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動搖在朝陽升起的時刻化爲消融的泡沫,第二天清晨各自去工作的兩人默契地沒有提起昨晚越界的擁抱。
擁抱是兩顆心貼近的過程,對於黑方臥底和紅方臥底來說未免太過奢侈。
“小由衣今天精神很好呢。”?原研二溜達到搜查一課串門,“聽說你昨晚加班到凌晨兩點半纔回家,怎麼做到第二天容光煥發來上班的?教教我。”
“容光煥發?我嗎?”“淺早由衣指指自己,“我昨晚四點多入睡,早上七點不到被鬧鐘叫醒。”
?原研二實話實說:“可你看起來真的精神很好。
淺早由衣:不要把我說得像吸人陽氣的妖怪一樣。
她可是真酒,從小在陰氣森森的黑暗環境中長大,對陽光過敏。
雖然昨天是吸到了貓沒錯………………
柔順的金髮散發陽光的氣息,安靜地貼在她頸側,淡淡的硝煙與血的氣味是淺早由衣最熟悉的味道,彷彿能嗅到皮膚下溫暖的血肉芳香。
好安心,想就這樣睡過去。
?原研二說她容光煥發,大概是深度睡眠的功勞。
“走了?,出外勤。”松田陣平到搜查一課來抓人,“快到節假日了,罪犯滿大街亂竄。”
“節假日我們能放假嗎?”?原研二面露期盼,“聽隔壁交通科的女警說有一座新開的遊樂園絕贊大人氣開業中,真想去看看。”
松田陣平:“這裏是東京,建議你死了放假的心。”
“想去遊樂園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淺早由衣經驗豐富地說,“等園區裏發生情殺案,藉着出警的機會就能去看看了,工作娛樂兩不誤。”
?原研二一臉受不了的表情:“你們兩個啊,遊樂園可是世界上最快樂最浪漫的約會聖地,怎麼可以拿情殺案和炸彈作爲它的關聯詞!”
淺早由衣:你要是知道琴酒會選遊樂園當交易的接頭地點就不會這樣想了。
人多且嘈雜,正是密謀邪惡犯罪的絕佳場地。
?原研二:“不是吧,小由衣,你沒有和人正兒八經在遊樂園約過會嗎?”
淺早由衣誠實地搖搖頭。
“遊樂園很危險的。”她衷心告誡她的同屆生,“比如安裝在摩天輪車廂中的炸彈,在摩天輪升到頂點的時候突然爆炸,讓你上天無路下地無門。”
松田陣平不知爲何打了個寒顫。
“比如雲霄飛車,衝過黑暗的隧道時,巨大的衝擊力配上一根珍珠項鍊能瞬間割斷人的頭顱。”
某工藤姓偵探狠狠打了個噴嚏。
“比如鬼屋,滿地的鮮血誰能分清真假?加入色素的玉米澱粉與人割喉後氣管中流出的血混雜在一起,屍體被塞入文件櫃,打開櫃子的人卻只當作是鬼屋道具。”
“比如跳樓機,下墜瞬間被人爲割斷的安全綁帶,又或者是機器故障的大擺錘??你們有沒有想過,那些遊樂園設施真的是娛樂項目嗎?它們最初最原始的形態或許是刑具。”
“花錢買門票和約會對象一起上刑。”淺早由衣難以置信,“你是受虐狂嗎?"
?原研二:“......”
浪漫細胞被殺死了.jpg
“不知道誰有幸和你一起去遊樂園約會。”?原研二拍拍淺早由衣的肩膀,“請務必把這套黑暗樂園理論傳授給他聽。”
淺早由衣撇嘴:“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怎麼可能和人在遊樂園約會?”
週日,傳言中新開的大人氣遊樂園門口,淺早由衣沉默地盯着手裏的兩張門票。
“我仔細想過了,如果是和你一起,上刑也不是不行。”她下定決心。
“只要你死在我前面,賓加。”
梳玉米辮的男人摘下時尚墨鏡,極其不友好地和薄荷酒目光互瞪。
?原研二言出法隨,節假日淺早由衣果真得到了假期,果真要和男人在新開的大人氣遊樂園約會。
只是假期不是酒廠的假期,和她約會的男人也不是讓人期待的那人。
“雖然!我的確認爲在遊樂園約會等於上刑!但是!也不能真的讓我來上刑!”
淺早由衣在黑色保時捷前大吵大鬧:“大哥,我不要賓加!我要你都不要賓加!”
琴酒隱忍地點菸:“這是朗姆的安排。”
薄荷酒:“我就知道,除了老畢登之外誰會把賓加安插到我們琴酒派系的任務中?嫡庶尊卑有別,嫡薄荷酒要發配庶賓加,誰支持誰反對?”
伏特加:“我支持!”
賓加:“好啊薄荷酒,你居然敢辱罵二把手,小心我告訴朗姆。”
薄荷酒:“你告啊,我聽庫拉索說朗姆的速效救心丸喫完了還沒補貨,他現在根本不敢接我電話。”
琴酒:“都閉嘴!"
琴酒原本有一頭美麗的金髮,現在卻變成了銀髮,他一夜白頭的祕密只有薄荷酒知道。
“任務就是任務,容不得你們討價還價。”銀髮的Top Killer冷酷地對淺早由衣說,“去買票,兩張。”
淺早由衣:“哦……………親子票行嗎?”
琴酒:只要你能讓賓加當兒子。
“由薄荷酒制定計劃,你來執行。”琴酒警告賓加,“不準質疑她。”
“切。”賓加不屑地說,沒有反駁。
薄荷酒的本事無需懷疑,畢竟是讓朗姆不惜批發速效救心丸也要接她電話的恐怖女人。
由朗姆操刀的臨時組合薄荷酒&賓加,互相仇視地走進遊樂園大門。
任務目標:陪同妻兒在遊樂園共度親子時光的一位議員。
刺殺,暗殺,意外事故,當場擊殺,手段不拘,只要人死。
是誰在世界上最快樂的地方加班?
淺早由衣:原來是我。
她坐在露天咖啡廳,一邊用薯角蘸冰淇淋喫,一邊在筆記本上敲敲打打。
“與其坐在這裏無所事事等我的勞動成果,不如去碼頭整點薯條。”薄荷酒用腳踢賓加的靴子。
“我可不是波本和琴酒,對你縱容得不成樣子。”賓加冷笑,坐在原地紋絲不動。
淺早由衣咬斷薯角彷彿咬斷賓加狗頭:“你以爲我很想和你搭檔嗎?一點職業道德都沒有的傢伙。”
賓加:“我哪裏沒有職業道德?我執行任務一向勤勤懇懇兢兢業業。”
賓加一生唯恨琴酒,他做夢都想取代琴酒的大哥之位。
爲此他學習琴酒的酒廠牛馬精神,不是在做任務就是在做任務的路上,只等年末滿懷期待地比較他和琴酒的業績。
一比較,賓加天塌了。
他明明那麼努力!他一天都沒有休息,從未請過年假,爲什麼業績還是比不過琴酒?!
淺早由衣:開玩笑,你以爲琴酒是什麼人?
酒廠真正的勞模,出勤率百分之一百,沒有他的劇場版都不好意思說是主線劇場版。
琴酒可是半夜睡覺睡到一半都會猛然坐起質問自己的狠人:吾日三省吾身,查臥底否?抓臥底否?殺臥底否?
薄荷酒:全體起立詩朗誦《琴酒爲什麼是神》。
“你的職業道德在哪裏?”淺早由衣指指點點,“我打着燈籠扛着聚光燈都找不到。”
“我問你,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賓加:“一起執行刺殺任務的臨時搭擋,任務結束立馬拆夥,老死不相往來。”
“沒錯,啊呸,不對。”淺早由衣換了個問法,“我指的是,在議員眼裏我們是什麼關係?”
賓加:取他狗命的關係。
他畢竟比伏特加聰明,腦子稍一轉便明白了薄荷酒的意思:“不能讓議員起疑心,我們最好僞裝成來遊樂園玩耍的普通遊客。”
年輕男女一起逛遊樂園,能是什麼關係?
淺早由衣:“如果你不介意把自己的腿砍斷,化身小孩模樣,我也可以和你是母子。”
無痛當媽,她超不介意的。
她:不想砍腿,喫有幾率暴斃而亡的APTX4869也行。
酒廠科學,助力多樣化母子關係。
賓加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情侶和母子他都不想接受,話說爲什麼不能是父女?
淺早由衣:“你能生出我這麼漂亮的女兒?”
她大爲驚訝:“天哪,我的母親哪怕是貝爾摩德級別的大美女也救不了你的基因哇。”
兄妹和姐弟同理,他們不是一套基因譜系。
“母子很好解釋。”淺早由衣若無其事,“就當我瞎了眼。”
賓加忍無可忍,論嘴皮子的功夫他的戰鬥力約等於0.1薄荷酒,他只能另闢蹊徑攻擊淺早由衣最薄弱的地方。
“你不是和波本在交往嗎?”賓加嘲諷,“哦,原來他是你瞎了眼的結果。”
淺早由衣不知道賓加有沒有發現,他親自給波本抬了輩分.......
黑髮綠眸的少女目移:某種意義上,你說的沒錯。
“不要談論和任務無關的話題。”淺早由衣停下敲擊鍵盤的手,把屏幕反過來展示給賓加,“有疑問嗎?”
賓加一行行瀏覽過她給出的作戰方案,在心中反覆評估挑錯。
“沒問題。”他不情不願地點頭,“我會執行。”
“行,你去吧。”淺早由衣靠在椅子上用薯角刮杯壁上的冰淇淋喫,“畢竟我們是任務結束立馬拆夥老死不相往來的關係,你不必去碼頭幫我整點薯條,我也不必陪同你幹活。”
議員身邊必定有公安保護,像賓加這種把頭髮梳成潮人模樣的單身男子最容易被公安關注。
沒有遊客身份掩護,他分分鐘被關進大牢。
賓加的拳頭握緊又鬆開,他告誡自己:要忍耐!
想把琴酒拉下馬就要習慣琴酒的生活,琴酒能十年如一日抑制對薄荷酒的殺意,他也行。
賓加一言不發地起身離開,片刻之後,他端着滿滿一紙袋薯條回來。
“真貼心。”淺早由衣誇他,“抱着紙袋喫薯條就沒有手牽你了,特別好。
不然還要找前臺要一次性手套,怪麻煩的。
淺早由衣在園區商店買了個有着大大垂耳朵的狗狗帽戴在頭上,抱起的薯條紙袋遮住她小半張臉。
賓加則用園區買的太陽花墨鏡代替時尚墨鏡,背上挎着淺早由衣裝電腦的單肩包。
兩人雖然隔着沙包大的拳頭大小的距離,但單看背影與遊樂園的普通情侶無異,用狙擊鏡逐一排查議員身邊遊客的公安狙擊手移開視角。
排查是一項高度集中注意力的緊張工作,狙擊手每過兩小時換一次班。
“辛苦了。”前來換班的諸伏景光接過狙擊槍,“有無可疑人員?”
“沒有。”同事搖頭,“都是趁週末來遊樂園約會的情侶。’
情侶啊,諸伏景光邊架起狙擊?槍邊想到他的兩個朋友。
不知道zero和由衣進展如何?
黑麥威士忌叛逃一事在公安也引起了極大的震動,槽點極多,諸伏景光叛逃了都知道酒廠最近流行語是“你們威士忌家怎麼淨出叛徒?姓威士忌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作爲最後一瓶在酒廠倖存的威士忌,波本的壓力可想而知。
“幸好由衣還在他身邊。”諸伏景光默默地想。
即使立場不同,也在身邊支撐着他。諸伏景光是真的希望兩個朋友能獲得幸福。
由衣和zero的關係有沒有緩和一些呢?至少最近這兩人沒再凌晨三點把他喊出來喝悶酒,關係應該大有進展吧?
諸伏景光自信滿滿地看向狙擊.鏡。
ftt: "......"
等會兒,諸伏景光放下槍,揉了揉眼睛,再度把眼睛湊近狙.擊.鏡。
完了,諸伏景光冷靜地想,我瞎了。
不然他怎麼會看到一個背影酷似淺早由衣的女生和他不認識的男人肩並肩走在一起逛遊樂園約會呢!
是誰拆了他的CP!
“不確定,我再看看。”諸伏景光自我安慰,“說不定是我看錯了呢。”
狙.擊.鏡中,黑髮少女的小半張臉藏在紙袋後,直到她喫呀喫,喫完一紙袋的薯條,拎着袋子向下倒了倒。
“沒有了。”女孩子鼓起臉,腳尖踢了踢旁邊男人的靴子,“再給我買,我要喫爆米花。”
“真麻煩。”梳玉米辮的男人抱怨,走向爆米花機。
能辨認脣語的諸伏景光:“......”
他再也不能欺騙他的眼睛。
雖然這兩個人的關係看起來不是很好,畢竟淺早由衣指使降谷零幫她幹活的時候一向是戳他的腰,不會用上踢的動作。
但踢也可以代表這兩個人並不生疏,因爲關係特別熟所以不需要客氣。
陌生男人臉上寫滿隱忍和不耐煩,但他付錢的動作卻很誠實。
一個男人愛不愛你,不要看他說什麼,要看他的錢花在哪裏。
被情感節目洗腦的諸伏景光吶喊臉:這不是更不妙了嗎!
到底是誰趁zero不在偷家,當他世界第一貼心助攻諸伏卿是死人嗎?
“我必須要聯繫zero。”諸伏景光自言自語,“我已經沒有辦法獨自處理這件事了。”
他不想再凌晨三點困得鬼迷日眼的時候被兄弟拖出門喝酒!
諸伏景光一個電話告到中央,感謝現代科技,他迅速上達天聽。
“焦糖巧克力味的爆米花賽高。”淺早由衣開心嚼嚼,“反對者統統拖下去棄市。”
“甜?。”賓加一臉嫌棄,“受不了,小孩子口味。”
“你成熟,你厲害。”淺早由衣瞥他一眼,“都安排好了?"
“我辦事不用你操心。”賓加打了個響指,“只等時間到。”
OK,淺早由衣有點發愁:“中間這麼長時間,怎麼打發呢?”
他們必然要在遊樂園待到刺殺成功,可距離作戰開始還有好幾個小時。
她和賓加屬於一分鐘都不想多呆的關係。
要不找個餐廳各自加各自的班?
“你手機響了。”賓加說。
淺早由衣低頭掏口袋:“誰啊,這個時候打電話來?”
【來自聯繫人“安室透”的視頻邀請,請問是否接通?】
淺早由衣眨眨眼。
不是一般都打電話嗎,爲什麼突然打視頻?
她接通視頻。
金髮男人的臉出現在屏幕上,波本微笑:“中午好,由衣。”
“查崗,攝像頭往向兩邊移,讓我看看你和誰在一起。”
淺早由衣:等一下,他的語氣爲什麼像捉姦的男友?
不對,他就是捉姦的男友,他有名份的!
“沒有誰,真的。”薄荷酒汗流浹背,“你看我左邊右邊全是空氣,根本沒有人。”
賓加:這麼大個我站在這裏……………
薄荷酒:閉嘴!你只是空氣!
“空氣啊。”波本慢慢地說,“沒想到賓加在你心裏居然有肩比氧氣的地位,人離開氧氣可無法存活。”
淺早由衣:“不要偷換概念,空氣中只有21%的氧氣,他是剩餘的79%。”
賓加受不了了:“我不是你們play的一環。”
波本:“我沒有和你講話。”
薄荷酒:“0人在意你是不是。”
“只是組織的任務而已。”淺早由衣決不背鍋,“都是朗姆的錯,朗姆是邪惡的混亂雜食人。”
“任務要求你和賓加約會?”波本反問,他瞥了眼女孩子頭頂可愛的毛茸茸小狗帽,“我們都沒有一起來過遊樂園。”
假情侶有什麼約會的必要?淺早由衣暗自吐槽。
而且遊樂園一點都不好玩,要不是組織要求她纔不來上刑。
“對啊,就是任務要求。”淺早由衣直白地說,“等任務結束我就和賓加說拜拜,你能不能別亂喫飛醋?”
她努力在話語中暗示公安臥底:擅自插手我的任務你不怕身份暴露嗎?
快點說兩句情話然後掛斷視頻,哪怕想要補償也等回家再說。
“不能。”波本的聲音被拉遠了些,鏡頭晃動照出馬自達的車頂,“我無法忍受女朋友和別的男人約會,哪怕是逢場作戲。”
“是在新開的遊樂園嗎?我二十分鐘後到。”
淺早由衣千言萬語被掛斷的視頻堵回去。
到底誰和誰是逢場作戲啊?這個顛倒黑白的傢伙!
“沒想到你被波本管得這麼嚴。”賓加大肆嘲諷,“組織裏的戀愛腦濃度是不是太高了?”
淺早由衣豈能讓賓加看她的笑話:“老實交代,你,琴酒深櫃,是不是想和大哥一起逛遊樂園?”
“可惜啊可惜,琴酒只會和伏特加一起坐雲霄飛車,即使你排着隊舉着愛的號碼牌大哥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賓加像喫了蒼蠅一樣,差點沒吐出來。
污衊!這是對琴酒全否定bot惡毒的污衊!
賓加難得對頂頭上司朗姆產生負面情緒:他和波本都是朗姆的下屬,讓波本和薄荷酒搭檔不是很好嗎?
如果是因爲他們兩個都是搞情報的,刺殺任務需要執行者,讓他和波本搭檔也行啊。
賓加想象了一番:他和波本並肩走在周圍全是小情侶的遊樂園裏,波本絕不允許路過的無知羣衆誤會他倆的關係,於是他掏出手機,全程和薄荷酒視頻。
波本和薄荷酒在視頻裏你儂我儂,而他,偉大的賓加大人,彷彿戀愛腦旁邊的孤寡青蛙掛件。
路過的小孩子拉着父母的衣角天真地問:爸爸媽媽,這個叔叔是帥氣哥哥的僚機嗎?
賓加:叔......叔叔…………………
可惡的小屁孩,他皮膚保養得那麼好!
“他在想什麼?”波本問。
“年齡焦慮吧。”薄荷酒回答。
賓加回過神來,金髮黑皮的男人簡單和他打了聲招呼,自然而然地牽起女孩子的手。
“路上有一點堵車。”他說,“讓你久等了。”
並不想等來他的淺早由衣悄悄掐波本虎口,被他收攏手指捉在掌心。
“帽子都歪了。”波本幫她理了理毛茸茸的小狗帽,指尖梳理揉亂的碎髮,撥開黑髮少女眼睫上的髮梢。
小狗帽有兩隻耷拉的下垂耳朵,他好奇地碰了碰。
“後面有個開關。”淺早由衣比劃,“打開之後耳朵會動。”
開關的位置有些難找,波本湊近了些,目光專注地尋覓。
兩隻手不是一下就能找到嗎?你們小情侶不牽手難道會死?賓加簡直沒眼看。
薄荷酒,你剛剛懟天懟地懟我的刻薄氣勢去了哪裏?
怎麼在波本面前就肯乖乖讓他玩小狗耳朵?
這裏已經容不下他了,賓加被狠狠排擠,再留在這兩個人身邊他一定會被粉紅泡泡淹沒窒息而死。
“我先走一步。”賓加說,“等執行任務的時候再匯合。”
0人在意他的去向,0人挽留他。
賓加怒而出走,淺早由衣和安室透目送他遠去。
“你們在執行什麼任務?”安室透盯着淺早由衣的眼睛問。
“就知道你是來打探情報的。”淺早由衣反脣相譏,“裝模做樣查什麼崗。”
“不衝突。”安室透鬆開捏小狗耳朵的手,開關打開,兩隻毛茸茸的耳朵歡快地抖動絨毛。
“我行使我身爲男朋友的特權,有什麼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