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正好是村學的沐休日，林長生便領着衆人將油茶籽歸置在操場上，直到將整個操場都擺滿，再蓋上油紙紮好。
“堯哥，因爲天黑了，只摘了這些回來……這裏一共七百四十八筐多一點……”
林長生說着，指向村學的走廊方向，“掉在地上的我們也挑好的裝回來了，也還沒撿完，有三十六筐，單獨擺在廊下的那些就是……
還有小羽姐交代的板慄，一共撿了四筐，送到四嬸婆那了。”
姜瑤滿意地點頭。
“最近也還在讀書？”
“是，找澤安借了些書在看……”
“嗯，學習是不能放鬆，若有不懂的就多問問……只是晚上別看太晚，注意保護眼睛……
另外，預備役這些天都不需要訓練，若是有時間你們都可以回來繼續聽課。
各教室都有課表，可以自己選想聽的課去聽。”
姜瑤覺得自己說話越來越苦口婆心了……以前帶助理也沒這樣吧？
莫不是被姜羽傳染了？
林長生乖巧應道：“是。”
“行了，大家都辛苦了，帶他們去喫飯吧，四嬸婆給你們留了飯。”
……
等他們都喫了飯，姜瑤才提着蒸熟的板慄回家。
姜羽正伏案塗塗畫畫，聽到動靜抬頭打了個招呼後，又低下頭繼續算數據……
姜瑤走近一看，見她正在畫面包窖的圖紙，便將板慄放在桌上的另一邊。
“給，你要的板慄。”
姜瑤說着，打開蓋子，露出裏面的板慄。
因爲四嬸婆一直放在鍋裏保溫，這會兒還冒着熱氣。
姜羽抽抽鼻子，聞到一股淡淡的香甜味，欣喜地停下筆。
待她出去洗手回來的時候，姜瑤已經拿出一個小碟子剝起板慄來了……
“哥你最好了！”姜羽歡呼一聲，毫不客氣地喫現成的。
綿軟的板慄帶着一絲溫熱，泛着一絲微甜，入口即化……
姜羽眼前一亮，這還是她第一次喫這種原汁原味的板慄，也很好喫啊！
這時候要是再有一壺茶就好了，簡直是絕配！
不過看了看天色，姜羽最終選擇了就溫水喫。
“好了，大晚上的，喫多了該積食了。”
姜瑤只剝了十個就將板慄收回空間裏去了，順便還拿了張溼巾擦了擦指尖。
姜羽嘆了口氣，喫下最後一個板慄，然後乖乖接過姜瑤手裏的溼巾，毫不在意地將指尖抹乾淨，然後繼續畫她的圖紙去了。
姜瑤突然問道：“他們倆呢？怎麼沒看到？”
“派派鬧脾氣，我讓二石去哄它去了。”兒大不由娘啊……怎麼都哄不好，她又不是故意騙它的……
姜瑤挑眉問道：“二石都能哄派派了？那他是好差不多了？”
姜羽點點頭，“二石是好多了，而且他成天抱着派派，派派最聽他的了……我哄不來，也就二石能哄了……”
“那他既然好得差不多了，你準備拿他怎麼辦？”
姜羽筆一頓，嘆了口氣，乾脆放下筆，抬頭看向姜瑤。
“我準備讓他和大石他們相認。”
姜羽說着打開手機相冊遞給姜瑤，“往左劃，這些都是他的日記……”
姜瑤一張張地翻過去，抿着嘴沒說話。
姜羽：“從日記上看，他不管是筆跡還是邏輯，都越來越成熟……
而且你知道嗎？他居然還揹着我威脅班上不認真學習的孩子……”
“你的意思是……”
“他的精神狀態確實在恢復，但是看起來並沒有想起之前的事……倒像是在一點點學習。”
“所以你想讓他和石家兄妹相認，然後嘗試着一點點喚起他的記憶？”
姜羽搖頭，“相認是必須的，但未必要強求他想起以前的事情……
從十五歲到二十五歲，整整十年的時間，誰也不知道他到底經歷了什麼……”
姜瑤卻有她的考慮，皺眉看向姜羽，“你也知道他二十五歲，是個成年男人。”
姜羽知道姜瑤的意思，可是……
“就他那力氣，他要跟着誰攔得住他？”
姜瑤被噎了一下，“那也不能讓他住我們家了。”
“安啦，我這不是正在培養嘛……”
“所以你是故意讓他去哄派派的？”
姜羽頷首，“總要讓他習慣習慣我不在身邊的情況……從心理學角度上來看，他應該是將我當做一個可信賴的對象，只要讓他信賴的人慢慢增加，自然就不會死活黏着我了。”
“行吧，你自己心裏有數就行……對了，你之前給小辛的那個迷藥，是你自己做的？”
“呃……你想要？”
姜瑤沒好氣道：“我不用，你給自己多備一些吧，別哪天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好……”
兩人聊了一會，姜羽也沒心思畫圖了，索性將燒水的爐子搬到門外的大石頭上，又取了些零食出來，兩人就坐在大石頭上閒聊了起來……
姜羽問及姜瑤升級的情況。
姜瑤：“次數和距離都翻倍了。”
姜羽心想，那就是每天200人次，一次4000米了……她的感官只有3000米半徑，難怪上回姜瑤突然出現她不知道。
然後姜羽又問起邊關的事。
姜瑤仔細說了與蘇家的合作，但卻不提遇襲的事。
姜羽聽完之後感慨道：“這蘇家主也太帥了吧！簡直是小說裏的男主人設啊……”
姜瑤聞言一挑眉，“可惜了，現在我是男主。”
姜羽愣了一下，隨即大笑道：“哈哈哈……對對對，現在你是男主。”
姜瑤說完，姜羽就開始絮絮叨叨說起她這些日子做的事，想到什麼講什麼。
姜瑤靜靜地看着她，聽着她興奮的樣子，眼裏帶着笑意，時不時應上幾句……
直到姜羽說累了，兩人便並排躺在石頭上，靜靜地看着漫天星河。
不知過了多久，姜羽突然開口道：“姐，我想家了……”
姜瑤沉默了一會兒，輕聲道：“我們會回去的。”
語氣很輕，卻莫名讓姜羽感到安心，沒一會兒就又打起精神來。
姜羽起身坐直，看着山坳裏大片的水稻高興道：“那我們可得好好把握這個機會，體驗不一樣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