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在現代的時候生在北方,最嚮往江南的小橋流水,這一剛到江城就瞬間被江城的秀麗美景給收服了,一時間沉浸在美景中,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這次回江城,住在了太後的本家,那是一個充滿了江南氣息的老宅,剛一進去桃夭還以爲自己是到了蘇州園林一般,春天早已眷顧在這江南小城,若不是太後在前面走着,她還要保持着母儀天下的氣勢,不然的話早就像放飛的小鳥一般了。
“喜兒,你說若我不想回去了,皇上會不會把我捉回去?”桃夭邊走邊小聲對一旁的喜兒說。
喜兒一聽差點沒絆倒,她眼睛瞪得像銅鈴一般看着桃夭,聲音有些顫抖:“皇後孃娘您說什麼呢,您是皇後啊,怎麼可能不想回去了。”說着她的語氣嚴肅了下來:“皇後孃娘,我發誓,您要是留在了這裏,皇上一定會親自來將您帶回去。”
喜兒說的還算是客氣的了,若是凌非墨知道她不想回來了,估計就是綁也會把她綁回去的,桃夭撇了撇嘴,她也就是說一說,雖說心中喜愛小橋流水人家,但是小橋流水也比不來在他身邊呀。
太後多年沒有回家,自然有許多話想要跟家中的人講,桃夭這時候要是在場就有點不合時宜了,所以桃夭選了個合適的時機便告退了,太後也說她連日來舟車勞頓本就應該早些歇息,便由着她去了。
太後本家給桃夭安排的院子極其的華麗,匾額上書:“鳳棲閣”,桃夭看後哂笑了一下,看來以後還能當成景點收費呢,看,這以前是西嶽的皇後曾經住的地方。
喜兒以爲桃夭是喜歡這院子的別緻所以才笑得那麼開心,她嘆了口氣,道:“這院子是好,就是內室裏卻沒有阻隔,奴婢晚上睡覺只能在皇後孃孃的牀邊了 。”
桃夭隨意的擺了擺手,她睡覺的時候可不習慣有人守着她,她道:“晚上睡覺的時候你就去旁邊的房間睡吧,不用管我,反正這裏守衛森嚴,也不會出什麼事情的。”
喜兒聞言臉色一變,她道:“皇後孃娘,那可不成,若是真的有刺客……”
“若是真的有刺客,你也保護不了我。”桃夭一提裙子坐在了院中的假山旁,假山中緩緩的流淌過清泉,她伸出手在水裏探了探,涼涼的打斷了喜兒的話。
喜兒的臉一紅,桃夭說的確實是事實,她不會武功,也不能保護桃夭,桃夭道:“好了,反正你也保護不了我,在我身邊還影響睡眠質量,不如你也就去睡吧,我若真的有事,我會叫你的,你看我像是那麼客氣的人嗎?”
“皇後孃娘……”喜兒有些感動,桃夭卻不以爲然,她在皇宮的時候,每天晚上睡覺,喜兒都會在外面和小安子輪流守夜,也不敢睡的太沉,她又不是一個愛起夜的人,往往他們不敢睡得太死,她卻一覺睡到大天亮。
這讓她早就心中有不安,畢竟她不是被人從小伺候到大的。
“喜兒,你看,這池中有魚。”桃夭興奮的指着裏面喊道,這裏面的魚似乎聽到了她的喊聲,搖着魚尾往她這邊遊了過來,桃夭伸出書,說:“沒想到這裏的魚也這麼可愛。”
喜兒也是起了玩的心性,但是也不敢失了主僕的規矩,便在一旁陪桃夭玩着,不知道爲什麼,她總感覺有些心慌,從踏入這個宅子開始,她就有種心慌的感覺,特別是看到鳳棲閣這三個字的時候,她的心就更加的慌了。
她不知道這是爲什麼,也不敢告訴桃夭,只想着這都是她的錯覺而已。
主僕二人玩的正歡的時候,一隻肥鴿子搖搖晃晃的落在了院中,看到桃夭,又搖搖晃晃的往桃夭這邊走來,桃夭眼尖一眼就發現了它,忙跑過去,將它拎了起來,不然憑它那速度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走到她旁邊。
桃夭一邊將綁在鴿子腿上的信拿下來,一邊說:“肥鴿子,你太肥了,真的太肥了,該減肥了。”
鴿子叫了兩聲,桃夭無奈的將鴿子遞給喜兒,道:“帶它去喫飯吧,這一路過來也辛苦了。”
桃夭本來還不相信鴿子會傳信,現在已經完全相信了,沒想到古代用鴿子傳信還真是真的,這些天來侍衛不在的時候,她就和凌非墨用信鴿傳信,不知道這次他會說些什麼。
桃夭迫不及待的打開了信,這封信很短,只寫着:歸期何時?
桃夭神色一動,她恨不得現在立刻就飛回京城,飛回到凌非墨的身旁,她跑回屋中,拿起筆,蘸了墨,卻不知道該寫些什麼,她很想寫一封很長很長的信給他,但是落筆的時候卻不知道思念從何說起。
桃夭無奈的將筆放下,拿着他寫的四個字反覆看着,他一定是在批着奏摺的時候,突然累了,然後抬起頭看着窗外,也在思念着她,所以才寫下這四個字,桃夭拿起筆往外面看去,彷彿看見了當時的凌非墨。
她在紙上寫到:從未離去,何來歸期?
自從那次被太後罰去抄寫經文之後,桃夭的字寫的愈發的好了,雖然還不是正宗的小楷,但是桃夭看自己怕是練不好小楷了,便給自己寫的字命名大楷,凌非墨嘲笑她,卻也由着她去了,總比她以前不寫字好吧?
桃夭將多餘的紙撕掉,又小心的疊好,跑到廚房找到了喫的飽飽的鴿子,綁在了它的腿上,嘖了一聲,道:“這鴿子再喫真的就胖死了,別給它喫了。”
喜兒無奈,好在鴿子已經酒足飯飽,撲騰了兩下翅膀勉強飛了起來,桃夭有些擔心的看着它在空中的背影,感慨道:“這樣子不知道能不能飛到京城,一隻鴿子怎麼那麼能喫呢?”
這隻鴿子是桃夭和凌非墨偶爾有一次在御花園救得,好像是喫飽了飛不動了,桃夭看了看它飛過來的方向,就明白了,這隻鴿子是從御膳房飛過來了,打那之後,桃夭就將它養在了景仁宮,景仁宮的夥食好,一來二去,這鴿子也不走了,就賴在景仁宮了。
喜兒見桃夭擔心那隻鴿子,她道:“皇後孃娘,您也別擔心了,您舟車勞頓了許久,不如先去歇會兒吧。”
她不說還好,她一說桃夭的睏意立刻就來了,她點了點頭,道:“那就先別準備晚膳了,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回醒的,你若是困了也就去睡吧,不用管我。”
喜兒點點頭,她扶着桃夭往屋中走去,屋中燻着香,比起外面的涼意,屋中倒是感覺有些暖和,桃夭的睏意越來越深,她打了個哈欠,解了衣衫蓋上被子,不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
喜兒將帷幔放了下來,她也感覺有些睏意,她有些疑惑的看了屋中的香爐一眼,搖了搖頭,走了出去。
桃夭這一覺睡到了第二天,第二日太後也並未說什麼時候去還願,桃夭請了安便又回了鳳棲閣,反正不去她也落個自在,只是不能出去遊山玩水,桃夭很無奈,便在府中逛了起來,只是這小橋流水看多了也是厭煩,倒覺得沒有養心殿的那幾株梨花好看。
太後孃娘一直都沒有說什麼時候去還願,桃夭整日裏就在鳳棲閣窩着,鳳棲閣中有一個書房,房中有許多書,桃夭便拿了幾本回去看,無奈她一看書就犯困,看不了兩三頁就像睡覺,桃夭也不裝文藝了,一心等着凌非墨的回信,但是卻遲遲沒有音信。
桃夭覺得十分無趣,但是也找不到有趣的事情做,折騰來折騰去,還不敢讓人看見,免得旁人傳閒話,說當今皇後是個神經病,桃夭過的還是相當辛苦的。
這樣的日子過了有三四日,桃夭便想逃跑了,這樣的日子過下去,還沒有凌非墨的陪伴,她感覺自己隨時隨刻會瘋掉,她白日裏也不敢睡覺,萬一睡了覺晚上又睡不着了,只能瞎折騰,好容易將這一天熬完了,到了晚上,喜兒陪桃夭折騰了一天,桃夭打發她早點歇息去了,這纔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她將窗戶關上,屋中的薰香燻的她有點頭疼,但是又不好扔掉,只能讓香在那燻着,桃夭端着蠟燭放在了桌上,剛想吹滅,她的嘴巴猛地被人從後面捂住,桃夭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作勢就要去掙脫,但是那人的手死死的捂着她的嘴巴,另一隻手製着她的胳膊,讓她一時間動彈不得。
完了!
桃夭心裏一涼,這次她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卻還是有人想要害她,總不能是祁霜派了殺手來吧?桃夭想想也不可能啊,祁霜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女子,怎麼可能找到殺手,那到底是誰要害她呢。
桃夭還在想着的時候,她身後的那個人也沒有什麼動作,只是將她一拉,拉到了房內的柱子中,桃夭不明所以的皺着眉,她身後有的人突然道:“我鬆開你,你不準大喊。”
桃夭點頭,很快那人便鬆開了她,桃夭馬上回過頭,那人正一臉嚴肅的看着她,桃夭眨眨眼睛,只見那人生的俊俏英俊,脣紅齒白,眉眼像是姑娘一般,煞是好看,桃夭一時看怔了,不過好在她來古代見到的帥哥也夠多了,心想着再好看哪有凌非墨好看,於是她的心情就平復了下來,她這纔想起來,問道:“你誰啊?”
那人一怔,隨即一笑,道:“皇後孃娘可能不記得我了,當時你我在甘露宮有過一面之緣,我是林太醫的養子,我叫顧宣華。”
林太醫的養子?
桃夭的眉頭一皺,思索了半天才突然想起來,那天林太醫同她說的那個站在外面不能面聖的樣子,可是,他怎麼會在這裏?
顧宣華似乎知道桃夭心裏在想什麼,他道:“皇後孃娘,我之所以出現在這裏,是因爲有人殺你。”
“殺我?”桃夭指了指自己,她道:“其實我一直知道有人要殺我,只是一直不知道是誰想要殺我,你知道?”
顧宣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正想說話,房間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打開了,桃夭本以爲是喜兒,正想出去,顧宣華卻死死的拉住了她不讓她出去,桃夭回頭瞪了他一眼,往外面看去,誰知道走出的一個人卻讓她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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