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爲董事長分憂

喫完午飯後，楊晴便帶着楊書夏和喻小瑜在探索中心內部進行參觀，甚至包括一個正在進行實驗環境全智能部署的實驗室。

對這些東西，楊書夏自然是很感興趣的，一直跟楊晴問這問那，兩人之間的交流基本就沒停下來過。

喻小瑜不怎麼參與她們的交流，但跟在後面，同樣也是看得津津有味，這些東西確實不是一般網絡上能看得到的。

楊淮並沒有和她們一塊，而是“回辦公室幹活”了。

當然，在辦公室裏，他也一樣能看到她們在做什麼、在說什麼。

在昨晚和妹妹通話的時候，知道她是和喻小瑜一起出來旅行，而且還要在茳都市停留的時候，楊淮就猜測這場旅行很可能是喻小瑜主導，而她的估計是衝着自己來的。

今天在探索中心簡單聊了幾句，更是確認了這個猜測。

楊淮的感知網絡中，喻小瑜確實出現了，雖然遠比不上之前那個能瞬移的入侵者存在感那麼強烈，甚至有點似有若無的感覺，但確實是有感覺，所以基本上可以肯定，她是有異能的。

而且從在探索中心門口見面開始，楊淮就能感覺到，一直有些什麼東西在從喻小瑜的身上往他的周圍“轉移”。

這種感覺似有若無，並不非常明確，也很難分清到底轉移的是什麼，甚至到底轉移到哪裏，落點是什麼、存在方式是什麼。

因爲那個入侵者的下場，楊淮也沒敢太過深入、太過用力地去追溯那種感覺。

不論是從感知中的判斷，還是從之前和喻小瑜的接觸，楊淮都認爲喻小瑜對自己是沒有惡意的，所以對她的異能的探究，可以耐心一點、溫和一點。

下午三點多，楊晴出現在了楊淮的辦公室。

一進來，楊晴沒有先說她是如何安排楊書夏、喻小瑜的，而是先彙報了“宋晟豪的死亡情況”。

神軀計劃成功後要如何進行收尾，是宋晟豪提前就已經安排好的，之所以要特意把最後的收尾場所放到非服區而不是探索中心，自然是因爲以“事故”做終結的話，在非服區要比智服區更難調查。

雖然理論上警方在非服區也有執法權，但實際上受客觀條件限制，基本上很難像智服區裏一樣得到相對準確結果。

這也是爲什麼之前“處理”路少言的時候，即便製造車禍，也是要先把他派到非服區去。

原本的收尾工作是洛問河負責，而且除了宋晟豪的死亡外，還有一個要處理的是楊淮本體的死亡。但現在換成楊晴負責，洛問河本身已經成爲了一個要處理的死亡，而楊淮的本體身份又要保留，複雜性一下提升了很多。

現在宋晟豪死訊公佈，基本算是塵埃落定了。

楊晴看起來像是彙報整個流程，但實際上聽起來，還是在暗戳戳地告狀。

因爲要處理的死亡，不論是宋晟豪還是洛問河，都已經是屍體，所以主要負責和對接的，其實是非服區負責實驗組織、裝備後勤的“總監”施康。

但在這個過程中，有幾波洛家的人過來阻攔，甚至一度嘗試想把洛問河的屍體搶走。

最後還是洛騰海和“主任”麥子都親自出面，才把洛家的人壓下來，讓計劃正常推進。

楊晴這幾天也都待在探索中心，並沒去非服區，她和非服區的溝通過程，楊淮自然都知道。她就是完全照實地彙報實際情況，但很巧妙地通過敘述的順序，把洛家人搗亂搞事給凸顯了出來，把洛騰海壓制洛家人給輕描淡寫地帶過。

看來楊晴是真把洛家當成眼中釘肉中刺，一直想着要斬草除根徹底拔掉。

彙報完“宋晟豪死亡”的全部收尾過程後，楊晴又說了一下現在集團總部、鍾運科技，以及其他一些重要分公司、重要高管的動向，他們可能的反應等等。

“知道董事長身故，就算他們自己暫時不敢有什麼動作，也肯定會有人逼他們動。這些之前您都早有預案，我也會一直盯着他們，能處理的我會直接處理，處理不了的再向您彙報。”

楊淮知道她的意思，晟豪集團太過龐大，因爲各種利益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不同的派系和利益集團。

雖然集團已經深度的智能化，之前也經歷過幾輪清洗，包括楊晴也曾當過宋晟豪的“權力打手”，在集團總部和鍾運科技做過高層權力整肅，但宋晟豪畢竟已經不參與公司具體管理很久，那些根深蒂固早就滲透到每個部門每個業務內的派系，幾乎不可能、也沒辦法完全鏟滅，只要晟豪集團存在，它們就會一直存在。

宋晟豪活着的時候，他們懾於之前的清洗，會安分和蟄伏，但宋晟豪的死訊公佈，這些人肯定會蠢蠢欲動，外面的有心人稍微給點勢、煽動一下，他們很難按捺住。

至於有心人是誰，也用不着費神去猜，宋晟豪的敵人從來就不少，甚至有些人在他活着的時候是朋友，死了後立刻可以成爲最大的敵人。

楊晴說這些，不僅是在跟楊淮彙報情況，更是在重申她的“核心競爭力”。

本來她從非服區“歷練”回來後，就是被宋晟豪重點培養的“權力打手”，在宋晟豪原本的預想中，“神軀計劃”結束後，洛問河與楊晴，就是分別幫他控制非服區和晟豪集團的抓手。

有很多事情，現在這個“宋承昊”無法自己出面，又沒有了洛問河，就更是需要楊晴來辦了，至少短期內楊晴是必不可少的。

說完這些後，楊晴才“順便”式地提了一下她對楊書夏、喻小瑜的安排。

今天下午她安排了探索中心對外公關部門的員工，帶兩個高中生去茳都市還有附近逛了一下，晚上也招待她們在外面喫飯。

回來後，她會直接安排她們倆在新的、尚未使用的員工住所過夜——反正這樣的空房子還有很多，配備也都齊全，又有家政機器人，基本什麼都不用幹。

明天她們要離開的時候，也是讓那位員工來安排車，看是要直接坐車回去，還是要去車站，都可以。

“董事長放心，我不會讓她們再來煩您的。之後楊淮的家人如果再聯繫您，您也可以交給我來辦。”楊晴最後說道，一副“我替董事長分憂了”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