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楚然竟是不自覺的覺得自己氣場輸了。
她第一次在晏古辰那裏見到顧玄骨的時候,可不覺得自己比起她來差什麼,當時的她還是王家千金,矜持高貴,看着顧玄骨態度也不自覺帶着幾分高高在上。
那時候的顧玄骨算什麼,不過就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術師,還是一個孤兒,除了容貌似乎沒有其他讓人誇讚的地方。
可是現在,她那張臉似乎還和初見一樣,彷彿歲月私心獨寵,偏心的不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跡,反而多了幾分特有的沉澱之美。
可是她呢?
眼角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開始出現的魚尾紋,不知道在美容院花了多少錢做保養,才能勉強維持的肌膚彈性,在顧玄骨這種風輕雲淡之下,真是讓人羨慕的牙疼。
她身上穿着的價值昂貴的裙子,帶着價值連城的珠寶,在對面清水出芙蓉一般的映襯下,倒是顯得……
直接就徹徹底底的輸了氣場。
顧玄骨自己只是一身經典小黑裙,頭髮典雅的挽起來是半丸子頭的模樣,顯得青春洋溢。
脖頸上簡單的戴着一件首飾,便是當日的赤炎之月。
簡單別緻。
其實若真是比較,顧玄骨脖頸上的赤炎之月,一瞬間就能把她渾身自認價值昂貴的一下給秒殺了。
“來了?”
顧玄骨抬頭看她一眼,笑盈盈的讓人看不出深淺:“請坐。”
倒是原本氣勢洶洶的王楚然此時卻是不自覺的氣勢弱了下來,嘴邊的質問你找我做什麼化成一個字哦。
王楚然坐下來之後,不自覺緊張的吞嚥了一口口水,下意識的抱着面前的水狠狠的喝了一口。
“找我有什麼事?”
又覺得自己氣勢不能輸,看向顧玄骨不自覺的微微抬起下巴。
顧玄骨輕笑:“沒什麼事情,只是喫頓飯,王小姐不用這樣這樣如臨大敵一樣吧,難不成怕我?”
王楚然自然不肯承認。
“纔沒有。”
“從前王小姐不是也約過我麼?禮尚往來,只是我這段飯有些晚了。”
顧玄骨將菜單推到她的面前。
王楚然冷哼一聲:“別想着討好我,是不是因爲現在我嫁給含光道祖,你慫了?”
她可是知道這些含光道祖和紫金道人試圖與顧玄骨不和,指不定顧玄骨是爲了說合的事情來的。
想到這裏她原本覺得有些低下來的氣勢瞬間高昂。
顧玄骨但笑不語,王楚然只覺得沒勁,低頭看着菜單。
而顧玄骨則打量着王楚然,王楚然如今氣運未散,她依舊是不能窺探她的記憶,不過看真人可比看那些照片視頻強的多,王楚然身上的氣運被黑氣纏繞,而她面相盛放桃花之狀,卻入荼蘼不真。
王楚然點了幾個菜之後,顧玄骨也沒看,直接讓人上菜。
她看向王楚然笑着道:“你瞧起來好像和之前有些不一樣了……”
王楚然聞言,眼睛一亮,一隻手摸着自己的臉頰,難不成連顧玄骨也瞧出她最近變得好看了。
女人沒有不希望別人誇讚她好看的,尤其是那種她討厭的女人。
她還故意裝模作樣的問了一句:“真的麼?我倒是覺得和從前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