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郝清見狀,沒了辦法,對着張三行苦笑道:“張道友,難道你真的就不能網開一面嗎?”
張三行聞言,閉目沉思了起來。
這時,其他受驚的川懿族衆人也都漸漸平復了驚慌的心神,緊張注視着張三行。
他們都不想看到有外人在自己川懿族地盤殺人,但是他們看到自己族長等人都沒有出頭,料定族長他們是不好開口阻止,顧忌張三行的身份,怕再一次引來矛盾衝突。
“張公子, 還請手下留情饒過郝元天一命!”衆人齊聲道。
聶紫七女看到張三行閉目沉思,她們相互對視一眼,各自點頭。突然出手殺向了郝元天,要造成血的事實,出一出這口惡氣。
“聶紅,你們都住手!”
張三行憑藉存留在聶紅七人體內的屍氣第一時間感應到了她們的心理活動,及時出言制止住了聶紅七人。
“初九,要我饒過這個郝元天一命也行,只要你順利接我一招就行。一招過後,我必定不再計較此事。”
“此話當真?”初九問道。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張三行回道。
張三行他想藉此機會試探初九,他想確定初九的特殊之處。
若是在正常情況下,初九有川懿族衆位長老守護,張三行也不好貿然下手試探。現在張三行見到機會來了,他不想錯失良機。
至於郝元天,其實在張三行斬斷他右臂之時,張三行就已經在他體內打入了一隻本命屍蟲,隨時可以要了郝元天的小命,抽取他的全身元氣爲己用,並不會被他人發現。
張三行一開始就預料到了,川懿族高手肯定不會讓自己順利擊殺郝元天,定會節外生枝。
只是張三行也沒料到,替郝元天出頭的人竟然會是初九。
考慮到自己來川懿族最終目的,張三行也不想鬧得太過生分。現在見到有一個很不錯的臺階可以下,且還有機會能夠探出初九的一些祕密,張三行倒也樂得如此。
“張公子,這個郝元天如此無禮,你就這樣放過了他,這是不是太過便宜他了?”
七女不敢反駁張三行的話語,但她們也不想看到郝元天繼續存活於世,心有不甘。當然,這也是她們並不知道張三行已經完全掌控了郝元天的小命之故。
張三行聞言,答道:“是人都會犯錯,我想郝元天他也不是有意的。我們剛剛已經斬斷了他兩條臂膀,沒必要對他斬盡殺絕。”
“好吧,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們自然沒有什麼意見了。”
七女雖有不甘,但也不再勸說張三行。對着初九和郝清兩人冷哼一聲,移步來到張三行身旁站定。
初九見到這一幕,對着張三行說道:“多謝張道友大量,以後若是道友有所需求,我必定全力以赴。”
說完,他縱身一躍來到一片空地,竭力運轉蠱術真元護身,佈下重重防禦,高呼道:“張道友,來吧!”
“嗯!”
張三行點點頭,移步走了過去。
一旁的郝清看到自己心中無所不能的初九面對張三行一擊都露出此等凝重之色,做出這般嚴謹之態,她料定張三行應該是法力無邊,兇威蓋世。
她十分擔憂初九會被張三行一招擊殺,心有不安,帶着一臉焦急而又慌張的神色緊盯着張三行和初九兩人觀看,欲言欲止。
過了半響,她還是開了口,說道:“張公子...”
她話還未說完,川懿族族長郝玄鄴也終於開口了。
郝玄鄴是聽郝博通說過張三行的威勢,知道張三行一擊之下完全可以擊殺一個假元中期高手。
他同樣十分擔憂初九會被張三行擊殺,急忙呼道:“張小友,還請手下留情。”
“呵呵,族長你且儘管放心,我最多也就讓他躺牀半年,不會斷他今後根基,更不會要他的性命。”張三行答道。
“呼....”
聽到張三行這般說,郝玄鄴大出一口氣,心裏放下了一塊巨石。
躺牀半年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只要不斷了根基,不丟了性命就好。
對於這樣的一個結果,郝玄鄴還是能夠接受。
張三行來到初九三丈距離跟前站定,雙手環抱胸前,並沒有做出什麼攻擊措施,笑道:“初九,我在來時就聽郝博通道友說你實力不俗,能夠跨越兩個境界挑戰殺敵。對你這樣的天才人物,我很想見識一番,也很想和你真正較量一次。
不過你現在的實力不如我,我們無法做到公平一戰。現在我只用假元初期實力對你打出一招,看看你到底有何與衆不同之處。當然了,你儘管放心,我會控制好力量,你只需拿出自己最強力量來防禦便是。”
“好!”
初九惜字如金,雙手一拍,兩掌合一,周身綠光沖天,閃耀非凡。
隨後,他更是加大了防禦力度,將狀態提升到了自己巔峯水平,溫養在體內的心神蠱蟲也漂浮而出,攀爬在他的眉心,散發出一股兇狠的氣機。
這條蠱蟲似蛇非蛇,和一個成年人拇指一般大小,通體白色,額頭閃現紫光,觸鬚更是有一股莫名氣機在流轉。
初九也想和同樣是天才高手過招,只有天才高手才能使得他更進一步,普通高手對他而言並沒有什麼可取之處,沒辦法給他帶來靈感和領悟。
張三行看着初九心神蠱蟲衝出,雙眼一咪,心中更加警惕。
對於這條奇特的心神蠱蟲,張三行再一次感應到了那股危險氣機。
這股危險氣機是針對於張三行天屍三尊傳承的,張三行的三魂發出了來自靈魂的顫慄。
“這是紫屍皇本命屍蟲?”
張三行緊盯着蠱蟲,暗暗思量。
雖說在外人看來這只是一隻比較特異的蠱蟲,但張三行卻不這麼認爲。
他深知屍道一切隱祕,知道這隻蠱蟲其實也就是變異了的屍蟲,掩蓋了原本所有氣機。
外人感應不到其中玄妙,但是張三行感應到了。只要和屍體扯上了關係的東西,都逃不過張三行的法眼。
“有紫屍皇本命屍蟲護身,看來你還真是有大祕密啊,或許你就是那位紫屍皇奪舍轉世之身,現在你只不過是還未覺醒元靈罷了。苗疆有一頭蓋世紫屍皇高手專門吸取神念信仰,逆轉陰陽,改變天機,矇蔽一切.....”
張三行此刻倒是想的比較多,將自己先前不能理解的事情全部牽連在了一起,暗暗自語道:“雖說你現在還未覺醒元靈,但是你體內應該有浩瀚的力量護身。這股力量足以保證你不會被強者扼殺,讓你可以平安修煉發展。
想來只要不是頂級藍屍王以上強者出手,誰也真正威脅不到你的性命,你體內那股力量必定會在緊要關頭帶着你逃離危險。”
想了許久,張三行鬆開了環抱胸前的雙手,對着初九問道:“你準備好了嗎?若是還沒有準備好,那我再等會兒。”
“不用了,我已經準備好了。”初九沉聲道。
他對於張三行所推測的一切都不爲所知,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可能會是紫屍皇高手奪舍轉世之身,不知道自己會和那種人物有關聯。他只知道自己的一切都是自己辛苦修煉而來,並無其他什麼特殊之處。
張三行聞言,抬腳一跺,一股龐大的氣勢湧動。狂風四起,飛沙走石。
呼呼呼,呼呼呼!
受到張三行氣勢引動的狂風影響,遠處點燃的火篝獵獵作響,火苗旺盛,在狂風中來回搖曳。
於此同時,那些被狂風吹起的火星四處亂射,像是螢火蟲在漫天飛舞,金光燦燦。
外圍觀戰的川懿族衆人看到張三行只是微微一跺腳就有如此威勢,好像天崩地裂一樣,紛紛駭然,心裏極度不安,急速朝着後方退去,不敢靠得太近。
至於川懿族那羣長老,他們面色凝重,壽眉緊皺不止,雙手抖動不停。集聚提升元氣,想要在初九承受不住張三行一擊之力的時候將初九給解救出來。
他們還是怕有意外發生,怕初九會死在張三行手裏。
“轟隆!”
突然,受到張三行氣勢攀升影響,四周空氣發生摩擦,相互碰撞,發出了一陣爆破聲。
爆破聲過後,隨之而來的便是張三行那股氣勢全部合一,化作了一道氣勢河流,直朝初九碾壓而去。
這股氣勢河流像是泰山倒壓三千海,九天落雲遮凡塵,渾厚而又延綿。
在初九的四面八方都被氣勢河流包裹,朝着中心壓縮。
至於初九,他就處在被氣勢河流包裹的正中心,正在竭力對抗這股氣勢。
他十分清楚,張三行這次鼓動的氣勢只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試探。雖說這個試探的力量足以碾壓任何一個半步綠屍王高手,但他也絲毫不懼。
一法破,萬法破!
初九不比張三行,他可以任意施展各種招式,沒有任何限制,張三行只能施展一招。
初九受到氣勢壓迫,拔出腰間佩劍,緊握掌中。
隨後右手一挑,寶劍在他胸前劃過一個半月幅度,體內蠱術真氣朝着寶劍湧動。
“開!”
初九大喝一聲,雙手持着寶劍舉過頭頂,整個人和寶劍形成了一個整體。左腳一跺,身體倒懸飄出,像是一道流星直衝正前方。