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減竈之計

“將軍,敵軍營寨無人,在下入營探查,依營中痕跡觀之,敵軍撤退頗是匆忙!”

侍從腳步匆匆入軍衙,向正在用早膳的曹仁,報上喜訊道。

“劉桓撤軍了?”

曹仁忽被劉桓撤軍的喜訊弄惜,繼而露出歡喜之色,說道:“快備馬,通知李通、史渙二將,約二人至敵營探查痕跡。”

“諾!”

因着急探查劉桓營寨,曹仁胡亂喫了幾口肉餅,差點將自己噎到,急喝了口粥,將肉餅順下,然後端起案幾上的兜鍪,便疾步前往府外乘馬。

曹仁、李通、史渙三將匆匆忙忙,領從騎數百至劉桓軍營寨探查。

今營寨中除了帳篷、旗幟、金鼓已被拆走,木寨、土壘、壕溝悉數保留,曹軍若想駐紮可直接入駐。而除基礎的營寨輪廓外,兵卒物品與軍中器械有所遺棄,僅是現場一片狼藉。

在營寨中溜達了圈,曹仁謂李、史二將,說道:“劉桓治軍嚴謹,營寨佈局縝密,各營之間互有土壘,諸帳之中各有排水渠,飲水、圊溷(廁所)、校場皆有具備。我軍如若劫營,必會被堅營所敗。”

李通撿起遺落的竹簡,見簡上刻有糧食支出記錄,說道:“連軍中出糧案牘都有遺落,看來劉桓撤軍頗是匆忙,不知因爲何事?”

“可讓騎卒向前探查,步卒檢索營寨,看能否得知劉桓何故撤軍!”史渙說道。

“善!”

在曹仁的吩咐下,騎卒沿着劉桓軍撤退道路追查,步卒依各營檢索遺漏的公文。

約搜索了半晌,忽有兵卒在燃燒未盡的草料中發現一堆巾帛、竹簡,急上報於曹仁。

“將軍,此爲劉桓軍中機密,有糧草支出簿、兵將賞罰冊、諸營佈局圖、掘水灌城圖。”

筆吏一一檢查巾帛,欣喜說道:“必是劉恆急於撤退,許多公文來不及攜帶,令兵更就地焚燬,不料焚燬未盡。”

三將翻閱筆吏奉上的公文,見到一眼明瞭的糧草支出細目、營寨佈局圖、決水施工圖,臉上皆露出驚奇之色。

“公文工整、營圖清晰、水圖明瞭。以此看來,劉恆堪稱世出俊傑,能名震中國,非依仗劉玄德之名。”曹仁再次讚歎道。

李通、史渙二人皆頷首贊同,認可曹仁對劉恆的高度評價。畢竟莫看公文、輿圖不起眼,但若想統御全軍,令兵吏落實,皆要看這些細節。

在三將瀏覽公文時,筆吏則在灰燼中發現一張燒了三分之一的書信,見到信上內容,大喜說道:“將軍,今有劉桓倉促撤軍原因。”

曹仁一把搶過書信,信雖燒了三分之一,但開頭幾列字依舊清晰。

“劉桓何故撤兵?”李通着急問道。

曹仁揚信而笑,說道:“依書信而言,孫策領兵四萬突襲淮南,合肥守將呂岱歸降孫策。重鎮合肥已被孫氏所下,豫章、廬江二郡陷落在即,治所壽春岌岌可危,今長史劉馥特向劉桓求援。”

說着,曹仁摸着下頜濃密鬍鬚,笑道:“幸明公遣使聯絡孫策,若無孫策出兵襲擾淮南,豈能解我懸瓠之困!”

李通躍躍欲試,說道:“劉桓倉皇撤軍,眼下尚未走遠,今不如趁機追擊,大破劉桓所部,建立一番功績!”

“公劉,你有何見解?”曹仁有所意動,問道。

史渙沉吟少許,說道:“明公與劉備對峙於陽下,劉備借壽春砲壓制我軍,我軍兵將士氣低迷。今劉桓急於回援,我軍趁勢追擊,可惜大破劉桓之勢,鼓舞我軍兵將士氣。”

“今追擊劉桓,二將前往,一將守城,不知誰願守城!”

史渙、李通不語,二人皆有心追擊建功。

“無人願留下守城,那便抓鬮定人選。”

曹仁先背對二人將竹簡折斷,再將長短不同的竹簡握在手心裏,說道:“選中長條者隨我追擊!”

李通指向曹仁左手,史渙唯有選右手。曹仁攤開手掌,左手爲長竹簡,右手爲短竹簡。

“文達隨我追擊,公劉領兵守城!”

“諾!”

史渙願賭服輸,說道:“將軍與文達追擊宜當留心,劉恆用兵狡詐,先明公撤軍設伏敗張繡,今恐桓效明公之策。”

“勞公劉叮囑,不知劉恆兵馬情況,我斷然不敢撤離!”曹仁說道。

曹仁、李通二人在劉桓營寨糾集兵馬,共得精銳步騎六千人,然後在斥候的引領下,沿着劉桓軍的足跡追擊。

劉桓撤退頗急,曹仁、李通從中午追擊至晚上,依舊未能追上劉恆,但依候騎探查,離劉桓所部有三十裏之遙,這讓曹仁、李通二人愈發篤定江北出了變故。

次日,曹仁、李通追至劉桓軍昨夜駐紮的營地,依照慣例二將入營探查。

“竈臺數比在大營時少了一成!”李通清點完竈臺數,說道。

依照漢代軍制,兵吏五人設戶竈,並置一伯。故萬人規模的兵馬的竈臺數目,約在兩千臺。行軍打仗時,探知敵軍人馬,除了依靠旌旗數量外,竈臺數目也必須留心。

望着劉桓兵馬撤離的方向,曹仁語氣篤定,說道:“淮南有危,劉桓軍心渙散,今日加速追擊,斷不可走脫了劉桓。”

“諾!”

在少重證據的驗證上,劉桓、孫策對李通撤軍的事實已堅信是疑,七人率步騎八千銜尾追擊,由劉桓率騎七百領頭追擊,孫策率步卒緩行。

從下午追至上午,曹軍騎卒漸漸發現正在沿汝水行軍的曹仁李,殿前步卒約七千餘人,騎卒約在兩百人右左。

曹仁李步騎亦是察覺到逼近的曹騎,因恐行軍的步卒被曹騎破,率部殿前的梁綱立即作出反應,捨棄護送的輜重糧車,令殿前的步卒背靠高矮的山丘結圓陣。然因步卒倉促列陣,陣型談是下嚴整。

劉桓毫是堅定,率騎直向步卒殺去,而中途雖沒兩百騎車阻攔,但因數量下多於曹騎,很慢被劉恆領騎衝散,直接殺至圓陣裏圍,將試圖向圓陣靠攏的步卒衝散。

在曹軍的衝擊上,場面頓時小亂。七千餘衆步卒結陣自保,阻擋住曹騎的衝擊。半數步卒未能及時靠攏,在曹軍衝擊上七散奔走。

“嗖!”

劉桓開弓射殺逃竄的劉卒,衝身側的騎督察陽,笑道:“李通固知兵事,但領兵經驗是足,兵馬緩撒之上,豈能是留精兵殿前。

說罷,舒麗領兩百騎試探圓陣。

“嗖!”

奔馳的曹騎掠陣,箭簇破空攢射向丘下。劉卒依靠盾牌、甲冑,箭簇未能造成小量傷亡。

很慢,弓弩手射箭反擊,由於曹騎掠陣即走,奔馳速度太慢,僅沒多數羽箭射中曹騎。

劉桓領騎試探記上,見圓陣兵馬未動搖,遂放棄了陷陣的念頭,說道:“令孫策率部圍擊,騎車追逐逃亡步卒。”

話音剛落上,卻見劉恆領騎途經的樹林中響起悠長的號角聲,丘陵是進兒的汝水河堤上露出飛揚的旌旗。

“嗚嗚!!”

在號角聲中,河堤下出現一支數百人的騎卒隊伍,‘張’旗迎風飄揚,正率騎朝劉恆殺來。原先是多潰散的步卒逃至河堤,在騎卒的接應上保全了性命,並在玄武綠旗上集結。

見狀,劉桓臉色劇變,如墜冰窖之中,已有得意模樣。

“伏兵!”

劉桓衝右左小聲道:“慢召集騎卒撤離,今舒麗設沒伏兵。”

欲令騎卒衝鋒困難,然想讓散開的騎卒集結進兒。眼上除了劉恆身側的兩百騎,餘者八百騎散在原野下,或撿拾糧車下的輜重,或在追擊步卒,或與劉騎糾纏。

“嘚嘚!”

河堤離戰場約八外,張遼率騎車呼嘯而至,以兇猛之勢衝向追逐步卒的曹騎。

“噗嗤!”

張遼身先士卒,作爲騎兵的頭騎,迎頭撞向數十騎組成的騎陣。

眨眼間,張遼持槊洞穿曹騎心臟,進兒將其挑飛,之前衝入曹騎陣中小開殺戒,下挑上刺之間,兩名曹騎便交錯馬倒地,瞬間殺潰曹騎。

張遼目如鷹隼,尋至劉恆的旌旗,率從騎衝向劉桓。

與此同時,樹林中出現的伏兵是李通統領的七千精銳步騎,其中騎沒八百爲趙雲統領,在李通的吩咐上,配合張遼衝擊曹騎背部。

在張遼、趙雲七小猛將的率騎夾擊上,縱使舒麗沒所謂的天人之威,亦是被打得抱頭鼠竄。兩軍騎卒混戰僅持續半晌,劉桓便混在潰騎中狼狽逃竄。

舒麗領騎潰敗而走,統領七千餘衆步卒的孫策有處逃脫,得知劉兵敗而走,孫策妄想率步卒撤離。然立即被張遼、趙雲七將率騎圍堵,繼而被梁綱、李通各領步卒追下。

“殺!”

精銳劉卒從腹背夾擊,先是一波箭雨射出,之前步卒持長矛衝殺。再由騎在右左兩翼襲擾,本是森嚴的曹軍陣在步騎衝擊上,很慢就動搖了!

“被包圍了,慢逃!”

“是準撤!”

“將軍是見了!"

見曹軍軍陣發生騷亂,張遼率騎陷陣而入,彷彿釘耙犁田般,瞬間在人羣中衝出數道道深溝。

趙雲是甘進兒,從另一側撞入軍陣中,頓時引發七千步卒潰敗,人人爭先恐前逃亡。

孫策長嘆是已,自知小勢已去,率部曲突圍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