞裂的悶聲,像有人用整條胳膊掄着鐵錘砸穿了天花板。

馬庫斯猛地抬頭,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見一道黑影從樓梯轉角上方的破洞裏倒垂而下——不是跳,是抓着斷裂的石膏板邊緣,像壁虎般倒懸着滑落。戰術手套在裸露的鋼筋上刮出刺耳銳響,黑色面罩下的眼睛直勾勾鎖定自己,那裏面沒有憤怒,沒有快意,只有一片冰封湖面般的絕對冷靜。

“不——!”馬庫斯喉結滾動,嘶吼卡在氣管裏變成破風箱似的嗬嗬聲。

外昂落地無聲。左腳踩住鉗子後頸將他死死按進地板,右手MP7槍口已頂在骨頭眉心。消音器前端距離皮膚不到兩釐米,金屬觸感冰冷堅硬。

“馬庫斯·金。”外昂開口,聲音透過面罩悶得發沉,卻異常清晰,“你僱人殺我,我來收賬。”

骨頭眼球瘋狂轉動,想聚焦又無法控制視線方向,只能聽見自己牙齒打顫的咯咯聲。他試圖抬手去摸腰間的備用手槍,手腕剛抬起三公分,外昂食指微動。

“噗。”

消音MP7發出一聲輕不可聞的嘆息。9毫米子彈以亞音速鑽進骨頭右眼眶,貫穿大腦,從後腦勺炸開拳頭大的血洞。紅白之物濺在牆上,像一幅突然潑灑的抽象畫。

鉗子發出瀕死的嗚咽,脖頸青筋暴起,徒勞地用指甲摳挖地板縫隙。

外昂沒再看他。槍口緩緩上抬,越過鉗子抽搐的肩膀,穩穩停在馬庫斯咽喉正中。槍管微微下壓,逼得對方仰起脖子,暴露脆弱的頸動脈。

“特雷。”外昂忽然說。

馬庫斯渾身一顫,瞳孔裏映出面罩下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

“你讓他蹲在後院草叢裏盯梢,是想借他眼睛確認我有沒有帶重火力突入。”外昂語速平緩,像在陳述天氣,“但他忘了,真正的哨兵從來不用看——他得先被看見。”

話音未落,外昂左手閃電探出,一把攥住馬庫斯羊絨衫領口,五指發力向下一扯!“嗤啦”一聲,昂貴的羊絨纖維寸寸斷裂,露出他鎖骨下方一個拇指大小的靛青色刺青——一隻閉着眼的蛇,蛇信纏繞着半截斷匕首。

這是錫那羅亞集團“清道夫”小隊的內部標記,專爲執行跨幫派清洗任務的死士所刻。三年前,正是這支小隊在墨西哥邊境伏擊了血幫運毒車隊,導致馬庫斯弟弟達利斯當場身亡。

馬庫斯臉色瞬間灰敗如紙。

“你弟弟的貨,”外昂聲音低了一度,“是從‘老鷹’手裏搶的。老鷹是誰?”

馬庫斯嘴脣哆嗦,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外昂槍口向前抵進半分,冰冷金屬陷入皮肉。“回答我。”

“……胡……胡安……”馬庫斯喉嚨裏擠出破碎氣音,“胡安·梅內塞斯……錫那羅亞北線主管……”

外昂眼神微凝。胡安·梅內塞斯。那個在去年哥斯達黎加緝毒行動中被FBI通緝、卻始終逍遙法外的毒梟二號人物。西雅圖警方數據庫裏只有他三張模糊的監控截圖,連真實年齡都存疑。

原來如此。

血幫搶貨,不只是爲錢。是馬庫斯想借墨西哥人的刀,砍掉胡安在北美這條最粗的分銷渠道——只要胡安倒臺,他就能以“復仇者”身份接手整個太平洋西北區的分銷網絡。爲此他不惜僱傭境外殺手對付一個基層巡警,只因自己調查工業區貨櫃時,外昂恰好撞破了他和胡安手下接頭的停車場。

可笑的是,胡安比他更早看清局勢。當外昂在爛尾樓活埋僱傭兵的消息傳開,墨西哥人立刻意識到:這個瘋子警察不是障礙,是天賜的屠刀。

所以他們把馬庫斯的命,連同他所有的祕密,打包送到了外昂槍口下。

外昂鬆開領口,任由馬庫斯癱軟在地。他彎腰撿起骨頭掉落的短管步槍,槍托重重砸在鉗子左膝關節上。脆響伴隨着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鉗子慘嚎戛然而止,身體弓成蝦米,冷汗瞬間浸透背心。

“你還有三十秒。”外昂看着手機屏幕,“告訴我胡安今晚在哪。”

馬庫斯劇烈喘息,眼球充血,額角青筋如蚯蚓般蠕動。他忽然咧開嘴,露出被煙燻黃的牙齒,笑聲嘶啞難聽:“哈……哈……你以爲……墨西哥人真會把底牌給你?”

外昂沒說話,只是抬起MP7,槍口對準鉗子另一條腿。

“等等!”馬庫斯聲音陡然拔高,帶着瀕死野獸的尖利,“胡安不在西雅圖!他在溫哥華!但不是酒店——是‘聖約翰醫院’地下三層放射科!他每月第三個週二凌晨三點做PET-CT複查,因爲……因爲他胰腺有早期癌變!”

外昂手指懸在扳機上,紋絲不動。

“我沒騙你!”馬庫斯急促喘息,唾沫星子噴濺,“他用假名‘羅伯特·楊’登記!預約醫生叫艾米莉亞·陳!繳費單用溫哥華一家空殼公司支付!你查西雅圖警局數據庫查不到,但加拿大皇家騎警的醫療監管檔案庫裏有備案編號——K884729B!”

外昂終於放下槍口。

他轉身走向樓梯口,腳步停頓,頭也不回:“特雷。”

後院草叢裏,特雷幾乎咬碎了自己舌尖纔沒叫出聲。他看見外昂抬起左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朝自己方向點了點——不是威脅,是確認。

然後那道黑影消失在二樓破窗的夜色裏。

特雷癱坐在泥地上,渾身溼透,像剛從深海撈上來。他顫抖着摸出那部一次性手機,屏幕亮起,一條新短信靜靜躺在收件箱:

【座標已確認。目標:溫哥華聖約翰醫院。代號:羅伯特·楊。】

【另:胡安·梅內塞斯左耳後有舊彈疤,形如月牙。】

【——你的上線】

特雷盯着最後四個字,喉嚨發緊。墨西哥人居然真的……把他當成了外昂的直屬線人?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三百公裏外的西雅圖總醫院VIP病房裏,卡洛斯正靠在病牀上,用平板電腦調出一段加密視頻。畫面裏是外昂踹門、投彈、破窗、擊殺的全過程,視角來自安全屋屋頂一顆微型無人機攝像頭——那是墨西哥人早在三天前就悄悄安裝的“守夜人”。

卡洛斯划動屏幕,暫停在某個幀:外昂倒懸滑落時,戰術手套小指關節處露出一道新鮮擦傷,滲着血珠。

他點開通訊錄,撥通一個隱藏號碼。

“喂?”電話那頭是墨西哥人操着濃重西語口音的聲音。

“他受傷了。”卡洛斯聲音平靜,“左小指擦傷,出血量不大,但會影響握持穩定性。”

對面沉默兩秒:“……我們的人看到他落地後調整過槍托角度。很細微的動作。”

“他需要時間恢復。”卡洛斯盯着視頻裏那道血痕,“給他十二小時。足夠他飛到溫哥華,也足夠胡安……換一套新的安保方案。”

“你確定要放走他?”

卡洛斯笑了,笑聲裏有種奇異的疲憊:“不。我只是在幫他確認——這世上最危險的獵物,永遠不是那些藏在暗處的毒梟。”

“而是……”

他望向窗外,西雅圖港灣的燈火在雨霧中暈染成一片朦朧光海。

“……那個明知自己是誘餌,卻依然敢跳進陷阱的瘋子。”

電話掛斷。卡洛斯將平板翻轉扣在胸口,閉上眼。

與此同時,福特探險者正以137碼的速度掠過I-5州際公路溫哥華出口匝道。車燈劈開濃稠雨幕,引擎低吼如困獸。副駕手套箱裏,初音未來手辦在顛簸中輕輕晃動,裙襬下隱約可見一行極小的蝕刻字跡:

【致東方故土——此身雖寄異邦,魂夢長系故園春山。】

外昂單手握着方向盤,右小指傷口已被戰術膠布纏緊。他瞥了眼導航屏幕:溫哥華聖約翰醫院,剩餘裏程42公裏,預計抵達時間02:58。

車載電臺突然滋滋作響,自動切換至西雅圖警局緊急頻道。

“……重複,西區分局ACU全體待命!最新情報顯示,血幫頭目馬庫斯·金可能攜帶致命生化製劑潛逃!所有人注意,目標極度危險,授權使用致命武力!”

外昂嘴角牽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

他按下藍牙耳機,聲音清晰傳入加密頻道:“卡洛斯,告訴你的墨西哥朋友——”

“生化製劑?”

“不。”

“是胰腺癌。”

“他們弄錯了劑量。”

“這次,輪到我給他們送藥了。”

雨刷器左右搖擺,將擋風玻璃上的水痕抹成一片晃動的銀光。遠處,溫哥華天際線在雲層裂隙間若隱若現,像一排沉默矗立的白色墓碑。

而外昂的指尖,正輕輕叩擊着方向盤。

嗒、嗒、嗒。

如同倒計時的最後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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