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讓他們亂起來

晟豪集團和信德集團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比如宋晟豪和佟慧南在企業內，都有着表面上看不出來但實際上非常強的絕對權力和影響力。

特別是晟豪集團，可以說是宋晟豪一人的商業帝國，即便他明面上已經淡出了企業經營，甚至股權結構都看不出他的控制比例，但身處晟豪集團高層的人，才能真正明白這個創始人對企業有怎樣的影響和控制。

楊晴當初能一個人直接空降集團總部、鍾運科技，成功進行大清洗和權力整肅，根本原因也是宋晟豪依然對整個集團有着強大影響力。

相對來說，佟慧南對信德集團，要更加的“放養”。

但這種“放養”，只是讓信德集團在業務上更有活力，卻並沒有讓佟慧南失去對信德集團的深層控制，作爲三代繼承人，要做到這點自然遠比宋晟豪這種創始人難得多。

身爲佟慧南的叔叔、她最信任的佟家人，佟高遠在信德集團雖然有一個副總裁的title，但他其實並不具體參與集團主營業務的決策，他負責的都是一部分集團自有不動產資源，都有很成熟的運營體系，不用費心管理，又攥着大量現金流，絕對錢多事少的好活。

另外包括天行者基金在內的一些基金，他如果有需要，也可以間接地調動指揮。

佟高遠也一點都不去摻和集團總部或分公司的事，甚至有時候一些高層私下詢問他對某些業務的意見，他也是裝聾作啞，表示自己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

他對自己的定位很明確，就是幫佟慧南做一些在智服區內，她自己不方便做或者沒功夫做的事情。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的一切靠的是什麼。

很早之前，在佟慧南還很小的時候，他就已經確定，只要她想要，不論什麼東西，佟家沒有人能爭得過她。

所以在變故發生的那個moment，佟高遠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管具體什麼情況，就是無腦站佟慧南，傾家蕩產、梭哈全上，最後的回報也確實超額。

但對佟慧南這個帶他翻身的侄女，他卻並沒有任何的親近感。

每次想到這個侄女，他腦中其實都是一團混沌，根本記不清佟慧南長什麼樣了。

上一次和佟慧南通話，還是在剛剛得到那個內應發來的宋晟豪“神軀計劃”的相關資料時。

而上一次在同一個空間面對面交流，至少是在兩年前了。

所以，當突然聽到房間裏響起的、佟慧南的聲音，那聲“遠叔”……

他的第一感覺並不是驚喜或高興，而是一股從頭到腳冒起的寒氣。

“小南？”佟高遠小心翼翼地對着那片極度異常、黑得詭異的空間說道，那裏正常來說應該是客廳邊上的吧檯，但現在根本看不到任何輪廓。

“是我。”相同的聲音再次從那片黑暗中傳來。

“這是……剛從非服區回來？”

“嗯，遠叔之前說的那個‘神軀計劃’，結果怎麼樣？”

聽到這話，佟高遠一下有些緊張，但還是立刻回答道：“任務失敗了，‘行動隊’進入量子園區的時候智能安保系統啓動，就退出來了，沒有發生衝突，也沒有傷亡。我們初步得到的消息，宋晟豪的‘神軀計劃’應該是成功了，但今天又收到宋晟豪在非服區因爲實驗事故身亡的消息，不知道是不是在放煙霧彈……”

“宋晟豪確實死了。”佟慧南的聲音從那片黑暗中傳出，語氣非常肯定。

佟高遠一愣，非服區的消息驗證，佟慧南肯定是最權威的，甚至可能沒有之一。她說宋晟豪是死了，那就肯定是真死了。

“那這……他們的‘神軀計劃’到底是成還是沒成？奇怪，從他們量子園區的情況來看，好像沒什麼異常，晟豪集團、鍾運科技那邊，也沒有什麼異動……不對勁啊……”佟高遠大爲疑惑。

佟慧南說道：“非服區這邊，宋晟豪的人也基本上正常。”

佟高遠明白了：“也就是說，宋晟豪已經提前做好了準備，他是找好繼承人了？”

佟慧南卻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說道：“‘閃現哥’是你讓人叫到智服區的？”

“是迪恩的外號麼？迪恩確實我讓邵軍航去找來智服區的，我想讓他幫忙去探一下承天探索中心，確認一下情況……但是對接的過程出了點問題，他進智服區後，還沒和我們的人聯繫，就自己去探索中心了，結果異能出狀況，死在了量子園區外面。你放心，他進智服區手尾肯定都是處理好的，查不到我們身上。”

佟高遠也沒敢隱瞞，把自己知道的情況都老老實實地說了。

這個事情辦的非常失敗，必然讓他的能力在佟慧南心中大幅減分，但他知道，試圖遮掩和撒謊，是更嚴重的事情。

“瞬移異能出狀況不是這種表現，會直接徹底消失。就算真因爲異能異常把反物質帶回來，發生正反物質湮滅爆炸，也不會還有骸骨……”

佟慧南說到這裏，那片黑暗中出現了一塊懸浮的、非常小的、白色的東西，然後猛地飛過來，落到佟高遠下意識抬起的手上。

他低頭一看，綜合佟慧南剛剛的說法，一下明白這是什麼東西……這是迪恩在爆炸中剩下的、被找到的骨頭。

光看這塊東西，真未必能認得出是人骨，太乾淨、太圓潤、太小了。

“瞬移失敗如果真的引發本世界的正反物質湮滅，他的本體會從原子層面被徹底摧毀重構，爆炸範圍也不會那麼小，最少整個茳都市都會被徹底夷平。”

佟慧南用非常平靜的語氣，說出了一些讓佟高遠毛骨悚然的事情。

“所以……迪恩是從探索中心瞬移出來的時候，被人用反物質武器給弄了？”

“具體什麼情況，我暫時也不清楚。你先把這次的事情，從收到那個內應的資料開始，詳細地跟我說一遍。”

佟高遠立刻開始一邊回憶一邊講述，事無鉅細地把這縱貫幾個月的任務從頭到尾的講了一遍，包括任務結束後，他發現了那些至少存在了一個月以上的探測器，以及他到現在還沒有搞明白內應身份的調查進度，都沒有隱瞞。

佟高遠知道佟慧南在通過各種渠道、花費鉅額投入收集“零點物質”，之前也打過宋晟豪的“零點物質”的主意的，甚至進行過嘗試沒有成功，所以這次有內應提供“神軀計劃”的資料後，他本能地覺得佟慧南會很感興趣。

但現在看來，佟慧南對沒有得到宋晟豪那批“零點物質”似乎並不在意，反而對迪恩體內的正反物質湮滅爆炸，產生了強烈的好奇。

聽完佟高遠的詳細彙報後，佟慧南說道：“這件事你不用管了，離量子園區遠點。你專心幫我做一件事，給整個晟豪集團上點壓力，找點麻煩事，讓他們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