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大和七叔公來的時候,姜羽又讓林二妞去裝了一次熱水。
周老太看到衆人謹慎的模樣,心裏一咯噔,連忙也戴上口罩和頭套。
她怎麼能忘了這事呢!
哎,可得好好想想剛剛都接觸了誰。
小雨可是交代過的,只要發現有類似症狀的,全部隔離。
有接觸過的,另外隔離。
……
到了亥時,大概晚上十點的時候,小虎的燒暫時退了下去。
鍾大說,可能會反覆。
姜羽把毛巾交給趙柳:“剛纔都看清楚了吧?如果晚上再發熱就那麼給小虎擦身體,如果還是退不下來,就要叫人。”
趙柳認真地記着。
姜瑤和姜羽,也避開衆人,找了個地方休息,她們也屬於隔離人員了。
鍾大和七叔公也都沒回原先的地方休息,林小溪和林長生去幫他們收拾了鋪蓋,也開始了隔離。
也幸好周老太着急,是徑直去找的七叔公,沒有與別人有什麼接觸。
這時候,巡邏人員已經換到第二班了。
他們巡邏也需要避開這附近,然後和下一班的人交代清楚。
這麼一來,到了第二天早上,各家各戶都知道周老太的孫子發熱了,被隔離起來了。
林小虎半夜又燒了一次,物理降溫後又稍微退了些。
鍾大本就不擅長看小方脈,見物理降溫有效,也不敢開猛藥。
加上手上並沒有什麼對症的草藥,索性就不開了。
七叔公倒是想讓周老太去拔個什麼草來煮水,讓鍾大攔住了。
“我雖不擅小方脈,但是也知道你說的並不是什麼草藥,怎麼隨意讓孩子服用?”
“怎麼會?這藥是祖上傳下來的,我們村裏小孩發燒就是喝這個的。”
面對醫術鍾大還是很認真的:“怎麼能亂喝呢?!這草雖然沒有毒,但是耽誤病情和害人命有什麼區別……”
“誒,你這人怎麼能這麼說……”
……
姜羽太累了,這一覺真的睡得很沉,醒來的時候,在自己的身邊發現了一個棕色的身影,嚇了一跳。
尋寶鼠微微睜開眼睛,往姜羽身上湊了湊,又閉上眼睡過去了。
這樣好暖和啊,不想醒……
姜羽坐了起來:“你怎麼在這??”
昨晚事發突然,沒顧得上它,後來沒見它的身影,還以爲它走了。
一覺醒來怎麼又出現了了。
尋寶鼠被吵得有點不滿,眼睛都沒睜開,就用腦袋去夠姜羽的腿,然後蹭了蹭,繼續睡去。
姜羽不由地心軟。
這時七叔公和鍾大正爲草藥的事情吵了起來。
姜羽皺了皺眉,輕輕將尋寶鼠撥開,幫它拉好被子。
這被套還是村民們東拼西湊給她和姜瑤做的。
鬥篷太招眼了,她就給塞進被套裏,固定好,勉強算是個被子。
晚上睡覺穿厚點,倒也不會冷,但是過段時間進入冬天就不好說了。
睡在她另一邊的姜瑤也醒了,看到姜羽小心翼翼地給它蓋上被子,皺了皺眉,卻沒說什麼。
兩人一起往吵架的兩人那裏去。
“吵什麼呢?都別吵了。”
姜老師一出馬,兩人立馬噤聲。
姜羽:“有沒有點探究精神,搞不懂的事情就去搞懂,吵架就能得出誰對誰錯嗎?”
鍾大、七叔公:那怎麼辦?
“不懂就去學。”
鍾大剛要問:去哪學?
姜羽就給他們安排好了:“等你們隔離五天結束後,每天去跟馮先生學着認字,每天晚上睡前,我要檢查。”
兩人一聽要認字,肩膀就耷拉了下來。
鍾大:早知道不吵了,最討厭認字了。
七叔公:早知道不吵了,他都50歲了還認啥字啊!讓人笑話!
兩人對視一眼,正要爭取一下,抬頭就對上姜羽的眼神。
“嗯?怎麼?不願意?”
姜羽的語氣太過危險,成功讓兩人嚥下嘴邊的話。
“沒有,沒有。”
“那就好,暫時就,每天認五個字,以後要調整再說,特殊情況酌情調整。”
兩人喪喪地點頭。
“記着,每天晚上交五個字的作業給我,不會寫也沒事,但要會認,我會抽查的!等你們學號了,我給你們找來醫書學!”
聽到有醫書,兩人眼睛一亮。
鍾大祖上其實也是行醫的,之是後來沒落了,家裏兩個識字的都沒有,祖上的醫書也早就賣光了。
到了他這一代,就只有他爹口頭教他了。
他也就跟半吊子醫術的爹學了個半吊子,後來家裏遭變,只剩他一人。
陰差陽錯地去戰場當軍醫,倒是學了一手治外傷的手段。
這會兒聽說能有醫書,哪還有不願意的。
七叔公是一直沒有機會接觸到醫書的,這會聽了哪能不心動的。
姜羽解決完兩人後,姜瑤悄悄給她豎了個大拇指。
從決定同行開始,她就有意識地增加二人在這個團隊中的威信。
不管村民們和青雲寨的人覺得她們倆是什麼身份,她們畢竟是外來的。
逃荒路上本就艱難,如果同行的隊友不能信任,那是很危險的事情。
加上她們異能升級時的bug,讓她們有時候會處於任人宰割的地步。
那麼,她不但要讓這些人完全信服她們,讓他們願意爲了護住她們挺身而出,成爲可以交付後背的同伴,不再出現第二個孫招弟。
也要讓他們有那個能力。
所以,她願意爲她們花時間、花心思,甚至花費大筆步數。
她願意讓小羽爲他們去操心、受累。
不是爲了滿足小羽的同情心,而是爲了以防萬一。
萬一,哪一天她不能及時護住小羽,也有這麼多人願意付出一切保護她。
這些,她沒和小羽說過,但小羽很聰明,也做得很好。
……
由於被隔離,她們的飯菜都是林二妞單獨送來的,一起送來的還有小半桶水,那是她們今天喝的水。
東西遠遠的放在兩米外的地上,然後她們自己去拿。
喫完了,用姜瑤空間裏的生水自己洗好碗,把碗筷收好。
再把燒好的水灌到竹筒裏裝好,送來的水竟剛剛好。
裝完,姜瑤直接把桶收回空間了。
這麼謹慎的狀態,也在影響着其他人。
原本心存僥倖的人,開始緊張了起來。
孫老太家的林有福,也嚇到了。
都不用提醒,喫飯的時候也不與人湊太近,也不和人說話。
要和我聯絡感情?
別,不聯絡我們還是好兄弟。
姜小姐說過,唾沫最危險,就算要聯絡,也要等喫了飯,戴上口罩頭套的吧。
說我不顧兄弟情?
你怎麼這樣啊?是不是沒好好聽晚課!
鼠疫啊!會死人的!
現在再顧兄弟情,那就是不顧命!
你說我怎麼選?
看到別人打噴嚏,不管人家捂不捂嘴,自己先捂了起來,就是戴着口罩也要捂。
姜先生說了,眼睛也能進去的!
可惜水不多,不夠他造,不然那他還想去洗個手。
姜先生說了,要勤洗手,哎,可惜條件不允許。
別人問他:“你咋開口閉口姜先生說呢?姜先生真的說這麼多了嗎?我怎麼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