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都市小說 > 重生1999,我在醫院攢功德 > 68 菜籃子都能搞定,咱中醫那點破事沒啥難得

“那姑娘什麼來路?”

“強生,一家跨國醫療集團,總部在申城。她是做微創設備的銷售經理,這不是上趕着拍馬屁麼。”

許濟滄也是喫過見過的主,對此沒什麼驚訝的,甚至都沒多問。

這種事兒他見得不多,畢竟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許文元講了一下李嫣的事兒,許濟滄也只是點了點頭。

爺倆淺淺淡淡的聊着,過了一個小時,許文元道,“爺爺,喫飯去吧。”

“行,我去喂虎子。”

“我來。”

許文元起身,打開冰箱。

冷藏裏的東西不多,不像尋常的東北老人願意在冰箱裏堆無數的喫的,甚至有爺爺奶奶輩兒的肉在。

格子裏有一個小碗,碗裏是冰,冰面上放着一枚硬幣。

國家電網還要努力啊,許文元心裏想到。

這麼放是因爲現在還會斷電,有時候斷電時間比較長,冰就化了,只要硬幣不沉在冰面下,冰箱裏的肉就沒問題。

如果硬幣沉了,那就意味着肉都不能要了。

化凍再凍上的肉可能會有肉毒桿菌以及其他細菌繁殖,喫後會導致各種疾病,類似的情況臨牀並不少見。

甚至喫到肝腎衰竭的人也不少。

許文元從冷凍層拎出一塊用塑料袋裹着的凍肉。

楊樹底下那隻猞猁本來趴着,聽見冰箱門響,耳朵尖動了動,隨後兩隻前爪撐地,慢慢站起來。

虎子人立而起,琥珀色的眼睛盯着許文元的手,尾巴尖兒輕輕甩着。

搖花手,許文元見多了,但搖花尾的他只見過虎子搖過。

許文元撕開塑料袋,把肉扔過去。

凍肉落在磚地上,咚的一聲悶響。

猞猁低下頭,先用鼻尖湊上去嗅了嗅,嗅了兩下,然後伸出舌頭舔了舔凍得硬邦邦的肉塊。

舔完後它抬起頭看了許文元一眼,又低下頭,張開嘴,用側邊的牙齒咬住肉的一角,腦袋一歪,撕下一小塊。

肉雖然凍得結實,但猞猁的咬合力不是開玩笑的。

它沒急着嚥下去,叼着那塊肉走到樹蔭底下,兩隻前爪按在地上,後腿微微蹲着,慢慢地嚼。嚼的時候耳朵一動一動的,喉嚨裏發出很輕的呼嚕聲,像是在說這肉還行。

陽光從樹葉縫隙漏下來,照在它灰褐色的皮毛上,那一小撮黑耳尖被鍍上一層淡金色。

它把嘴裏的肉嚥下去,又低頭咬了一口,這回沒再抬頭看許文元。

“這面的事兒你小心着點。”許濟滄嘮叨着。

“是。”

許文元笑笑,並沒反駁。正常來講沒事,但他知道爺爺是好意。

“我以前去過膠州半島那面。”許濟滄背手和許文元出門,回身鎖門,嘴裏嘮叨着,“有家醫院的醫生當了院長,前年據說出事了。”

“哦,貪了多少?”許文元問。

“說是讓還一百萬就完事,人給放出來。”許濟滄慢悠悠的說道,“他老婆孩子都在國外,打電話過去就直接掛斷,根本不管。”

許文元對這類八卦沒什麼興趣,只是對爺爺有了精神頭,還能八卦感覺特別欣慰。

“後來呢,他有個小三,聽到這事兒後把房子、車子都賣了,湊了一百萬把錢交上去。”

“這小三也算是有情有義。”

“嗯,你身邊姑娘多,小時候玩過家家,小女孩爲了爭誰當你媳婦都能吵半天架。”

“……”

“長得好不好看,盤亮不亮,條順不順,重要卻也不重要。既然好了,你就要對人家有情有義,這是應該的,別跟你那死爹一樣。”

“……”

許文元心裏嘆了口氣,爺爺緩過口氣,又開始糾結許漢唐賣假藥酒的事兒。

“爺爺,再過兩週,你身體好點,我想找你辦點事。”

許文元直接岔開話題。

“嗯?什麼事兒?你還年輕,當院長還要磨鍊。”

“我對當院長不感興趣,再說,我是你孫子,當院長也不要你去刷臉,得他們來請我。”

許濟滄笑的褶子都開了,像是一朵盛開的花。

“我前幾天和管局的倆副局喫飯,他們應下來給我約職工體檢。”

“嗯?”

“先做ct,做完後有問題的你幫着號個脈,然後我做手術,術後再號脈。爺爺,油田職工幾十萬,肺部疾病的絕對不在少數。”

“現在和你那時候不一樣了,你那時候發現肺癌都是咯血纔來檢查,根本不要ct,一個胸片就能看見肺部腫瘤。”

“那倒是。”許濟滄猶豫了一下,“就是你上次跟我說的肺部小結節?”

“對!”許文元道,“術前術後脈象有變化,我準備建個團隊,你可得扶我上馬,再送我一程。”

許文元手裏捏着幾乎兩萬份肺小結節術前術後脈象改變的病歷,對此幾乎算是洞若觀火,瞭然於胸。

讓爺爺忙起來,這人吶,忙起來就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了。

“我聽周見深說,胃腸鏡也在開展。鐵路醫院石院長的兒子好像要搞胃腸鏡,我跟你講,爺爺,腸道息肉,號脈也能號出來。”

“你怎麼知道?”

許濟滄停下腳步。

夕陽從西邊斜過來,正好落在他身上。

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中山裝,洗得有些舊了,領口磨出一點白邊,袖口也起了毛,但釦子系得整整齊齊,一粒不差。

衣服微微有些空,襯得人清瘦,卻不佝僂。他站在那兒,腰背挺得筆直,像一棵老松。

晚風吹過來,衣襬輕輕動了動。

許濟滄那雙眼睛在暮色裏顯得很深,黑得發亮,瞳孔裏倒映着天邊最後一抹橘紅。眼神不銳利,甚至有些散淡,可被那雙眼睛看着,就覺得什麼都藏不住。

雪白的鬍子被風撩起幾根,又落回去。

像個從舊照片裏走出來的人。

“爺爺,我前段時間做了個夢。”許文元籲了口氣,輕聲說道,“夢到未來都是ai機器人。”

“什麼是ai?”

“人工智能,阿西莫夫的科幻小說你不是喜歡看麼。”

“哦,它們能理解號脈?”

“不是它們理解,而是你把你幾十年的經驗做成程序,輸入進去。我記得你說過,真正的中醫,想找個弟子傳承下去是很難的。”

“要悟性。”許濟滄眯着眼睛看許文元,似乎在分辨他話裏面說的是真是假。

“以後不用了,考驗的是你的悟性。怎麼能把這些年的經驗之談變成程序,然後輸入,以後機器人就可以號脈了。”

“!!!”

“甚至啊,我還夢到以後得ct也都變了。”

“嗯?Ct變成什麼樣的了?”許濟滄好奇,“現在的ct能看見很多從前看不見的東西。”

“對,以後的ct可厲害呢。”

“你這夢做的。”許濟滄應該笑一下,可他卻沒笑,似乎沒把許文元的話當做是個玩笑。

“所以我忽然對中醫感興趣,這幾天惡補了一下。”許文元笑道,“誰知道呢,我記得我小時候說什麼菜籃子工程,你不是說這事兒很難麼。”

“喏,現在也差不多辦到了,最起碼喫的青菜沒從前那麼少,水果也多了。或許以後,水果都用來餵豬。這麼大的事兒都可能,咱中醫那點破事,只要上心,有啥不可能的。”

“再多也不能這麼糟蹋啊。”許濟滄有點心疼。

他是一點都不懷疑許文元說得話。

爺倆也不着急,就這麼一邊走一邊聊,來到油田圖書館旁的一個小飯店。

尖椒幹豆腐,酸菜燉血腸,倆菜,配上米飯,爺倆喫的噴香。

這面靠着龍慶小區,南面就是石油管理局大樓,領導們都住在這。

許濟滄出保健任務久了,來這面更熟悉,所以直接帶許文元來喫。

喫飽,許文元給爺爺倒了一杯白開水,自己也喝了幾口水。

許濟滄見孫子喝水,微微皺了皺眉,坐正。

那件舊中山裝的釦子還繫着,規規矩矩,“我現在是飯後半個時辰才喝。你這剛撂下筷子就灌水,脾胃受得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許文元手裏的杯子上。

“水一下去,胃液就淡了。胃液是什麼?是火。火小了,你剛喫進去那頓飯怎麼消化?硬米飯,血腸,尖椒,哪樣是好對付的?

都堆在胃裏,漚着,脹着,半夜翻酸水,早上起來舌苔厚得刮都刮不下來。”

許文元把杯子放下,笑了笑,“偶爾一次,沒事吧?”

“偶爾?”許濟滄眉毛動了動,“你那死爹年輕時候也這麼想。後來呢?四十出頭就胃潰瘍,喝口涼水都疼。現在倒好,躲到南方賣藥酒去了,眼不見爲淨。”

他伸手,把許文元面前的杯子往旁邊挪了挪。

“不是不讓喝。渴了,抿一口,潤潤嗓子就行。別這麼咕咚咕咚灌。

水進了胃,得靠陽氣運化。你陽氣足,年輕,覺不出來。等你到我這個歲數,就知道什麼叫飲入於胃,遊溢精氣——那精氣還沒遊溢呢,先讓涼水給澆滅了。”

他靠回椅背,看着窗外。夕陽還剩最後一點餘暉,把窗欞的影子拉得老長。

“《千金方》裏怎麼說的?食畢當漱口數過,令人牙齒不敗口香。飽食即臥,乃生百病。沒提喝水的事,但道理是一樣的——剛喫飽,胃裏正忙着,你別添亂。”

許文元老老實實坐着,沒再碰那個杯子。

爺爺真是爹味兒十足啊。

“咚咚咚~”

有人敲玻璃。

許文元側頭看去,竟然是高露。

她的小臉漲的通紅,很興奮,好像在這裏遇到許文元特別意外似的。

“認識?”

“高局家的閨女,就是我跟你說自發性氣胸的那個。”

“哦,那你跟姑娘聊着,我自己回家。”

許濟滄深深的看了許文元一眼。

“晚上要是回來,輕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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