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祺族大門一裏開外等待張三行的那人並非什麼籍籍無名之輩,他正是川懿族派來商議事情的那位代表,名叫郝博通,擁有假元中期境界,也就是相當於綠屍王中期境界。
此人雖說昨晚也留夜沙祺族一整晚,但他徹夜未眠,腦海裏想的盡是張三行的事。非常後悔自己在昨天沒有及時表態,惹得屍王心中不快,讓自己川懿族和張三行聯手剿滅拓跋寨族。
他擔憂張三行會藉機生事公報私仇滅了自己川懿族,憂慮不安,揪心不已。
且他對於張三行說要去自己川懿族走一遭這事更是一肚子疑惑,不曉得張三行去自己川懿族究竟想幹什麼勾當。
都說來者不善,善者不來。郝博通並不認爲張三行會喫飽了撐得沒事去自己川懿族瞎逛。
因此,他在天色剛剛見亮的時候就出了沙祺族,在大門外等候。想趁着清晨的涼風清醒清醒頭腦,琢磨張三行有何詭計。
他身處之地雖然離沙祺族大門相隔有一裏左右路程,但沙祺族大門口發生的事他還是感應到了,知道張三行又是無緣無故行兇殺人了。
見到張三行這般狠辣,郝博通更是倍感憂慮。覺得張三行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兇厲屍王,壓根就沒有絲毫正常情緒,心理已經極度扭曲了。
在他看來,哪怕是張三行不亂找自己川懿族麻煩,但若是張三行像和沙祺族這般行事,沒事就殺一兩個人,郝博通也覺得喫不消,難以承受這樣的慘劇。
帶着複雜的思緒,帶着煎熬的愁容,帶着求佛拜祖祈禱平安的心理靜靜等待着張三行。
“哎,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啊!”郝博通長嘆一聲,面色悽苦。
就在郝博通嘆息之間,正朝這邊走來的張三行憑藉高深屍道神通聽得一清二楚,大笑道:“哈哈哈,郝道友何來發此感嘆呢?”
說話之間,張三行帶着七位仙女一般的女奴大步來到郝博通跟前,淡笑道:“郝道友,什麼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豈不聞我命由己不由天之言?道友一大早就哀聲長嘆,此舉實不可取,實不可取啊。”
郝博通一見張三行,立馬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眉頭緊皺不止。
隨後又聽得張三行這般言語,自嘲一笑,回道:“你是有充足的本錢敢這樣說,我川懿族比不上你屍王高手衆多,哪裏還有什麼我命由己不由天之說?此等言語也只不過是糊弄糊弄那些初出茅廬的小子罷了。
若你身後沒有高手撐腰,你又豈敢如此妄爲,肆意屠殺沙祺族高手?正所謂絕對的實力壓制一切。你有實力,所以你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或者所說的一切都是對的。在俗世都有成功人士放個屁都是對的,失敗人士滿腹道理都是妄談之言,更何況你我這種人呢?”
“嘿嘿...”
聽到郝博通這番言語,張三行輕笑兩聲,掩飾自己尷尬之色。
的確,什麼見鬼的我命由己不由天純粹是扯淡,都是糊弄那些熱血少年,沒有一丁點實質性用處。
自古以來就有“天要亡我非戰之罪”,此話實實在在反駁了那句“我命由己不由天”。
現在張三行被郝博通一頓回駁,麪皮有些掛不住,覺得自己着實扯淡了一些,不具真豪傑氣概。
“郝道友,我也不和你打哈哈了。你心裏想着什麼,擔憂什麼,我一清二楚。此地不是長談之地,待我到了你們川懿族之後再行細說。我昨天也和你說的很明白,讓你無需憂慮,因此你實在是沒必要胡思亂想了。且胡思亂想又有什麼用呢?”
“嗯,你這話倒是實在。”
郝博通帶着一絲詫異神色看了一眼張三行,笑道:“也罷,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此地離我川懿族也不是太遠,依照我們的實力,也就約莫一天多點的功夫足以了。”
說完,郝博通也不多言,領着張三行一行人穿過曲曲折折的叢林,直朝自己川懿族而去,頗有些從容赴死之態。
張三行和聶紫七女緊緊跟在郝博通身後,也不理會郝博通這麼個人,就當他不存在。自己八人有說有笑,指指點點,宛若遊山玩水,觀光聖景。
一晃,衆人也從清晨走到了日杆三天。此時正好到了正午十分,陽氣最盛,烈日最爲耀眼。
在趕路的這半天時間裏,一行九人歇都沒歇一口氣,走了約莫有幾百裏路程。
張三行和郝博通功力深厚,僅僅半日就走了這麼遠的路程臉不紅心不跳,氣息格外悠長,渾身上下沒有一丁點疲憊感。
反倒是聶藍七女,她們到底是實力偏弱,道行不足。
她們先前失了真陰,本就有些虛弱。此刻更是時時刻刻運轉蠱術真氣遊走雙腿之間,緊跟張三行兩人步伐,因此就這麼半日下來,她們已然覺得有些疲憊,香汗淋漓,大口喘着粗氣。
“不行了,張公子,歇息一會兒吧,我們實在是走不動了。”功力最爲弱小的聶紫也管不了那麼多,絲毫不顧淑女之態一把跌坐在地嬌呼着。
她臉色有些發白,確實是非常疲憊,再也難以承受如此急速趕路。非得要歇息一陣子,調息打坐一番方可繼續。
此女一坐下來,其他五女也是照模照樣坐了下來,雙手在俏臉旁不停來回扇動着,驅趕熱氣。唯獨聶紅沒有坐下來,她拉了一把張三行,示意張三行停下來,讓自己的六位妹妹歇息一會兒。
郝博通聽到聶紫嬌呼,不好自作主張,看了一眼張三行,似乎在詢問張三行的意思。
張三行見狀,轉頭看了看六女一眼,當看到六女臉色都有些發白,聞到一股撲鼻的香汗味,點頭回道:“呵呵,倒是我大意了,你們的確不能長時間趕路。也罷,那我們歇息一陣子,反正我們也不急。”
“這樣纔好呢!”聶紫急忙道。
隨後,張三行又是對着郝博通笑道:“郝道友,我們就在這裏歇歇吧。”
“嗯!”
郝博通面無表情應了一聲,盤坐在地,雙目緊閉,抓緊時間調息,平復剛剛消耗的真氣。
“聶紅,你也坐下歇口氣,不用太過拘束。”張三行又道。
“多謝張公子體諒!我代六位妹妹謝過公子。”
聶紅不比其他六女,她是大姐,成熟許多。深深牢記着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只是一個女奴,沒有絲毫說話的權利,不敢太過造次。
現在她聽得張三行開口,這才緊挨着六女坐了下來閉目調息。
張三行見得衆人都在調息,雙目細細打量了一番四方。
此處四面巨木環繞,荊棘遍野。
雖說烈日無比強盛,但烈日光芒還是被參天巨木阻擋住了一部分,不至於令得衆人在烈日下暴曬。
只是苗疆大地地勢普遍偏高,氣體不如中原舒暢。
衆人雖說身處在巨木之下,但還是感覺一陣悶熱,並不涼快,和中原大山裏頭那種涼快感截然不同。
換句通俗一點的說法,那就是苗疆大地紫外線照射極其強悍,皮膚難以承受。
正是因爲這種原因,苗疆大地普通俗人的皮膚普遍比中原大地普通俗人的皮膚差上一些,少女不如中原大地少女皮膚水靈。
張三行細細打量了四方一眼,並未發現有什麼特異之處,放下了最後一絲防備心理,同樣坐了下來。
“鏗鏘,鏗鏘!”
就在張三行坐下來的瞬間,他揹負的那把三行神劍突然在劍鞘裏面跳騰了起來,露出一絲寒光,發出一陣陣鏗鏘之聲。
“咦?神劍示警?”
張三行揹負的這把神劍雖說並未徹底衝出劍鞘,但張三行依舊感應到了這把神劍不尋常之處,感應到了這把神劍露出了一絲殺氣。
“呵呵,看來是有一些不知死活的東西前來祭劍了。”
張三行冷冷一笑,雙眼殺機浮現。
他現在並不懼怕高手前來襲殺,因爲他現在完全沒有什麼後顧之憂,不需要分出精力保護他人。
不像在扶桑國,張三行要顧忌王嫣然的周全,拖住了手腳。
至於聶紫七女,張三行可不會再犯扶桑國那種錯誤。且聶紫七女也比不上王嫣然,屬於隨時可以拋棄的存在。
此刻的張三行就算不敵前來襲殺的高手,但是要想逃跑那也是輕而易舉。即便是有真元高手步鬥踏罡封困四周,他都無所畏懼,可以破開陣法逃離。
只要沒有藍屍王這種級別高手,張三行無懼一切。
然而,藍屍王級別高手乃是真正的老祖人物,不到一定的時候這種人物不會輕易出來走動,更不會隨意出手。除非張三行泄露了自己的蹤跡,暴露了自己是天屍三尊傳人的身份。
張三行通過禁制暗中對七女傳音,讓她們好生照顧自己,隨後猛地站起身對着四方大喝道:“呵呵,倒是本王小看天下人了,沒想到還有高手能夠躲得過我的探查。爾等既然來了,何必再掩藏下去?”
呼哧,嘩啦!
嘩啦,呼哧!
張三行的話音傳播四方,聞聲落地,但是卻沒有一個人衝出來,只有一陣陣清風吹過。宛如張三行判斷錯了,此處壓根沒有高手前來襲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