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過是不喜歡被矇在鼓裏罷了。
只不過，姜瑤和姜羽是不可能交給他的……
如今這黑袍人背後顯然還有人，否則他也不會在得知計劃順利的時候着急送信。
想來，這些日子的等待已經太久了吧……
說實話，他也等很久了……
“着人備厚禮，準備去參加楚皇誕辰。”
“是。”
……
安州府城。
“你是想讓他們出海？”蘇晨問道。
姜瑤頷首，“強健體魄、排兵佈陣很重要，但是實戰經驗纔是最重要的。
雖說他們都是趙將軍精心挑選出來的，但是海軍和步兵騎兵都不同，他們要先適應海上作戰，這樣在遇到外敵入侵之時纔不會那麼被動。”
蘇晨有些遲疑，道理是這樣沒錯。
可是他們現在有炮彈，也已經開始嘗試在戰船上加裝炮彈了。
還有必要讓將士們去冒這個險嗎？
蘇晨：“海上的海盜多是窮兇極惡之輩，如今炮彈還沒裝成……”
姜瑤卻十分堅持，“正因爲炮彈還沒裝成纔要讓他們去，若是炮彈裝成了，那就是在練習放炮，不是在練習海上作戰。”
“咳咳……這話說的。”
姜瑤：“我知道你是不想在戰爭出現之前造成不必要的傷亡，但是沒有什麼事情是絕對安全的，當初他們學遊泳、學憋氣，那麼多人看着，不也死了兩個人嗎？”
蘇晨嘆了口氣道：“所以我纔不想再讓他們有傷亡了，這一批將士是我們花費了那麼多時間和精力練出來了，如果因爲出海造成傷亡，那太不劃算了。”
“但是如果不實操，將來真正對戰的時候，只會死的更多！”
蘇晨想到了自己當初收服吳國餘孽的時候，也嘆了口氣。
他可以理解姜瑤的心情，畢竟只有親眼在戰場上見識過的人才知道戰爭有多殘忍。
可是……
“事情真的有這麼嚴重嗎？”蘇晨問道。
姜瑤反問道：“你是覺得我們有炮彈這麼強大的武器了，根本不用擔心外敵入侵？”
“難道不是嗎？”蘇晨不解道。
也不怪蘇晨這麼想，畢竟在他們看來，這東西已經遠超他們的想象了。
但是姜瑤卻知道，科技發展永遠都會超乎人的想象，他們現在手裏的炸彈也好、炮彈也罷，都只是最基礎的技術。
還有更復雜，威力更大的，他們現在暫時還研製不出來罷了。
可他們研製不出來最主要是時間問題，那別人呢？也研製不出來嗎？
那個越國國師，是個疑似穿越者，而且一定比她們早穿越。
他有沒有悄悄搞些什麼呢？
其他地方還有沒有穿越者呢？
姜瑤都不敢保證。
畢竟有一就有二，她從來不覺得自己是獨一份的存在。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自信是好事，但是盲目自信，很可能會自取滅亡。
而且，歷史真的有那麼容易改變嗎？
若是改變了，那是不是代表更不可控了呢？
姜瑤想着，覺得自己是不是應該找個時間去海外探探了？
不然一直這麼被動地等着也太不爽了……
只是……姜瑤看了一眼瘦了一圈的蘇晨。
她現在要是就這麼當甩手掌櫃走了，這位怕是要累死了……
姜瑤看向蘇晨，“很有必要，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解釋，但是有很多事情我也無法預料，變數太多。
也許……從終南山來的，不止我和姜羽，你明白嗎？”
蘇晨聞言臉色一凜，“我明白了。”
“那好，他們出海，你這邊還得幫着打打掩護，到時候我會悄悄跟着他們的。”姜瑤道。
蘇晨意外道：“你也要去？”
姜瑤頷首，“嗯，歷練要有，但也不能白白送命，我比任何人都不想讓他們去送命。
至於山坳的事就交給小辛她們了，有什麼事你就去找她們吧。”
蘇晨只能應下。
“還有一件事，過年的時候我跟楚元祈說了，讓他把火器營過明路，順便招兵。
等招兵之後，就可以進行第二批將士的訓練了，你這邊要做好準備。”
“好，這事你不用擔心，我會處理的，你……多帶些武器吧。
若事不可爲，一切以你們的安危爲準。”蘇晨不放心道，“對了，那你們要去多久？陛下的誕辰你會回來嗎？”
姜瑤想到那個不懷好意的賀儉文，斬釘截鐵道：“會回來的！我們這次先去個近一點的地方，要不了多久，順利的話可能十多天就回來了。”
雖然她沒出過海，但是希亞給的地圖上，對於天佑大陸之外的土地也是有大致的標註的。
……
新練出來的海軍，要出海拿海盜當獵物練手的事就這麼定下來了。
而朝堂上，大臣們得知他們的陛下揹着他們幹了那麼多事，心裏五味陳雜……
難怪這邊關戰事，勝得那麼輕鬆。
要說這是好事，可是吧……他們陛下卻瞞着他們……
這麼大的事，陛下竟然瞞着他們。
重點是：還瞞得一絲不透！
楚元祈：那能透嗎？
這事除了他一開始給了一批材料，後來所有事，都是姜瑤在處理。
就連他們見面也都是姜瑤悄無聲息的來，又悄無聲息的走……
要是能被大臣們打探到纔有鬼好嗎？！
大臣們不知道這些，只是單純地覺得有些不是滋味啊……
不過大臣們很快便按捺住那默默的情緒，因爲，這火器營的事可是大事。
如今陛下既然拿到明面上來說，那必然也要按規矩辦事……
兵部跳出來說：這火器營要歸兵部管轄。
戶部跳出來說：這礦脈要歸戶部管轄。
還有大臣們明着是說：“這些都是陛下的私產，不能同一般兵器同論。
但這火器營事關國本，也不能這樣不管不顧，應當找個可靠的人來管。”
實則卻在內心打着小算盤，想着怎麼才能爲自己或者爲家族討些好處。
楚元祈站在上面，把這些人心裏的小算盤看在眼裏，面上不顯，心裏卻不耐煩的很。
這些人真是煩人，天天不想着幹些實事，儘想着撈好處，保家族長盛不衰。
其實他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你們好歹收斂一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