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毅沒有什麼疑惑，立即吩咐：“程副將，今晚就由你帶着人守在別院，保護太長公主的安全。”
“是！”程副將恭敬地回應道。
“太長公主，剛剛席間你還沒有喫多少東西，我命人再來準備一些酒菜來。”
“好。”太長公主輕聲答應下來。
常毅心中一喜，幻想着等一會兒還可以陪太長公主用個膳。
等下人把酒菜準備好，太長公主就將常毅支開了。
“常將軍，你母親身體不適，本宮就不留你了，趕緊去看看你母親的情況吧。”
常毅的心中一陣感動，太長公主竟然這麼爲他着想，不僅沒有責備他的母親，還關心他母親的安危。
他甚至覺得，太長公主對她也是有感情的，只是因爲她太過於聖潔，不願意二嫁，纔沒有答應和他在一起。
這麼多年他的堅持都是值得的。
“那我就先退一下啊，太長公主慢用，如果有什麼欠缺的，馬上派人通知我。”
“好。”太長公主微笑着點點頭。
這一笑，讓常毅失了神，眼前的女子彷彿變成了當初他初見時的模樣，美的不可方物。
常毅一走，太長公主臉上的笑容立即消失了，目光凌厲地看向門外的一個方向。
“程副將。”她冷冷地喚了一聲。
程副將從外面走了進來，恭敬地跪在太長公主的面前。
“拜見太長公主。”
“抬起頭來。”太長公主緩緩說道。
程副將把頭抬了起來。
太長公主坐直了身子，捏着程副將的下巴，仔細打量着這張臉。
程副將之所以能入她的眼，是因爲他這雙憂鬱眼眸。
其實，人長得並不是那種驚爲天人的俊美。
但是，俊美的那一款，她已經有了。
她差的，就是這一款。
“幾年了？”太長公主再次開口。
“六年零三個月了。”
太長公主問的是程副將失蹤的時間。
當初，她來燕城祭奠江氏一族，一眼就看中了程副將，可惜，這個程副將寧死不從。
她準備把他暗中帶回帝都，好好調教，沒想到，她的人還沒有動手的時候，這位程副將竟然從人間蒸發了，任由她到處尋找都沒有辦法找到他的蹤跡。
這種事情她也不敢大張旗鼓，更不可能去問常毅，引起常毅的懷疑。
回到帝都之後，她又派人暗中去尋找了一段時間，得到一個結果，這人，被常毅安排去了別處，應當是處理一些不乾淨的事務。
太長公主只能放手，畢竟，名譽和私慾比起來更重要。
“這六年零三個月的時間，可有娶親？”太長公主又問。
“未曾娶親，爲將軍執行任務，絲毫不敢懈怠。”
“本宮等了你六年零三個月，讓本宮等待這麼久，你可知道有什麼後果？”太長公主挑起程副將的下巴。
其實，她再見到程副將，已經沒有當初的感覺。
他喜歡的是程副將當初稚嫩的憂鬱，而不是現在的這種氣質。
不過，作爲第一個從她手中逃脫的男人，再見面，已經不是喜不喜歡了，而是一種徵服。
她只想看着這個曾經拒絕她的男人，無比虔誠的跪在她的面前，臣服於她。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程副將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殺了你？本宮現在還不捨得，你告訴本宮，在服侍本宮和死之間，你會選擇什麼。”
程副將突然拱手說道：“小人願意服侍太長公主。”
“長你識相，你這身衣服可不好服侍本宮，去換身衣服來陪本宮用膳。”
“是。”
一炷香的時間後，程副將再次來到太長公主的面前。
只見他的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輕紗，烏黑的頭髮披散在身後，甚至還略施了一些粉黛，脣上塗抹了一些鮮紅的脣脂。
這副模樣比那些小倌還要孟浪幾分。
太長公主滿意的看着面前的人，抬手指了指。
程副將立即跪在太長公主面前，一臉討好朝太長公主靠了過去。
“本宮再問你一句，真沒有與任何女子親熱過？”
“沒有。”程副將斬釘截鐵的回答。
“來人，先替本宮驗驗。”太長公主支着頭，依靠在椅背上，眉眼含笑的看着程副將。
程副將羞愧欲死，可是，爲了完成他的任務，他也只能忍着。
驗明此事，全憑手法。
嬤嬤顯然是有經驗的。
程副將半點折騰都沒抗住，背瞬間垮了下去。
男人的尊嚴，在這一刻，完全喪失。
嬤嬤一邊擦手，一邊朝太長公主點頭示意。
這一套流程下來，程副將都驚訝，她們怎麼判斷出來的！
他若是有過此事呢？真的就任着這兩下子就驗出來了？
“你們都下去吧。”太長公主揮了揮手。
屋裏伺候的人全部退了出去，還貼心的把門都關上。
……
常毅去看過常老夫人。
李氏已經伺候常老夫人服了藥，沉沉得睡了過去。
看着常老夫人這裏一片寧靜，常毅的心裏升起了一絲愧疚。
李氏在孝敬常老夫人這一方面，無可挑剔。
常老夫人也是真心的李氏和她的兩個孩子。
“將軍，母親已經歇下了，妾先行告退。”
“垣兒的傷怎麼樣了？”常毅問了一句。
李氏的神色毫無波瀾，就像一灘死灰，“不勞將軍關心，妾會照顧好垣兒的。”
常毅的心裏很不是滋味。
腦海裏不禁浮現出今天垣兒被鞭打的情況。
“我是垣兒的父親。怎麼會不心疼他？我也是對他寄予厚望的，有了今天這個教訓，他以後才能扛得住別的磨難。”
李氏沒有出聲。
她的態度惹惱了常毅。
這麼久以來，他是第一次擺出這麼卑微的姿態來和李氏說話。
他自認爲自己已經拉下身段，可是李氏卻還不領情。
“算了，我自己去看看垣兒。”
李氏還是沒有說話，默默地跟在常毅的身後。
常垣的房間裏還亮着燈，常毅剛走到屋外，就看到一個小廝抱着個盒子走了進去。
接着，就聽屋裏傳來一道虛弱的聲音。
“這是我給父親準備的生辰禮物嗎？怎麼樣，你看了嗎？是不是按照我的要求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